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而小可,站在一旁,驚得一時說不出話來。 


4.


 


「阿姨,小可,你們沒事吧?」秦淮從車上衝下來,一臉焦急和關心。


 


中年婦女坐在地上,開始嚎啕大哭。


 


小可的眼淚大顆滾落,投入秦淮的懷抱,嚶嚶哭泣,和開始張牙舞爪叫囂的模樣,大相徑庭。


 


秦淮盯著我,眼睛在冒火。


 


「蘇淺,你至於麼,不就是沒告訴你,我們在這住了段時間麼,你至於這麼小題大做嗎?」


 


「房子空著也是空著,再怎麼說,她們可都是我的親人。」


 


「你以後嫁過來,把關系處成這樣,讓我在中間受夾板子氣,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秦淮,你有病吧,老家有了一個相好的,現在還妄想我會嫁給你?你怎麼那麼要臉呢。」


 


虧我以前還覺得他從農村出來,

不勢利不世故,又勤奮上進。


 


當初真是眼瞎了。


 


還心疼他上班交通不便,把車借給他開,腦子真是進水了。


 


我想奪過車鑰匙,卻被小可攔下:「這奔馳是我老公的,你憑什麼拿走!」


 


秦淮臉上一陣尷尬,要來拽我的胳膊:「蘇淺,我們去書房談一談好不好,這中間,有誤會。」


 


我一把打掉他的胳膊:「我和你沒什麼好談的。我已經報警了。」


 


「有什麼話,你們一家三口留著和警察說吧。」


 


「哎呀,蘇淺,多大點事啊,你就別鬧脾氣了。」秦淮一臉諂笑,想來哄我,「小可就是我鄰居家的妹妹,真是你想多了。」


 


「別碰我,惡心。」我指著秦淮,厲聲說道。


 


「老公,你不會真愛上這麼女人了吧,我們可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啊。

」小可面色驚慌,小心翼翼地拽了拽秦淮的腰帶,聲音裡滿是哭腔。


 


警笛聲,越來越近。


 


「蘇淺,你玩真的?你確定要這麼無情?」秦淮咬牙切齒,惡狠狠地盯著我,看樣子要打人。


 


我雖然學過格鬥,對付潑婦和柔弱小白蓮還是有信心的。


 


可若是以一敵三,秦淮又是男生,我把握不大。


 


我挺直脊背,指著自己的鼻子,聲音提高了好幾分貝:「來啊,朝這打,鼻骨骨折,輕傷害,可以判你幾年。」


 


「你想給我設套?哼,我沒那麼傻。」秦淮握起的拳頭松開,湊近我,低下頭,在我耳旁輕聲說道。


 


「蘇淺,打女人,沒意思的。」


 


「讓廣大網民看看你私下的那些事兒,才有意思。」


 


「到時候,我看你一個女孩子,怎麼做人,除了我,

誰還敢娶你!」


 


他竟偷錄了視頻。


 


無恥!


 


「你們誰報的警?」


 


5.


 


我將大致的情況跟警察說了一遍。


 


「你們這屬於私闖民宅,犯法的,知道嗎?走,跟我們去派出所一趟。」


 


「哎呦,我這老胳膊老腿的,被這個叫蘇淺的女人打得不輕,得先去醫院看病呀。」


 


中年婦女癱坐在地,雙手啪啪拍地板:「警察同志,不能因為她是有錢人,你就拉偏架,欺負我們窮人啊。」


 


「我們哪裡是非法闖入了?」


 


「我們一沒撬鎖,二沒翻窗,是從正門拿著鑰匙,光明正大地進來的。」


 


「我年輕時丈夫就S了,家鄉又遭遇了地震,家和房子都毀了,沒辦法這才帶著閨女來投奔秦淮。」


 


「秦淮是個老實本分的好孩子,

看我們娘倆可憐,情非得已才……」


 


「可秦淮早就和這女孩說過我們借住的事情,隻不過她工作忙,不記得,這能怨誰啊。」


 


「蘇小姐,他們和你打過招呼?」警察突然的詢問,讓我從驚訝中猛然回神。


 


中年婦女清晰的邏輯思維,緊急的應變能力,讓我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沒有。我工作是忙,但我確實沒有收到秦淮任何的通知。」我斬釘截鐵地說道。


 


微信,電話,短信,通通沒有。


 


「蘇淺,怎麼會,我明明在 QQ 上發消息了。」秦淮語氣很溫和,「警察同志,實際上我女朋友在和我鬧脾氣呢。」


 


「秦淮,在你劈腿的那一刻,我們就沒任何關系了!」我冷冷說道。


 


警察狐疑地看看他,又瞧瞧我。


 


我好久沒登錄,

費了好一會兒功夫才登上去。


 


在我的聊天對話框裡,確實躺著一條消息。


 


「親愛的,不好意思啊,老家有親戚有困難,要過來借住兩天。」


 


時間是三天前。


 


我猛然想起,剛認識的時候,秦淮非要加我 QQ。


 


我還笑他,這年頭,人們都習慣用微信,誰還用 QQ 啊。


 


「親愛的,以後我若是惹你生氣,你在微信、電話上拉黑我,最起碼我還有最後一種方式可以聯系到你。」


 


我當時竟還覺得他挺深情。


 


媽的,簡直掉陷阱裡了。


 


「警察同志,這條消息明明顯示未讀,說明我壓根沒看到,所以你們住我的房子,我不知情。」


 


「發送的時間是三天前,可他們已經在這住了快一個月了。」


 


我據理力爭。


 


一時間,警察也陷入了沉思中。


 


中年婦女拿過秦淮的手機,在上面點了幾下:「警察同志,你看,這就是剛才蘇淺打我老婆子的監控視頻。」


 


「我們住在這房子裡,確實不對。可我這老骨頭,也不禁折騰呀,我得去醫院看病。」


 


「我們國家是講法律的地方,不管因為什麼,不能打了人,白打吧。」


 


「現在我們已經知道錯了,我們會搬出這房子,但是前提是我得把病養好。總不能現在把我們趕到大街上,逼S我這個老婆子吧。」


 


說完,中年婦女又躺在地上,哎呦起來。


 


可中年婦女的回懟,再次刷新我的三觀。


 


這哪裡是農村無知愚蠢的潑婦,明明是有備而來。


 


好像這一切都是計劃好的。


 


搶我的房子,還在我家裡安監控!


 


「警察同志,當初是她要來找我拼命,我才自衛而已。如果不信,你們大可以將監控往前調一調。」


 


警察查看完監控,無比同情地看了我一眼。


 


「行了,基本情況我們都了解地差不多了。」


 


「你們這屬於民事糾紛,是調解還是立案?」


 


「如果雙方都同意調解,那就該看病的看病,該賠償的賠償,該給人家挪房子的挪房子。」


 


「畢竟,你們佔了人家女孩的地方,不佔理,趕緊搬走。」


 


「蘇小姐,這事取決於你。」


 


一聽這話,秦淮著急了:「蘇淺,我向你道歉,這事是我做得欠妥當,是我沒考慮周到,給你帶來了困擾。」


 


「你看在我們這些年的感情,我真心待你的份上,你就原諒我吧。」


 


「我爸媽S地早,我是孤兒,

我是吃村裡的百家飯長大的,是小可她媽媽這麼多年一直資助我,小可為了供我上學,早早地輟學去打工,在她們的幫助下,我才有機會上了大學。」


 


「我們肯定搬走,你能不能通融一下,給我們個緩衝的時間,我租好房子,第一時間搬出去,一定。」


 


「你急診工作那麼忙,再因為這事立案、分心,上班和法院兩邊跑,出個醫療事故,我更愧疚S了。」


 


我看著他那張無比帥氣的臉,隻覺惡心。


 


好像剛才在我耳邊威脅我,揚言要發視頻的人,是別人。


 


以可憐博同情,以退為進,我若不答應,就是不通情達理,惡毒。


 


表面上,他是為我考慮,可實際上,卻在維護他們一家子的利益。


 


真是太狡詐了。


 


6.


 


以前我認為,這個世界,黑的白不了,

邪不壓正。


 


現在我才明白,那是因為沒碰到真正無恥,狡詐的人。


 


我可以不同意調解,堅持立案,Ťū́ⁿ但是案子審理周期長,我在急診科的工作又忙碌,真要出個醫療事故,我的職業生涯就毀了。


 


為了這件破事,實屬不值。


 


上大學時,我因為對法律感興趣,旁聽過好多堂課。


 


最後這事,上到法院,可能也會調解,最好的結果可能會把他們拘留個三五日,賠償一點罰款。


 


他們出來後呢,會不會像個狗皮膏藥一樣,天天去我單位耍潑鬧事?


 


秦淮手中,還握著我的視頻,現在我也可以和警察說,讓警察強制刪掉,但是他若是翻臉說沒有,當時不過是個玩笑,又或者存個備份,我又該拿他如何。


 


胸中的惡氣難出!


 


明明他們是做錯事情的一方,

怎麼能胡攪蠻纏成這樣?!


 


我是善良,但絕不懦弱。


 


我從不主動找麻煩,可麻煩衝上來,我也不怕。


 


所以,我要用自己的方式,將他們一網打盡,徹徹底底、一勞永逸地解決掉這個麻煩。


 


7.


 


我假意同意了調解。


 


前提是,他們一家三口必須把屋子給我打掃幹淨。


 


我向警察道了謝,警察叔叔離開前,隨口叮囑了兩句。


 


「小姑娘,以後談戀愛可得擦亮眼睛。這年頭,騙子很多的。」


 


一句話,點醒了我。


 


心中那些莫名的不安和不對勁,一下子就有了突破口,在腦海裡破繭而出。


 


中年婦女在警察到來後,敏捷的反應,有條理清晰的回懟,像是早就做了充足的準備,又似輕車熟路。


 


家裡刻意安裝的監控,

是怕東窗事發,對方暴揍自己,特意為了保留證據的。


 


一來可以訛錢,再者,可以拿此談判或者要挾我。最壞的結果也可以讓我不計較自己強住房子的事情。


 


利用我不常用的通訊方式,是為了就算鬧到警察那,也好有脫罪的理由。


 


你看啊,不是他沒通知我,是我自己沒看到而已。


 


這樣就構不成非法闖入了。


 


隻要觸犯不了法律,普通的民事糾紛,最多也是來回扯皮,最後都不了了之。


 


那他們如此大費周章的目的是什麼?


 


我忽然想起一個月前,秦淮問我什麼時候結婚的事。


 


我說:「再等等吧。半年後,如果我們感情還這麼好,彼此仍覺得是對方的靈魂伴侶,那就結婚。」


 


他卻說:「可我還沒錢買房子,我怕你跟著我吃苦受罪。」


 


當時我怕打擊他的自尊心,

隨口說了一句:「可以把這套別墅加上你的名字。」


 


現在想來,我脊背發涼。


 


原來,我早就成了他們這幾人眼中待宰的羔羊。


 


若不是因為秦淮生日,我想著別墅這邊寬敞,準備多叫些朋友過來給他個驚喜,也不會撞破這件事。


 


難怪,他最近總問我回不回別墅這邊,還說如果回來,一定要告訴他。


 


他說怕我下夜班開車不安全。


 


我呸。


 


「三天內滾出我家。」


 


既然他們是騙子,那我就將計就計,給他們一個時間限制,說不定可以引蛇出洞。


 


真的騙子,會在這三天時間裡,有所行動。


 


因為,這是他們最後的機會。


 


對於騙子,沒有得到他們想要的之前,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而時間Ţŭ̀₁的緊迫,

會加速他們露出馬腳。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