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趕緊說正事。


「聽說你們月底要去嶺南,我能跟著一塊去嗎?」


 


本以為照彈幕所說,這事兒八九不離十。


 


可下一秒。


 


他竟想也不想地拒絕。


 


「不行!」


 


「你今天來找我就是為了這事兒?」


 


「我這就讓陳副將送你回去。」


 


話還沒說兩句呢,回什麼回?


 


我急得抓住他的手。


 


「我爹娘在那失蹤的,我想去那找她們,你憑什麼不讓我去?」


 


陸辭的聲音更冷。


 


「你也知道是幾個月前,他們還能在原地守著?」


 


「你非要去嶺南,那兒到底有誰在啊!」


 


【哈哈,嶺南到底有誰在啊,女主的前未婚夫就在嶺南吧,男主這是吃醋了?】


 


【他早就陰暗扭曲了,

聽到嶺南就 PTSD 了,生怕女主要跟小白臉跑。】


 


我心中啞然。


 


原來是這樣?


 


我想解釋清楚,可陸辭就跟瘋狗一樣,掙開我的手就要往外走。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


 


我想到彈幕之前說的。


 


狠了狠心,直接扯著他的領口。


 


捧著他緊繃的臉,踮起腳尖親了上去。


 


陸辭僅僅愣了一瞬,便開始熱烈地回應。


 


10


 


「不要!」


 


陸辭往我裙擺裡探的手一頓。


 


抬起滿是情欲的臉。


 


「怎麼了?」


 


我把臉埋到他懷裡。


 


「不要在這兒,外面都是人。」


 


陸辭聞言,把手抽出來。


 


下巴抵在我頭頂,深吸了口氣。


 


「你去嶺南真的為了找爹娘?」


 


我不假思索地答。


 


「當然了,也可以當散散心嘛,我從來了還沒出過門,悶S了。」


 


「再說了,你就舍得扔下我一個人?」


 


陸辭不說話,似是在沉思。


 


我咬了咬牙,哼唧著往他懷裡鑽。


 


「夫君~」


 


「罷了,但你要知道,這一路上地勢復雜,周圍耳目眾多,切不可離開我的視線。」


 


見他答應,我喜不自勝。


 


「吧唧」一口親在他的側臉上。


 


「夫君你真好。」


 


陸辭的臉肉眼可見地變紅。


 


他清了清嗓子說。


 


「那我這兩天安排一下,你回去等消息。」


 


11


 


可我沒想到。


 


我還沒等到陸辭的消息。


 


而是等來了紀淮川。


 


看到久違的親人,我有些熱淚盈眶。


 


「表哥!你不是在嶺南嗎,怎麼來這兒了?」


 


紀淮川還是記憶中清俊儒雅的模樣。


 


隻是穿著不合適的軍裝,再加上近來日夜奔波。


 


人看著有些憔悴。


 


他滿眼憐愛地看著我,像小時候那樣摸了摸我的頭。


 


「我當然是專程來找你的,婳婳,這些日子你受苦了,快跟我回家吧。」


 


走?


 


我從來這兒的第一天就想離開。


 


可當機會擺在眼前,我覺得像是在做夢。


 


我興奮地圍著他嘰嘰喳喳。


 


「天高路遠,你是怎麼來的,一路上吃了不少苦吧。」


 


「對了,姨母身體好些了嗎?」


 


紀淮川眼神有些閃躲。


 


「這些路上再說吧,你快跟我走,別等會兒被發現了。」


 


【笑S,女主不會以為姨母真病了吧,那都是為了退婚做的戲啊,傻孩子。】


 


【紀淮川是因為這些日子失去了侯府的接濟,不能像以前那樣肆意揮霍才想起你來。】


 


【畢竟女主美名遠揚,紀淮川已經聯系了好幾個富商,正準備把你拐回去鎖在後院接客呢,到時候拿你的賣身錢吃香喝辣。】


 


【哎,女主就是該信的人不信,不該信的人瞎信,在後院被折磨了整整三年,一天要接十幾個客,等被男主救出來的時候,身上連一件完整的衣服都沒有。】


 


看到彈幕後,我臉上的笑容一滯。


 


開始審視起紀淮川。


 


「這事我再考慮考慮。」


 


此話一出,紀淮川表情微變。


 


「為什麼?

是不是那個姓陸的逼你了,還是因為退婚的事?」


 


「婳婳,你也知道的,那時候正值風口浪尖,實在是不得已啊,我這不是找機會就來找你了嘛?」


 


「你向來懂事,該不會連這點兒道理都不懂吧。」


 


【呦,這還 pua 上女主了,女主別信他,一退婚他就娶妻了,生怕你賴上他。】


 


【他本來以為你S定了,現在看你沒事又後悔,想要佔便宜,怎麼會有這麼惡心的男人啊。】


 


原來是這樣。


 


我冷眼看向紀淮川。


 


「咱們既然退婚了,還是保持距離的好,你以後別再來找我了。」


 


說完這些話,我頭也不回地走了。


 


卻被紀淮川抓住胳膊。


 


「很好?你忘了你給我寫的那些信了?說日子過得多辛苦,想要我來接你?」


 


聽到他的厲聲質問,

我扭頭看他。


 


「原來你收到那些信了,為什麼一封都沒回?」


 


12


 


紀淮川一愣,結巴了。


 


「我、我那是避免節外生枝,總提過去的事幹什麼,我現在不是來了嗎。」


 


跟紀淮川訂婚,純屬自然而然。


 


當時,我對男女之情並沒有什麼概念,隻知道他是我能依靠的人。


 


所以在侯府出事後,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


 


退婚無所謂,他說那是為了保護我。


 


可當我整日以淚洗面,一封一封的信寄過去時。


 


卻像石頭沉入了大海。


 


我以為是因為山高路遠沒有送到,原來真相竟是如此。


 


思及此,我再不願意看他一眼,頭也不回地走了。


 


徒留紀淮川急得跺腳。


 


就在我以為這件事告一段落時。


 


第二天,紀淮川又來了。


 


我正要打發他走,就見他手裡拿著一封信。


 


上面是我爹的字跡。


 


「你見到我爹娘了?」


 


紀淮川點了點頭。


 


「本來打算離開再告訴你的,我這次就是為了接你去團聚。」


 


【之前有這段嗎,是我看漏了嗎?我感覺有詐。】


 


彈幕讓我別信他。


 


可一聽說是爹娘的消息,我的手快腦子一步打開了信封。


 


就在我打開的瞬間,白色粉末撲面而來。


 


霎時間,我感覺頭暈目眩。


 


「你對我做了什麼?」


 


紀淮川一改清俊儒雅之風,陰惻惻地說。


 


「你還是跟以前一樣天真。」


 


「你想幹什麼?我夫君不會放過你的。」


 


話落,

紀淮川像是早有準備似的,從胸口掏出一張紙。


 


「怎麼會呢,這可是你自己離家出走,要跟我私奔。」


 


紙上是我的字跡。


 


【陸辭,當你看見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走了。


 


嫁給你的這段日子簡直是我的噩夢,若不是家境落魄,就你這種粗魯又野蠻的泥腿子,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每看你一面,我都惡心得想吐,如果你還要臉的話,就別再找我了。】


 


我想求救,可手腳軟綿綿的,嗓子也發不出一點兒聲音。


 


隻能任由自己被紀淮川塞到木桶裡,拖上馬車。


 


13


 


「將軍,您真要帶夫人去嶺南,這於理不合啊!」


 


「本來就是去赴宴,帶家眷也屬人之常情,有何不可?」


 


陳霜幾乎是咬著後槽牙說。


 


「可沈婳跟一般人不一樣,

她有個青梅竹馬就在嶺南,郎情妾意,早就私訂終身。」


 


「若不是沈家出事,他們二人早就喜結連理,說不定連孩子都有了,誰知道她這提議是不是別有用心,屬下覺得,還是把她留在這裡穩妥些。」


 


跟在陸辭身邊這麼多年。


 


她是知道怎麼往陸辭心裡扎針的。


 


下一秒,陸辭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冷眼睨她。


 


「你在教我做事?」


 


陳霜身形一滯,垂下眼眸。


 


「屬下不敢,隻是怕您錯付了一腔真心。」


 


陸辭冷嗤一聲。


 


「怎麼可能,她現在愛我愛得S心塌地,根本就離不開我。」


 


話落,陸辭在陳霜目瞪口呆中走進屋裡。


 


一想到沈婳那天主動親他,他就覺得心裡痒得不行。


 


也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了。


 


這次他帶著好消息來,怎麼也得讓沈婳再親他一回。


 


奧不,三次。


 


想到這,他感覺喉頭幹燥,恨不得立馬見到她。


 


腳下的步伐也更快了些。


 


可他的滿心歡喜,在看見桌上的信後,瞬間化為烏有。


 


愣怔半晌。


 


陸辭一掌拍在桌子上,咬牙切齒怒吼一聲。


 


「沈婳!」


 


14


 


剛出北境,紀淮川就迫不及待把我帶到一處破廟,開始脫衣服。


 


「婳婳,我真的饞S你了,實在忍不住了,你先讓我試試。」


 


雖然藥效已經過了,但我用盡全力也不是一個成年男子的對手。


 


「紀淮川,我要S了你!」


 


「叫,使勁叫,這樣才帶勁兒。」


 


「從你八歲那年,

我就想這麼做了,終於讓我等到了,隻是便宜陸辭了。」


 


「他長得五大三粗,弄你的時候是不是很粗魯。」


 


「放心,我最擅長御女之術,肯定能讓你舒服的。」


 


我被壓在地上,終於知道,什麼叫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


 


來的路上,我把香囊弄碎撒了一路,陸辭為什麼不來救我?


 


就在紀淮川欺身而上時,我絕望地閉上了眼。


 


然而,下一秒,耳邊響起「砰」的一聲。


 


與此同時,身上的重量消失。


 


我緩緩睜開眼。


 


是陸辭!


 


我忙不迭地爬起來,委屈得恨不得撲進陸辭懷裡。


 


卻對上一雙冷漠陰鸷的眸子。


 


他沒理我,而是提著劍走向紀淮川。


 


興許是看大事不好,紀淮川竟然指著我惡人先告狀。


 


「陸將軍,不關我的事啊,是她,是她勾引我!」


 


「她說受不了這兒的日子,讓我接她離開,我是念在過去的情分才來救她的。」


 


「這都是她給我寫過的信,陸將軍明鑑啊。」


 


我後知後覺地搖頭。


 


「不是的!是他強迫我。」


 


可陸辭隻是低頭看那些信。


 


【表哥,陸辭說要娶我,可他好兇好可怕,我不想跟他在一起,你能來救我嗎。】


 


【陸辭那人就是個登徒子,還沒成禮,就趁著沒人對我毛手毛腳,我現在一看見他就惡心地想吐。】


 


【表哥,我之前的信你收到了嗎,為什麼不回復啊,我從來沒見過像陸辭那般粗俗無禮的野人,討厭S他了,我好想你,好想姨母。】


 


……


 


15


 


看到那些信的時候,

我整個人如墜冰窟。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陸辭陰沉著臉把信扔到我面前。


 


一字一頓道。


 


「你敢說,這些信都不是你寫的?」


 


面對質問,我想撒謊說不是。


 


可證據擺在眼前,那些隻有我們兩個知道的細節。


 


除了我還能有誰呢?


 


沉默在空氣中蔓延。


 


陸辭重重閉了下眼,狠狠把信摔到地上。


 


怒喝道。


 


「沈婳,你對我可曾有過一絲真心!」


 


我被嚇得一哆嗦。


 


一旁的陳霜卻興奮了。


 


「這樣不守婦道的女人,還留著她幹什麼?將軍,讓我幫你了結這對狗男女!」


 


看著陳霜手裡的劍。


 


我的眼淚止不住地流。


 


就在我以為就要魂斷於此時,

陸辭卻罵了聲「滾」。


 


一把把我扛在了肩膀上。


 


天旋地轉後,我被陸辭扔到馬車上。


 


他攥著我的兩隻手腕舉過頭頂,發瘋一樣地親我。


 


「為什麼要逃?為什麼要找他?」


 


「我還不能滿足你嗎?我對你不夠好嗎?」


 


「你知不知道,為了娶你,我在詔獄挨了一百鞭子,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


 


「沈婳,你有沒有良心!」


 


我根本顧不得他說的話。


 


隻覺得肩膀要被捏碎了。


 


疼。


 


好疼。


 


比初次圓房還要疼。


 


「陸辭不要,求你了。」


 


「不要我,要誰?你那個青梅竹馬嗎?」


 


「沈婳,你隻能是我的!」


 


陸辭生得高大,

稍微一動就弄得馬車一晃一晃的。


 


一想到他要在眾目睽睽下佔有我,我就難堪地想S。


 


我不管不顧地揚起胳膊。


 


「啪」的一聲,陸辭被我扇得偏過了頭。


 


「我說了我不要!」


 


四目相對,陸辭摸了下臉頰,指尖抹下一絲血跡。


 


他不說話也不動,就那麼惡狠狠地盯著我。


 


一想到可能要迎來一頓暴打。


 


我認命地揚起臉說。


 


「與其這樣羞辱我,你不如幹脆S了我!」


 


可他隻是看了我半晌。


 


然後一言不發轉身走了。


 


16


 


直到陸辭出發去嶺南。


 


我都沒再見到他。


 


陳霜來拿他的貼身衣物,對我冷嘲熱諷。


 


我氣得不行,

卻無話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