第2章

「要我給這樣寄生蟲嬌妻讓出電梯這個位置?你讓大家評評理,這可能嗎?」


電梯裡的人看蘇欣彤瘋瘋癲癲,才覺得不該蹚這趟渾水。


 


紛紛離開這架電梯,去坐另一班。


 


我低著頭,跟在最後往門口挪動。


 


可當人都走出去,蘇欣彤卻故意靠在門邊,伸出手攔住我。


 


「怎麼,心虛?還想跑?人既然愛自甘下賤,就必須要為此付出代價!懂嗎?


 


「喜歡坐電梯是吧?今天本小姐就讓你坐個夠,從現在開始,哪都不許去,就給我做這架電梯,坐一天讓你過足癮!看你還敢不敢和我們上班的人搶電——啊!」


 


蘇欣彤話沒說完,就被我一腳踹向小腹,騰空飛了出去。


 


她摔個四腳朝天還沒完。


 


在慣性作用下,雙腿翻到了腦袋上面,

又反彈回來,反復搖擺了好幾次,像個翻殼烏龜。


 


隨後我猛按關門按鈕。


 


被強控許久的電梯似乎也終於松一口氣,迅猛地關了門。


 


把從地上狼狽爬起,猙獰著撲過來的蘇欣彤無情隔絕在門外。


 


9


 


等蘇欣彤怒發衝冠地來到 25 樓。


 


我正施施然窩在赫華公司進門後拐角處的沙發上,悠闲地喝咖啡。


 


她快步上前,隔著落地牆惡狠狠指著我。


 


「薛愉!這是我們公司的貴賓休息區,你什麼身份還敢坐在這裡!趕緊給我滾出來!」


 


「保安,保安!你們怎麼做事的?讓這種闲雜人等進公司,損害赫華的形象,這工作幹夠了是不是?給我把她拖出去!」


 


電梯口兩名保安迅速奔向她身後。


 


她掏出門禁卡,

大力地按在門口的感應鎖上,滿臉壓抑不住的戾氣。


 


「一會兒門開了,你倆就扯著衣服把那女的給我拖出來,上衣往上撸,褲子往下扯,她要是掙扎,就直接把衣服都撕破!


 


「不用擔心,我會拍高清視頻發到網上,根本沒有造成人身傷害,衣服都是她自己掙扎才扯破的!


 


「女人啊,就愛S皮賴臉犯賤,不來點手段,她們就永遠記不住,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該做!」


 


說到這,陰毒笑意在蘇欣彤臉上肆意擴散。


 


仿佛我在大庭廣眾下赤身裸體,丟盡臉面的狼狽模樣,已經呈現在她面前。


 


直到門禁鎖發出嘀嘀嘀的錯誤提示音。


 


她的卡早被我安排行政鎖了,當然進不來。


 


而兩個停在她身後的保安,伸手扯住她的衣服,開始往外拖。


 


我隔著光潔透亮的落地玻璃,

微笑著舉起手機拍攝視頻。


 


保安遠遠地用手指捏著她的衣服,一臉嫌棄。


 


隨後抬頭望向我:


 


「董事長,是這個樣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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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欣彤被拽往屋外,一邊掙扎著抬起頭四處環望:


 


「董事長?什麼董事長?」


 


通過玻璃的反光,我看到顧洋正從辦公區匆匆趕來。


 


她看見顧洋的身影,語氣頓時放松下來:


 


「喲,薛愉,你的未婚夫,顧董事長來了哦,有人來給你撐腰了。


 


「趕快撲到顧洋懷裡和他哭訴我欺負你,讓他心疼心你教訓我啊,你們嬌妻,不是最會玩這一套了麼?」


 


她始終不肯相信,我會是赫華的董事長。


 


出差這一個月期間,顧洋跟我提過他新招了一個助理。


 


隻是沒想到,

他口中「剛毅果斷,社會人脈廣,辦事能力極強」的新助理,竟然就是蘇欣彤。


 


結合蘇欣彤在公司目中無人的狀態。


 


恐怕二人在我出差的這個月裡,早就勾搭上了。


 


如今處在新鮮的「熱戀期」,顧洋定然對她百依百順。


 


她由此認為,我若是按她的惡意引導,哭哭啼啼地向顧洋哭訴。


 


一定會適得其反惹他厭惡。


 


繼而,就是毫不留情地甩了我。


 


好給她騰地方。


 


隻不過,她可能根本想象不到。


 


並不是全天下的女人,都需要在意男人的想法。


 


尤其,還是個吃軟飯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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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計就計,挽住經過身邊的顧洋:


 


「阿洋,你怎麼招了這人當助理?剛才她不讓我坐電梯,

還叫保安想撕我衣服,你的員工都不好好培訓一下的嗎?」


 


顧洋看我的眼神,冷得像是個陌生人。


 


隨後掙脫開我,俯身去扶起地上的蘇欣彤。


 


「薛愉,最近公司有人來鬧事,小蘇也是為了避免不相幹的陌生人亂闖公司,才攔住一些闲雜人等,這你也能生氣?


 


「我自己公司的經營,不需要你來指手畫腳吧!」


 


蘇欣彤順勢歪了一下,跌坐在顧洋懷裡。


 


「嗚嗚嗚,嫂子今天沒化妝,我實在認不出來。看穿著打扮,我還以為是來鬧事農民工的老婆,才沒讓她進門,我真沒想有人會穿成這樣就出門,都是我的錯!


 


「您可千萬別怪嫂子,她沒有工作,經濟和人格都不獨立,導致敏感多疑、愛無理取鬧,我可以理解的。


 


「如果您真生氣,就在私下裡狠狠懲罰我,

別為難嫂子了,好不好嘛?」


 


顧洋自顧自低頭揉捏蘇欣彤喊疼的腳踝。


 


「都傷成這樣了,還想著外人會不會受委屈,傻不傻?」


 


蘇欣彤覺得是自己的挑撥生了效。


 


軟到在顧洋懷裡,對我張揚一笑,眼神裡俱是勝利者的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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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的副總帶著保安和其他幾個人上前來,想把蘇欣彤帶走。


 


我不動聲色地揮揮手,讓他們回自己的位置。


 


我倒要看看,這兩人能把戲演到什麼程度。


 


他把嚶嚶哭泣的蘇欣彤扶到沙發上,溫聲安慰。


 


這行為,明顯是在公司眾人面前給蘇欣彤撐腰。


 


蘇欣彤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滿臉的自鳴得意。


 


隨後環視了下四周,向兩名保安揚了揚下巴。


 


「你們兩個,

工作嚴重失職,我很不滿意,明天起,都不用來上班了!」


 


兩名保安交換了下神色,沒有一個動彈。


 


「怎麼?不服嗎?


 


「我知道,你們想在顧總面前表現,故意討好他女朋友。


 


「可我和顧總從來公私分明,她女朋友對公司有任何貢獻嗎?


 


「你們不把我這個直屬領導放在眼裡,卻反過來聽她一個外人安排,不是失職是什麼?


 


「倘若顧總和這女的分手,她以後來鬧事,你們也像今天一樣隨便放她進門?


 


「那幹脆我和顧總把我們赫華整個送給她,往後你們管她叫老板,讓她給你們發工資,看她能給你們發幾個子兒!」


 


13


 


看著蘇欣彤反客為主的樣子,我一把掀翻了眼前的茶幾:


 


「顧洋,你的小助理好大的威風啊,

領導就在眼前,她不匯報不請示,直接把就人開了,果然利落果斷,辦事能力極強!」


 


我故意不說明白,隻是陰陽怪氣。


 


蘇欣彤理所當然把我嘴裡的「領導」當成顧洋,不屑一哂:


 


「薛大姐,你懂什麼叫公司經營,就在這大放厥詞?顧總怎麼會看上你這種沒水平的女人?


 


「我和顧總的管理理念和工作思路從來都是心意相通,開除個小小保安,自然無需向他匯報!」


 


顧洋見我快要壓不住火,才勉強勸說:


 


「小蘇,你乖一點別鬧,最近經常有刺兒頭公司來鬧事,這節骨眼上開除保安,出亂子怎麼辦?」


 


蘇欣彤向顧洋俏皮地眨眨眼,毫不在乎:


 


「哼,這點小事,難得住你最聰明能幹的小秘書我?


 


「我哥剛出獄,還沒找到工作,看在我的面子上,

他應該勉強能來給你救救急。


 


「不過我家裡很寵他的,他可不能三班倒,每周要休息四個全天,工資嘛,每月給個一萬五兩萬的吧,夠他基本生活就行了,我家不在乎這點錢的。


 


「至於空出來的另一個崗位——」


 


蘇欣彤轉向我,眼神裡帶著輕佻的笑意:


 


「叫薛愉姐過來接班,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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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氣得發笑,不可置信地指著自己:


 


「蘇欣彤,你是說,讓我來公司幹保安?」


 


「是呢大姐,不然你什麼事要依靠顧總,總拿些小事煩他,顧總是男人,做的都是正事,怎麼能天天圍著你這麼個女人轉?


 


「我給你介紹這份保安的工作,每月可是能給你開整整兩千五的工資!


 


「自己掙錢自己花,

這樣的人生,要不是遇見我,以前是不是想都不敢想啊?」


 


她揮手示意兩名保安:


 


「喂,你倆過來和薛大姐交接下工作,把制服脫下來,給她換上!」


 


隨後又三兩步邁到我眼前,竟伸手想扯開我運動服前面的拉鏈。


 


「薛大姐,我們赫華的保安,制服要板板正正,制度規定了保安服裡必須光著,不可以穿衣服!你就在這立刻把身上的破衣服脫掉,內衣也不能穿!一會有重要客戶來的,可別損壞公司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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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蘇欣彤什麼家教,特別喜歡用手指在別人面前指指點點。


 


我沒必要再忍耐她大腦缺氧的少教行為。


 


伸手就鉗住她跋扈高昂的下巴。


 


另一隻手握緊拳頭,瞄準她的鼻子。


 


蓄力後,狠狠揮了下去。


 


「赫華的規章制度都我一筆筆寫出來的,

你最好說明白,哪篇制度哪一條這麼規定?說不出來,我把你打成豬頭!」


 


蘇欣彤明顯是熱衷於白幼瘦身材的那種人,被我大力制住,毫無還手之力。


 


扇了幾巴掌終於稍稍出了氣,我才捏著她下巴把她甩到一邊:


 


「你被開除了,立刻收拾東西,滾出赫華,滾!」


 


蘇欣彤捂著腫脹的臉,滿臉震驚。


 


「薛愉你瘋了嗎?我是赫華總裁的貼身助理,你算個什麼東西,哪有資格開除我?


 


「你要是仗著自己是顧總女朋友就給我閉嘴吧!一個沒工作沒房子手心向上的寄生蟲,還敢和我這種高管爭?他早就和我——」


 


顧洋突然爆發式怒吼:「夠了,鬧什麼鬧?還不嫌丟人?」


 


可我發現他正直勾勾盯著我,滿臉的不忿和指責。


 


我才確認,

他口中「鬧」的人,竟然是我?


 


我惡心得頭皮發麻:


 


「顧洋,你的助理要讓我薛愉給赫華當保安,還要當眾扒我衣服,你還竟然覺得是我鬧?我踏馬給你臉了!」


 


他側過頭深呼吸幾下,似乎在拼命忍耐我的「無理取鬧」:


 


「薛愉,你從最開始就對小蘇有偏見,在婚姻登記處,要不是你刻意汙蔑,她也不至於丟了工作。


 


「我知道你們女孩子喜歡搞雌竟,小蘇比你漂亮年輕,你心裡不舒服也是正常,所以我也在拼命替你彌補你對她造成的傷害。


 


「而現在因為你陰暗的嫉妒心,就要輕易葬送別人的錦繡前程?這公平嗎?


 


「人在做天在看,你就不怕遭報應嗎!」


 


16


 


我心中大為嘆服,實在沒見過這樣厚顏無恥的渣男!


 


我爸媽本來就覺得顧洋是個隻有皮囊的草包,

對我倆的婚事並不贊同。


 


前年我開始逐漸接過公司管理後,專門在這家業務基礎不錯的子公司,給顧洋設了個總經理的職務,還費心費力給他拉業務。


 


子公司這一年業績成倍增長,爸媽才對顧洋有所改觀,同意我們領證。


 


如今在他嘴裡,我倒成了獨斷專行,熱衷雌竟,把別人的人生玩弄於股掌的惡女?


 


我看他是假龍袍穿久了,竟還真覺得自己是太子了!


 


今天之前,我隻是想著暫緩和顧洋領證。


 


而蘇欣彤倒讓我看清了這個男人的真面目!


 


既然這麼不喜歡我給的權力和資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