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嘖嘖,他們家孩子還沒影子呢,就已經斷了多少條路?將來還有什麼前途,造孽哦!」


 


……


 


懷孕三個多月,我們才敢給雙方家裡說,畢竟之前動過胎氣,怕萬一有什麼變故,老人家跟著傷心。


 


現在寶寶發育得特別健康,兩邊老人激動壞了,闫家狠狠罵了闫肅一頓,說他不懂事,這麼大的事不早說。


 


我看婆婆邦邦給我老公兩捶我都心疼。


 


「媽,你別怪他了,是我不讓說的,闫肅照顧我照顧得很好,真的。」


 


我都已經十指不沾陽春水了,肚子才剛剛鼓起來他就不叫我自己彎腰系鞋帶了,我也不知道他還能怎麼照顧我。


 


「小橙你別老護著他,他要是讓你有什麼不痛快的,你就回來跟我們說,我們一定替你教訓他,孕婦絕對不能受氣,

一定要保持心情愉快,知不知道?」


 


婆婆給闫肅科普了一波產前抑鬱、產後抑鬱什麼的,順便把她孕期受的氣拉出來數一遍給公公罵了一頓。


 


「我告訴你,女人懷孕坐月子受的氣,絕對記一輩子!」


 


公公被罵得不敢抬頭,給闫肅嚇壞了,天天恨不得給我供起來。


 


我開心得很,到今天我依然覺得,嫁給闫肅這件事自己做夢都會笑醒。


 


不管是結婚還是生孩子,他都給了我滿滿的安全感,沒有任何可以擔憂和挑剔的地方。


 


我不僅不抑鬱,反而還嘚瑟上了。


 


付明麗申請加我微信好友,還放開全部的朋友圈給我看。


 


裡面顯然是經過一番精心篩選過的,留下的都是炫耀闫肅的,看得出來,她在闫肅面前真的很造作,而且婚前那段時間,也跟闫家經歷了好一番交涉。


 


有她在前邊做對比,難怪闫家一直覺得我好說話,生怕虧待了我。


 


我剛一通過好友,付明麗就開始拿照片轟炸我,全都是她和闫肅的親密合影,甚至還有臥室裡拍的。


 


然後我也給她發了一張,昨晚上剛拍的。


 


我第一次感覺到胎動,闫肅跪在我腳邊親吻我的肚子,我從上而下了拍了一張,算是我們一家三口的第一張全家福。


 


「喜酒你沒喝到,滿月宴記得來啊,到時候安排你坐貴賓席,畢竟要不是靠你成全,我這輩子也找不到闫肅這麼好的老公。


 


「希望你早日找到歸宿,不要再對闫肅念念不忘了,靠著我老公給你的這些回憶過日子,瞧著怪可憐的。


 


「但你肯定是找不到像闫肅這麼好的男人了,真是為你感到遺憾呢!」


 


說完,我就把手機遞給了闫肅。


 


闫肅看到了那些照片,咬著下嘴唇,臉色有些白,看得出來非常緊張,小心翼翼地把我抱到懷裡緊緊摟住:


 


「寶寶你不要生氣好不好?我早就把她拉黑了,也絕對沒有跟她再聯系過!」


 


「嗯,我知道。」


 


「寶寶你不要生我的氣……求你了!」


 


闫肅在某些時候,真的是非常地能屈能伸能撒嬌,這個聲音,委屈得好像下一秒他就要哭一樣。


 


一邊哼哼唧唧的,一邊跟條求關注的大狗一樣在我身上蹭。


 


「你走開啊,小心我肚子。」


 


「寶寶,醫生說,過了前三個月可以小心一點的,現在都四個多月了,你想不想……」


 


我紅著臉朝天翻了個大白眼:「我懷著孕呢闫肅!」


 


「我會一萬分小心!


 


我嚴重懷疑,闫肅根本就是男狐狸精變的。


 


而我,就是永遠無法拒絕他靠近的女紂王!


 


……


 


我懶得再去搭理付明麗了,各人生活冷暖自知,她越是糾纏不休,就越是說明她後悔,她放不下闫肅,卻又注定得不到這個男人了,自己抓心撓肺去吧!


 


誰有空理你。


 


付明麗卻不肯善罷甘休,為了刺激我,她一直給我發闫肅給她送的貴重禮物,還一樣樣給我講解,這個是闫肅什麼時候送的,價值多少錢。


 


闫肅找了個律師對著自己的銀行流水和付明麗的朋友圈,以及她自己發給我的那些禮物照片,把他這三年來送給付明麗的貴重禮物和大額轉賬全都羅列出來。


 


最後總價值居然將近 20 萬。


 


「起訴她。


 


付明麗還是被闫肅告到了法院,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把闫肅送的貴重禮物全都退還。


 


闫肅在廠裡找了個會用二手平臺的女孩,給她 10% 佣金,叫她幫忙全處理了。


 


最後,連退還的紅包和賣二手,一共回本 4 萬多全轉給了我:「寶寶的私房錢,攢著吧,說不定有一天能攢成千萬富婆。」


 


我脫口而出:「靠起訴你前女友?」


 


「寶寶我錯了!」


 


闫肅又哼哼唧唧抱著我在我脖子裡蹭,但我真的沒有要找碴兒的意思,我就是嘴太快說話沒過腦子。


 


「沒關系,老公做得很好,我和寶貝都很滿意!」


 


「真的嗎?」


 


「真的,啊……他又在踢我!」


 


預產期就在三周後,小家伙的力氣真的很大,

有時候胎動真的會踢疼我。


 


「寶貝乖乖,馬上就出來跟爸爸媽媽見面了,爸爸給你買很多玩具給你玩,不要在媽媽肚子裡頑皮哦~」


 


付明麗在被告之後再也沒敢跟我說話,看一眼她朋友圈才發現,她已經把我刪了。


 


怪自覺的。


 


月子裡的時候,寧潔居然也加我微信,我很好奇,寧潔哪裡來的臉皮聯系我,而且驗證信息就寫的「我是寧潔」還挺光明正大的。


 


我通過,然後問:「哪位?」


 


「我是寧潔?」


 


「所以哪位?老同學嗎?是要結婚了要我出份子錢?」


 


「姜橙,我是趙黎的初戀,我知道你認識我,你別裝了。」


 


「我連趙黎這個人長什麼樣都快忘了,怎麼可能認識趙黎的初戀?我們見過?」


 


「沒有,趙黎跟我提起過你。


 


「哦,他沒跟我提起過你呢。」


 


「那不重要,我今天,其實是替趙黎找你的。他已經進去一年了,你都沒有去看過他,他真的很想你。」


 


我沒有接話,等著寧潔繼續發揮,她斷斷續續地給我發了二十多條。


 


「其實你真的不用介意我的存在,趙黎他是真心想娶你的,我跟他早就已經是過去式了,我們認識那麼多年,彼此感覺就像親人一樣。」


 


「他是一個長情的人,喜歡一個人就不會輕易放棄,他真的等著你去看他。」


 


「姜橙,其實我真的覺得你們倆很合適,很般配。」


 


「姜橙,你這個女人怎麼可以這麼絕情,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肯去見趙黎?」


 


……


 


呵呵,我就笑了。


 


「沒錯,我姜橙是個絕情的女人,

不像你寧女士,那麼多情,一邊要照顧自己的家庭,一邊還對坐了牢的初戀男友情深義重。」


 


「你那麼有情的女人,他那麼長情的男人,你們倆可一定不要錯過,你快跟你老公離婚嫁給他吧,婚禮的時候通知我,我給你們送大紅包。」


 


「姜橙,他現在愛的是你不是我!」


 


「既然知道他現在不愛你了,你還上趕著替他來找我?犯賤啊?」


 


「姜橙你是惱羞成怒了嗎?你這個女人怎麼這麼粗魯!」


 


「寧潔,作為一個人,尤其是一個女人,我始終認為家暴是不對的,我個人堅決反對任何形式任何理由的家庭暴力。」


 


「趙黎已經被你一通電話送進監獄了,我不知道你這麼溫柔多情的女人還有多少個前男友等著幫你打老公替你出頭,但是我還是想善意地勸你一句,下次別給前男友打電話了,

報警吧。」


 


如此善意的勸告居然叫寧潔破了大防,剛才還說我粗魯的女人這會兒直接發語音來罵我。


 


正好闫肅拿著剛給寶寶買的尿不湿進來了,聽到一個女人發語音罵罵咧咧直接黑了臉,從我手上拿走了手機。


 


「她還找你?」


 


「不是,是寧潔。」


 


「誰是寧潔?」


 


「趙黎他初戀。」


 


闫肅看了聊天記錄,我抱著孩子喂奶也沒管他,反正我倆的手機一直都是互相隨便看的。


 


「這女人有病吧?她以什麼身份來給趙黎保媒拉纖啊,呵,倒是挺會心疼初戀男友的。寶寶不要搭理她了,不要生氣,更不能去看趙黎!」


 


「我當然不去,我又不是腦子有坑,沒事要往監獄裡跑,我去看他幹什麼呀!」


 


闫肅聽著寧潔罵我的那些汙言穢語,

氣紅了臉,然後把我和寧潔的聊天記錄全部截圖發到自己手機上,沒說幹什麼,我也沒問。


 


誰知道他聯系上了寧潔的老公徐林,直接把聊天記錄打印出來摔在徐林臉上,警告了一句:「管好你自己的女人!」


 


闫肅並不知道徐林是個什麼樣的男人,所以也無法預見自己這麼做的後果。


 


徐林毆打了寧潔,寧潔流產了。


 


本來闫肅還是有幾分內疚的,畢竟那是一個孩子。


 


可是當他聽到寧潔在醫院裡打電話來對我破口大罵,心裡那點內疚也就煙消雲散了。


 


別人老婆怎麼樣輪不到他心疼,罵他老婆就是不行。


 


闫肅接了寧潔的電話。


 


「聊天記錄是我給你老公的,與我老婆沒有關系。


 


「寧女士,我沒見過你,也不知道你是個什麼樣的女人,自己懷著你老公的孩子,

還操心監獄裡的初戀,來替他勾搭我老婆,你腦子裡裝了什麼?


 


「你初戀進監獄,你自己流產,都是你作S,跟別人沒有一點關系!真要怪別人你也隻能怪你那個家暴打你的老公!


 


「我告訴你,你要怎麼心疼趙黎都隨便,我老婆坐月子呢,可不能受你們這些外人的氣,以後不許再來我老婆面前犯賤,你找我老婆一次,我就找你老公一次。


 


「我老婆有我心疼保護,你喊破喉嚨罵破天也傷不到她一絲一毫,你老公會怎麼對待你,可就隻有你自己冷暖自知了!


 


「你大可以繼續鬧,看看到最後是誰先受不了!」


 


我是真的沒把寧潔放在心上,但是闫肅卻被氣個半S,生怕我在月子裡生氣,給身體上落下什麼毛病。


 


他並不支持徐林的暴力行為,但是得知寧潔在初戀為她坐牢,自己被老公打流產之後,

她還是不報警不離婚,就隻說了一句:「我終於見識到了什麼叫做『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家暴這種事,當事人自己不報警不追究的話,其他人真的就愛莫能助,隻能躲遠一點,否則就是趙黎的下場。


 


……


 


闫肅自己聘請了一個經理幫他看著工廠,絕大多數時間都在家親自照顧我,唯恐我在月子裡受了什麼委屈。


 


我媽和我婆婆都得靠邊站,她們倆主要照顧一下小寶貝,幫我們做飯。


 


滿月酒辦得非常地隆重,畢竟我和闫肅結婚的時候,兩家還互相不認識,誰也不知道婚後會怎麼樣,互相還是挺拘謹的。


 


所有的遺憾,所有當時沒揮灑出來的熱情,全都在我寶貝女兒的滿月酒上了。


 


我在朋友圈曬了我們一家三口的全家福。


 


評論很快就幾十條了,

大多數都覺得不可置信,有人問:「這就是你婚禮前一天閉眼抓的老公?」


 


人確實是婚禮前一天才聯系上,但絕對不算是閉眼抓。


 


畢竟從頭到尾我都覺得跟他結婚比和趙黎談婚論嫁痛快多了,如果他是閉眼抓的,那趙黎又算什麼?腦子被門擠了選的?


 


還有好多人在下邊說風涼話,甚至問我老公是不是喜當爹,這孩子是不是趙黎的。


 


什麼狗東西,數學肯定是親爹教的吧。


 


我結婚十四個月了,孩子剛滿月,怎麼可能是趙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