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為了賺錢我進廠打工,不要命的幹了幾個月後,老板看我年紀小,不僅沒給我結工資,還讓我賠錢。
最後我因為營養不良倒在車間,猝S。
一醒來,我就成了孤兒院裡的孤兒。
被欺凌,被關小黑屋,被奇怪的眼神打量。
我第一次知道,原來吃得太飽是會吐的。
被人擔心照顧是這種感覺。
我的目光落在顧裴斯重新包扎好的手腕上,心口發燙。
「爸爸,晚安。」
06
顧裴斯醒過來時,我正撲騰著小手在玩貼紙。
顧裴斯看著手腕紗布上的可愛貼紙,目光一滯。
許助站在一旁,臉都急白了,瘋狂替我解釋:「……小姐,正是愛玩的年紀。」
我又往上貼了一張小豬佩奇,
「爸爸,貼上就不痛痛了哦。」
顧裴斯有些別扭地摸了摸我的頭發,「謝謝。」
許助震驚得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彈幕的氣氛活躍起來:
【啊啊啊好可愛的寶寶~快給 ee 親一口~】
【果然人還是忙點好啊!反派昨天直接累得睡了過去,哪裡還有心思去想自S的事。】
【寶寶立大功!】
出院後。
顧裴斯給我取了名字——顧樂寧。
我還沒來得及高興,下一秒許助就貼心建議道:
「顧總,小姐這個年紀該上幼兒園了。」
顧裴斯看著我這個粘人的小掛件,如釋重負道:「就交給你安排了,盡快。」
我粘他煩他,還不是怕他想不開,給他找點事做,
至於這麼迫不及待嗎?
我暗暗咬牙,扭頭就抱起許叔叔送給我的玩偶,然後滿是期待的看向顧裴斯。
「這是許叔叔買給我的娃娃,不過爸爸會給我買更多的,對吧?」
許助臉一白,哆哆嗦嗦道:「小姐,我可以把這些要回來嗎……」
我:嘻嘻,不行。
07
上了幼兒園後。
我沒法寸步不離跟在顧裴斯身邊,隻能通過彈幕監視他的一舉一動。
他請了兩個保姆阿姨照顧我,早出晚歸,恨不得直接住在公司。
當一個人在黑暗裡呆久了,觸及陽光的那一瞬,都是會害怕的。
但這難不倒我,每次一放學我就語音轟炸他。
每晚,我都等他回家才肯吃飯,誰勸都不行。
保姆阿姨隻能輪流給顧裴斯打電話。
好幾次我都困得趴在餐桌上睡著了。
顧裴斯雖然嘴上不說什麼,但是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早。
在他陰鬱躲回臥房時,我帶著幼兒園的手工作業找上門。
上演被手工作業逼到崩潰大哭的絕望與恐懼。
顧裴斯為了我能順利交上作業,熬了兩個通宵給我做大火箭。
就這樣,他在外勤勤懇懇當霸總,回家還要當單親寶爸。
身心俱疲,連睡覺的時間都不夠。
根本沒空想S。
通過彈幕得知他的生日在三天後時。
我特意早早地拜託保姆阿姨訂好蛋糕。
當天一放學,我就讓司機開車去公司找顧裴斯,準備給他一個驚喜。
許助接到電話來樓下接我時,一臉的憂心忡忡,他強扯出一抹笑容安慰我:
「小姐顧總在忙,
等忙完了就回家陪你好不好?」
就在我遲疑要走時,眼前的彈幕一變:
【寶寶別走啊!反派那個惡毒老媽又來了!】
【靠!她為了那個假兒子竟然要和反派動手?】
【啊啊啊啊反派流血了!反派剛剛為什麼不躲啊!氣S我了!】
【我記得這裡她還捅了反派一刀,直接把反派幹進了搶救室!】
【最後反派雖然被搶救回來了,但公司卻被那個私生子搞破產了!】
08
我心猛地揪緊,拽這小書包就衝了上去。
許助始料未及,急忙跟了上來,攔下我,哄道:「小姐,我帶你去買玩具好不好?」
我們之間力量差距懸殊,我隻能可憐兮兮看著他,「我可以等爸爸忙完,許叔叔我不會搗亂的。」
許助神色為難。
我拽著他的衣角央求,「求求你了,我還給爸爸帶了禮物呢。」
他牽著我進電梯,特意囑咐我不要亂跑。
隻是一出電梯,就傳來砸東西的聲音。
即使辦公室的大門緊閉,但仍聽得見裡面的破口大罵。
許助下意識地捂住我耳朵,皺著眉帶著我往遠處的會客廳走。
我直接甩開他的手,飛快地衝了過去。
「小姐!」
辦公室一片狼藉。
女人掏出刀指著他,歇斯底裡地咒罵著:「顧裴斯你就是養不熟的野種,陰狠的毒蛇,難怪沈意不要你,這輩子注定沒有人會愛你!」
顧裴斯面無表情在站在那裡,額頭淌血,潔白的領口被血液浸湿。
他忽然扯出一抹厲笑,倏地握住女人的手,刀尖抵向自己的胸膛,「不是想S了我嗎,
來啊。」
刺目的紅從刀尖綻開,飛快蔓延。
女人嚇得臉色慘白,拼命甩開手裡的刀,卻被顧裴斯攥緊一寸寸往前逼近。
我嚇得失聲尖叫,「爸爸!」
顧裴斯猛地一僵,在看到我後,原本S寂的臉上閃過一瞬的慌亂。
我飛快衝了過去抱住他,「爸爸才不是沒人要,爸爸有我,寧寧就是爸爸的家人!」
顧裴斯立馬丟掉刀,擔心怕誤傷我,反復檢查,擔憂道:「沒傷到哪裡吧。」
我搖了搖頭。
女人癱坐在地上,又哭又笑地咒罵起來:「你不是我兒子,你不可能是我兒子,都是那個賤人設計的是不是!顧裴斯你怎麼不去S!去S啊!」
很快保安衝進來帶走了瘋女人。
顧裴斯壓著臉上的怒意,責問一旁的許助:「誰讓你把寧寧帶上來的!
出了意外怎麼辦?」
「顧總,對不起,是我沒能攔住……」
我拽著顧裴斯的衣角,打斷道:「是我鬧著要上來的,我是來陪爸爸過生日的。」
說著,我跑了出去。
笨拙的把蛋糕提到顧裴斯的面前,獻寶一樣,「爸爸,生日快樂!」
顧裴斯帶著怒意的黑眸一頓,很快他斂下眸子,表情照樣冷峻,隻是眼尾似乎紅了。
「送給我的嗎?」
他的聲音微微泛啞。
我用力點頭,「嗯!以後我每年都要給爸爸過生日!」
最後,大半的蛋糕都進了我的肚子。
好在顧裴斯傷得不是很重,簡單包扎就行。
但我還是無法松懈,就連睡著了還抓著他的衣角不放。
半夜,
我突然發起了高燒。
顧裴斯嚇得不輕,抱著我就往醫院衝,匆忙得連身上的睡衣都來不及換。
醫生說我是被嚇壞了。
顧裴斯慚愧而自責,抱著我一遍遍安撫,「爸爸沒事,寧寧不怕。」
他的眼眸裡是從來沒有過的柔軟神情。
這天後,我和顧裴斯的關系更近了。
不等我抱著睡前讀物去騷擾他,他主動買了全套的故事書,給我講睡前故事。
知道我晚上嘴饞,還會親自下廚給我做宵夜。
沒有男女主等外人的打擾,顧裴斯的情緒目前很穩定。
半個月後,男女主結婚,故事走向結局。
一切都塵埃落定。
我本以為顧裴斯自S的結局已經扭轉。
但我還是低估了女主對他的影響。
09
半空中滿屏「完結撒花」的彈幕畫風突變。
【不是反派他要幹什麼!他好好的去天臺幹什麼?】
【不會是被女主結婚刺激到,想不開要自S吧!】
【完嘍!畢竟反派一直都有很嚴重的抑鬱症,又有嚴重的自毀傾向。況且在原定的劇情裡他就是因為女主結婚自S而亡的。】
【而且那個天臺能看到女主的婚禮,他將會在女主邁向幸福的那一刻選擇S亡。】
【他爹的!都結局了,還要來刀我!】
我猛地從午休的小床上坐了起來,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下一刻,我用小天才電話手表撥通了顧裴斯的電話。
劇情非要顧裴斯S,我偏不讓。
「爸爸。」
「寧寧?你給我打電話是哪裡不舒服嗎?」
「爸爸現在是不是在天臺?」我打斷他的話。
顧裴斯的聲音一頓。
「爸爸我的耳邊突然出現很奇怪的聲音,他們說爸爸會從天臺上跳下來,隻有我消失了才能避免這一切……」
顧裴斯厲聲厲色,卻難掩語氣裡的恐慌,「你現在在哪?」
我抽噎著道:「隻要爸爸能活下去,我可以消失的。」
不等顧裴斯開口,我直接掛了電話,故意鬧出動靜從幼兒園裡跑了出去。
彈幕再次炸開:
【我去,難道她能聽到我們發的這些彈幕?】
【寶寶難道是一直通過我們阻止了反派的自S?】
【哈哈哈女寶這麼一說,反派哪還敢S啊!】
【寶寶好棒啊!反派的千億資產就該給你繼承!】
10
顧裴斯接到園長電話時,臉色驟變,衝下天臺,瘋狂撥打我的電話。
為了給顧裴斯長個記性,我打算玩票大的。
準備好一大袋救濟糧後,我就把有定位器的手表扔了。
憑借著前世的經驗,我躲了三天。
彈幕為我擔心受怕了三天。
顧裴斯就沒日沒夜地找了我三天三夜。
被顧裴斯找到時,我在橋洞下睡得正香甜。
除了身上髒點,沒別的毛病。
反觀顧裴斯,他整個人狼狽極了。
一向潔癖的他,穿著皺巴巴的白襯衫,眼裡布滿了紅血絲,就連下巴上冒出來的胡茬都沒刮。
我睡眼惺忪地看著他,差點沒敢認,「爸爸?」
顧裴斯SS地抱住了我,嗓音沙啞哽咽,「嗯,爸爸帶你回家。」
11
一番簡單的洗漱後。
顧裴斯給我約了一個全身檢查。
檢查時,顧裴斯問起我走失當天發生的事。
尤其是我耳邊能聽到奇怪聲音的事。
當著醫生的面,我把上次說的話重新說了一遍。
醫生眉頭緊鎖:「你是說你耳邊經常出現奇怪的聲音?」
我點點頭。
「什麼時候開始的?」
我皺著眉頭認真思索道:「爸爸把我帶回家之後就聽到了。」
反正沒人會相信小孩嘴裡說出的話。
尤其還是這種離奇的事。
醫生思忖片刻道:「孩子幻聽可能是受到了大人的影響。」
說著,醫生看向到顧裴斯手腕上的疤痕,委婉開口:
「孩子是不是撞見過你的某些過激行為?」
顧裴斯瞳孔猛地一顫。
「這件事可能給她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
她害怕失去你,卻因為無力改變,導致她出了幻聽,企圖通過傷害自己來吸引你的注意力。」
顧裴斯握著我的手一緊,泛出潮紅的眼裡仿佛有萬般思緒。
檢查結束後。
我各方面都很健康。
顧裴斯給自己也預約了一個檢查。
許助陪著我在外面等。
我看著那「心理門診」幾個字,心裡湧起一股欣喜。
我知道,他在主動求生。
「許叔叔,我想買束花送給爸爸。」
我要慶賀他新生。
【嗚嗚嗚寶寶好暖心,好想養一個這樣的。】
【第一次看到反派迸發出這麼強烈的求生欲,其實他也是很愛寶寶的吧!】
12
這天過後,顧裴斯每周都會去看心理醫生。
或許是怕我再幹什麼傻事,
他堅持每天親自接送我上幼兒園。
不知不覺中,他生活的重心,完全轉移到了我身上。
我借此機會,想讓他通過我,把自己重新養一遍。
車內。
顧裴斯戴著金絲半框眼鏡,手裡拿著一本《育兒百科》認真翻看。
我枕著顧裴斯的大腿,昏昏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