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們有沒有發現一件事?」


 


眾人:「?????」


 


李啟達:「我、崔綿綿、趙又謙穿越前都是在吃東西。有沒有一種可能是我們吃了一種共同的食物而導致的穿越?」


 


何孟碩:「我記得我穿越之前因為要給婚禮致辭所以也事先吃了一些東西墊肚。」


 


果然,據回憶大家都有在婚禮現場吃到過一種難吃的點心。


 


費滿團:「你們吃的是不是那個像花一樣的芙蓉糕?」


 


眾人紛紛點頭,費滿團:「那就對了!」


 


眾人:「?????」


 


費滿團:「那個芙蓉糕就是我去送的外賣,因為客戶說我可以嘗一下所以我臨走的時候就順了一個吃。」


 


李啟達:「我就說後廚怎麼可能有人做出那麼難吃的東西。」我:「所以,為什麼我們大家都隻是暈過去的,

隻有李啟達中毒進醫院了?」


 


李啟達:「可能是……我吃多了?」


 


眾人:「……」


 


何孟碩:「既然吃那個糕點可以穿越,我們會不會還有更多的友軍?」李啟達:「不會,後面我把點心撤走了,所以我之後應該不會再有人穿越了。不過按照當時點心的擺盤,應該有七個人吃了啊?」


 


穿越六人組:「??????」


 


關於第七個穿越者,大家七嘴八舌討論了半天也毫無結論,隻好暫且將這個問題放下,先探尋芙蓉糕的來源。


 


趙又謙:「這樣吧,明天我去宮外找找會做芙蓉糕的廚子,看看能不能吃到那天的芙蓉糕。」


 


眾人贊成,畢竟目前隻有他可以出宮。


 


崔綿綿:「那個,可不可以先把我從冷宮弄出去?


 


9.


 


第二日,城中出現宋王殿下萬兩白銀吃芙蓉糕的傳聞,想不到這貨穿越到了古代也是個富二代。


 


而我則向皇上求情赦免崔婕妤,皇上爽快答應。


 


結果不知怎的,自打那天之後皇上就日日召見我。


 


每天不是陪吃飯啦,就是陪逛花園啦,陪批改奏折啦。


 


甚至連看我的眼神都變了味道,不像平時那樣清澈幹淨,偶爾還帶點兒欲望的火焰,把我嚇壞了,生怕哪天我就被拖到宮牆角邊去了。


 


我是個好孩子呀!


 


我真的什麼都沒做呀!


 


難道是因為我長得太漂亮?不應該啊!


 


雖然確實挺漂亮的……


 


想到費滿團之前老和我感慨小皇帝貴為天子在朝堂上卻處處受王丞相等一眾臣子的鉗制,

就連太後也頗有種垂簾聽政的感覺,這對一個十七歲的少年皇帝來說擔子可不是一般的重。


 


也許是天生的母愛泛濫,我不再排斥和他的相處,反而對他有種莫名的熟悉感。何孟碩卻顯得有點憂心忡忡,可能是他之前對小皇帝的花心言論被推翻了,面子掛不住。


 


何孟碩:「你說這小皇帝也真夠怪的,前陣子天天換妃子陪,現在突然就獨寵你一個。」


 


我:「呃……估計皇上隻是太孤單了,所以找了我陪伴,不過每到晚上我就故意打瞌睡,這樣就不用侍寢了。」


 


何孟碩:「我怎麼覺著不像好事呢?」


 


我:「???」


 


何孟碩:「哎呀,我是說他獨寵你一人的事啦。」


 


李啟達:「你可不可以爺們點說話……我有點接受不了……」


 


何孟碩語塞。


 


費滿團:「有道理啊,這宮鬥劇裡都演了,任何集皇帝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妃子幾乎都沒有好下場。」


 


眾人:「!!」


 


第二天,太後娘娘召見我。


 


眾人看向費滿團:「……」


 


10.


 


慈寧宮裡,一片沉寂。


 


太後娘娘坐在高座上,目光直勾勾盯住我,良久沒有吭聲。


 


氣氛尷尬。


 


半晌,我率先問道:「娘娘叫臣妾過來有什麼吩咐嗎?」太後終於回神,冷冷說:「哀家問你,你可知罪?」


 


臥槽,真服這個老六了,上來就整這一句,知啥罪啊,你不說我怎麼知道?


 


太後:「皇帝近日頻頻召見你,都無心國事,你身為一宮之主,他不懂事,你也沒分寸?」


 


我:「……哦。


 


你倒是辯解一下啊喂!


 


穿越組其他成員內心 os:哦個鬼!


 


太後又道:「罷了,哀家原也不該跟你一般計較,這裡有個同心結香囊,你倒是拿去,日後切記不可恃寵而驕。」


 


我:「欸?」


 


太後:「拿去吧!」


 


我愣愣接過香囊。太後似乎懶得再說話,擺擺手示意我退下。


 


從慈寧宮裡出來,我摸著懷裡的香囊。這東西,怎麼看都不像是給媳婦送的啊。我正琢磨呢,費滿團已經把香囊剪開了。


 


我:「……」他湊到鼻尖嗅了嗅,嘖嘖稱奇:「這味道,真不錯啊。」


 


我們幾個輪流過去嗅了一圈,紛紛表示:「確實不錯。」


 


我:「不對!」


 


眾人:「???」


 


我:「這香囊有毒!


 


眾人:「!!」我柯南附體:「裡頭有麝香和藏紅花。是傷胎的利器!」


 


眾人:「你確定?」


 


我堅決:「嗯,百分之百!」


 


費滿團:「你不學工商管理的嗎,怎麼知道的?」


 


我:「哎呀,我以前搞中醫藥的,後來轉的專業。」


 


李啟達:「這太後也太怪了,自己兒子的老婆怎麼還下藥呢,不想要孫子了?」


 


費滿團:「這種事情不足為奇吧?畢竟太後也是後宮嫔妃嘛。」


 


眾人:「你說得好有道理我竟無法反駁。」


 


一旁的何孟碩解釋:「什麼呀,皇上壓根不是太後的親兒子,不過據說他生母地位卑微,所以估計當初是給去母留子了。太後呢,自己有一個兒子,就是現在八歲的齊王殿下。」


 


我:「怪不得我說她怎麼看著那麼年輕。


 


費滿團:「那她怎麼當的太後?」


 


何孟碩:「甄嬛也不是四阿哥的親娘啊,不照樣當太後?」


 


我:「……」


 


李啟達:「……」


 


費滿團:「……」


 


這個回答讓眾人都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之中。


 


11.


 


趙又謙最近開始每天頻繁往宮裡送各式各樣的芙蓉糕給穿越組品嘗,不過大家都表示不是之前的味道。


 


秉持著同在一條賊船的原則,我和趙又謙暫時冰釋前嫌。


 


不知道是不是每天處理宮務過度勞累的緣故,我吃著這些點心總感覺嘴巴裡淡淡的,明明很精致卻莫名沒有胃口,腦袋也總是昏昏沉沉的。


 


崔綿綿發現我的不對勁立刻請了太醫查看,

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


 


太醫:「娘娘您的脈象虛浮、血瘀阻滯,還有……」


 


「怎樣?」崔綿綿急切問道。


 


太醫遲疑片刻:「娘娘應該有孕了。」


 


穿越組:「!!!」


 


我懵逼。


 


崔綿綿:「姐妹你糊塗啊!」


 


費滿團率先冷靜下來:「敢問太醫,娘娘懷孕幾個月了?」


 


「兩月有餘。」


 


我松了口氣,眾人心中了然,畢竟我一個月前才穿越來的。


 


此事立刻傳遍後宮,這下好了,皇上將我接到他的寢宮居住,穿越組又急又氣——以後不能隨心所欲地辦事了!


 


讓我意外的是,皇上雖關心我,可從頭到尾都沒提過我懷孕的事。


 


我暗自揣度,

可能是他自己也很年輕的原因吧,一時沒辦法調整當父親的身份也很正常。


 


翌日,我去慈寧宮請安。


 


經過上回的毒香囊一事,我不由得對太後產生了一絲戒備,崔綿綿也告訴我她先前被打入冷宮其實有一半是太後助力的結果,穿越組眾人都十分擔心,卻也無可奈何。


 


然而今日她突然堅持要留我用膳。


 


「哀家聽聞雲貴妃最愛吃芙蓉糕,便命人做了一批新鮮的送過來,你快趁熱嘗嘗。」


 


我:「多謝太後。」


 


「雲貴妃真是客氣。」太後笑容可掬,眼神溫柔地注視著我。


 


我拿起一塊芙蓉糕放在鼻尖細嗅,心裡微微一震,但臉上仍舊維持平靜地吃完了。


 


出了慈寧宮,我急忙召來太醫號脈,確認無礙後才稍稍松了口氣。


 


何孟碩:「也許太後不像我們想的那麼壞,

畢竟她沒有動機害皇帝的孩子啊?」


 


我:「可我確確實實在糕點裡聞到了一股異香。」


 


由於找不到實質證據,穿越組眾人也隻能暫且壓下懷疑,盡量避免我與太後的交集。


 


另一邊,費滿團覺得必須得擴大穿越組的勢力,於是又主動請纓回到小皇帝身邊當起了總管太監安公公。一來這職位權利大得多,辦事方便,二來也能和我裡應外合,保持宮中地位。


 


這期間費滿團也和我分享了許多朝堂上的有趣事。


 


其中他對小皇帝的行為竟頗為贊賞,比如小皇帝為民生之事和王丞相在朝堂上爭論不休,把王丞相的胡子都氣歪了。


 


以及發布了一系列法規,包括「科學種田」「興修水利」「打擊反腐」等先進思想言論。


 


敢情他不是傀儡皇帝,是個有抱負有責任有智慧的明君?


 


想到歷史上的康熙也是少年繼位,

我對他不由得多了幾分敬意。


 


12.


 


立秋,朝中呼籲在天壇舉辦祭祀活動,我作為後宮之首自然少不了要參加,穿越組其餘人則被留在宮中繼續尋找線索。


 


天壇在宮外的谷淮山山頂上,祭祀儀式繁瑣復雜而且規模空前盛大,我跟著一眾妃嫔浩浩蕩蕩地登山,一路走過去就沒停過腳步,最終在太陽快落山之際總算趕到目的地——太和殿。


 


皇上憐惜我有孕在身,便派人將我領到側殿歇息。


 


我坐在軟榻上喝茶,眼睛望向窗外,隻見太和殿周圍的花木已經凋零殆盡,唯有一棵巨大的梧桐樹依舊枝繁葉茂。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深祁酒店的大門入口處也有一棵百年梧桐樹,因為它奇異的外形所以我初次踏足深祁酒店時就注意到了。


 


而眼前的這棵除了年輪似乎比不上,

形狀竟然一模一樣!


 


難道……真有這樣的巧合?


 


正胡思亂想的時候,門外一宮女神秘兮兮地求見我,我讓她進來,她隻留下一張字條便匆匆離去了。


 


打開紙條:今晚醜時,太和殿梧桐樹下本王有要事相告,請娘娘速來!


 


是趙又謙?


 


他這個要求雖然有些唐突,但畢竟是自己人,我略微沉吟片刻,便叫了人去準備香燭。


 


晚膳過後,我打發走身邊的宮女侍衛,穿戴好衣物,坐在桌旁靜靜等待夜色降臨。


 


不料醜時剛過,門外便傳來敲門聲。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隨即一個人影閃進門來。


 


「果然是你。」我迎上去。


 


趙又謙穿著一身黑色長袍,頭發束冠而起,整個人顯得格外俊朗挺拔。


 


他笑了笑,拉開凳子在我對面坐下:「唉,平時對我趨之若鹜,如今不還是有求於我?說吧,找小爺我什麼事?」


 


我呆愣了一下:「你不是說醜時嗎?怎麼……」


 


「什麼醜時,你給我的字條上分明寫的寅時。」


 


我啞然失語,頓覺大事不妙,急忙催促著趙又謙離開。


 


「喂,我話還沒說完呢!你幹嗎這麼急啊!」他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