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讓我以正房的姿態,把她趕出京圈。
見我不肯動手,還把我叫回去好一頓訓斥。
三年前。
於滿滿被人綁架,差點燒S在倉庫。
孟霖舟親自去火場,把她救回來。
新聞記者趕到時,豪門公子正在跟不羈女馴馬師激情擁吻。
因為這件事。
孟霖舟徹底跟我翻臉。
他提出離婚,解除跟謝家的所有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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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同學聚會,我應邀參加。
帶頭組織的班長面帶歉意:
「辭瀅,孟霖舟以前不參加的。這次不知怎麼來了,還主動包下一切費用。」
我送她耳環當見面禮。
給其餘人也準備了一份。
當初,
我年齡最小,班上同學對我很照顧。
孟霖舟卻因為於滿滿被人嘲笑,不太理會當初不如自己的家族。
人總要為自己的傲慢付出代價。
高冷孤傲的孟總,不得不對現實低頭。
他鞍前馬後,細心幫我選六安瓜片,點我愛吃的菠蘿咕咾肉。
這是我嫁入孟家後,不曾得到過的待遇。
我對孟霖舟的喜好了如指掌。
知道他愛喝什麼湯,為他篩選最合口味的咖啡,替他張羅大小宴席。
「辭瀅,我給你剝蝦。」
我微微蹙眉。
於滿滿曾讓他宣誓,這輩子隻給她一個人剝蝦。
我把碗挪開:
「抱歉,我不愛吃蝦!」
「可你媽說過,你跟我一樣愛吃海鮮。」
班長打斷:
「我記得辭瀅一吃海鮮,
就得去校醫處開過敏藥。」
孟霖舟閃過一絲狼狽。
「怎麼沒聽你說過?」
我態度漠然道:
「孟夫人不喜歡有明顯弱點的兒媳。」
又或者說,她更喜歡對我進行服從性測試。
「幸好,最終找到一個喜歡吃海鮮的,不枉你費盡心思把她迎娶進門。」
孟霖舟臉上閃過一絲狼狽。
11
上完洗手間,孟霖舟攔住我,笑意懶散。
「席間,聽說那天辦秀的卓盈珠寶公司,是你的?」
「以我對你的了解,沒有這麼大能耐。」
「辭瀅,我不希望你為了錢做錯事。」
酒意上頭。
我消化了好一會兒,才明白他說的話。
離婚時,孟家隻給了我一千萬。
其餘均按照婚前財產協議執行。
孟家的還是孟家的。
我相當於掃地出門了。
「你爸媽公司經營不善破了產,你個人能力再強,也不可能在短短三年,創造出一家估值數十億的奢侈品公司。」
孟霖舟自信又篤定。
「辭瀅,以前是我不好,沒有看清你才是最適合我的人。」
「隻要你願意回來,孟家上下,還是你說了算。」
「希望你跟從前一樣,懂得以大局為重,陪我先去一趟樊家。」
不是!
孟霖舟憑什麼認為,經歷這一切後,我還會答應幫忙?
仗著我是按照孟家標準培養的兒媳?
還是他吃定我逆來順受,永不反抗?
從前也許是的。
被孟家選中前,
我雖然生活富足,但毫無自由。
媽媽隻關心弟弟,把爸爸養小情人的錯推到我身上。
她常常沒理由把我拽到一邊,狠狠扇下耳光。
後來,我不願嫁給孟霖舟,爸爸打了我另一邊的耳光。
「孟少爺都不嫁,你是想被賣到山溝,給老光棍生孩子?」
暴富戶出身的他,隻認錢和勢力。
把我視為聯姻工具。
隻要帶來利益便可。
第一次見到放蕩不羈但桀骜不馴的孟霖舟。
我有過一絲希冀。
以為命運沒有壞到這種程度。
直到我聽見他對朋友說:
「她是隻聰明的小貓,隨便養著,養肥了就跟我媽打擂臺。」
孟霖舟像馴服小動物一樣,用魚幹逗弄我,像所有人一樣測試我的服從性。
我所展現的「乖」,都是為了迎合這位少爺的口味。
在他看來,我從未忤逆過他。
做了更過分的事,他哄一哄,我必定心軟。
可下一秒。
我揚起手腕,朝孟霖舟狠狠甩了一個耳光。
「謝辭瀅,你怎麼敢打我?」
為了這一刻,我等了很久。
但他很快會明白,這隻是個開胃菜。
12
動靜太大。
惹得包廂裡的人湧了出來。
班長率先檢查我有沒有事:
「辭瀅,你還好吧?」
有人眼尖,瞥見孟霖舟臉上的巴掌印,驚呼一聲。
「舟哥,誰打的?」
孟霖舟用舌尖抵著下顎轉了半圈。
漆黑的眼瞳半眯著,
眼尾下垂的弧度漫上怒氣,如同危險的徵兆。
「辭瀅,出國一趟,脾氣漸長啊?」
「比不上孟總臉皮厚!故步自封,還有臉在我面前獅子大開口。」
這話相當無理。
同在一個圈子,我本可以給他留些臉面。
但,沒必要!
體委跟孟霖舟有幾分交情,笑著打圓場:
「以前是霖舟不對。」
「辭瀅如今混得風生水起,何不一笑泯恩仇?」
多輕飄飄的一句話。
我名譽掃地,黯然離京。
謝家倒閉,落得一敗塗地。
倘若這不是我故意做的局。
而是身臨其境,該如何翻身?
孟霖舟指尖點起一根煙,清醒了幾分。
「辭瀅,你變了。比以前叛逆得多,
不過我喜歡。」
「今天當著大伙的面,我宣布兩件事。」
「第一,我準備離婚了;第二,我決定重新追求你。」
在場的人都哗然。
面面相覷。
我忍不住嗤笑出聲,揚起無名指上的寶石鑽戒:
「晚了!」
班長真心為我高興:
「辭瀅,你再婚了?這麼大的事兒,怎麼也沒見你跟我說?」
「改天請你補喝喜酒。」
「你重新嫁人了?我不信!」
身後傳來孟霖舟咬牙切齒的聲音。
我冷冷睨了他一眼。
轉身離開。
孟霖舟想要追上來。
班長發現他有七分醉意,趕忙攔下,示意我先走。
13
黑色的勞斯萊斯停在酒店門口。
我望著窗戶玻璃倒映出來的自己。
琥珀色大波浪卷發垂落肩頭,發間搖晃的珍珠流蘇,跟著眸光閃動。
與三年前,一板一眼按照孟家規矩來的乖乖女。
截然不同。
車窗緩緩降下。
面前男人倚在陰影裡。
側臉如刀削寒玉,漆黑眼瞳垂落時像蒙著層霧凇。
可對上我的瞬間,露出清淺笑意。
我歡快地拉開車門:
「老公,不是說還有一周才回國嗎?這麼快!」
沉寂在耳畔蔓延數秒。
才聽見宋聿廷溢出一聲低笑,尾音拖得極長,帶著與生俱來的矜貴。
「想你了。」
男人忽然升起隔板,將我按在懷裡。
低頭吻了過來。
氣息沉重,
似乎在無聲發泄著某種醋意。
氧氣像被抽離真空。
胸腔劇烈起伏。
我佯裝生氣推開他。
「喝假酒啦?」
宋聿廷將我整個人攏進懷裡,下巴蹭著我發燙的耳垂,溫熱呼吸掃過頸側:
「小沒良心的,想我沒?」
這人素來清冷自持。
從高三認識到現在,頭一回見他眼底翻湧這般熾熱的情緒。
我主動握住宋聿廷的手。
掌心燙得人心顫。
隻好率先老實交代:
「我今天打人了。」
他眉頭緊擰著,翻動著我的手掌,仔細檢查。
「疼嗎?」
「大仇得報,怎麼會疼。」
「這種小事,以後交給保鏢好了。」
我噗嗤一笑。
「怎麼辦?我不是你印象裡的乖乖女了。」
「原本認識你時,你就是隻狡黠的小狐狸。」
14
算起來,我和宋聿廷相識蠻久了。
七年前,他還沒有變回宋家太子爺。
隻是一個被宋父第二任妻子壓迫的小可憐。
宋聿廷生母曾跟宋家聯姻。
家道中落。
宋聿廷幼時體弱多病。
為了迎娶當時如日中天的第二任妻子,重利薄情的宋父拋妻棄子。
宋聿廷跟母親在外面過了很多苦日子。
我認識他,源自於高中的一場重要競賽。
我們並列第一。
我們惺惺相惜。
他驚嘆我年紀小小,才華超群。
我佩服他堅韌隱忍,蓄勢待發。
對把握不住命運的驚恐,讓我很早懂得經營人脈的重要性。
發現他是誰後,我問他的宋,是不是宋家那個宋。
宋聿廷輕描淡寫。
當時我隱隱察覺到,他有回歸宋家的可能。
並向他透露。
第二任宋夫人生下兒子後,再沒了下文。
「那又如何?」
我明白宋聿廷為何冷淡至極!
他的豪門繼母跋扈自私,多疑衝動。
覺得丈夫忘不了前妻,偷偷資助他們母子。
三番四次暗地裡下手。
日久天長的壓迫中,宋母精神失常。
宋聿廷一面發奮讀書,一面照顧生病的母親。
再如何天降奇才,也無法跟偌大的宋家抗衡。
可我告訴他一件事。
「你名義上的弟弟,
不太像你生父。」
準確來說,他更像另一個人。
沒有在宋父面前出現過,二夫人娘家的養兄。
我有過目不忘的本領。
對見過的人,有深刻的印象。
宋聿廷是個聰明人。
一下聯想到更多。
盡管當下沒有扳倒對方的實力,但不妨礙他留意並布局。
後來,他遠赴國外深造。
我屈居人下,當孟家兒媳,暗中給他助力。
宋聿廷在商業一道頗具天賦。
就在我用炒股錢投資的第三年,他拿下漂亮國市場。
有了實力後。
他調查同父異母弟弟的真正身份。
一紙親子鑑定送到宋家時。
宋二夫人面色慘白。
早在多年前,她就把養兄送到國外。
怎料被出國的我無意中發現,推測出她兒子並非丈夫的種。
宋父氣得七竅生煙,恨不得同歸於盡。
宋二夫人苦苦哀求。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她的家族不復當日輝煌。
病榻上的宋老爺子拍板:
看在兩家合作帶來不少利益的份上,和平離婚。
但她不能帶走宋家財產。
並做主讓宋聿廷認祖歸宗。
長大後的宋聿廷,有自己的想法。
在國外,他把獨屬於自己的產業做大做強。
直至此時,才正式回國繼承宋家的一切。
「辭瀅,怪我當年不夠強大,才讓你受那麼多委屈。」
「做人哪有不吃苦頭的。」
好在我們都有光明的未來。
15
再次見到孟霖舟,是在宋家晚宴。
於滿滿也來了。
她化了濃妝,卻遮蓋不了眼底的烏青。
當日同學聚會。
孟霖舟說要娶我的話,不知怎麼傳到她的耳朵裡。
她想找我麻煩。
可是,連我公司大門都進不去。
多年沒見,她還是一點都沒有成長。
做事不顧後果。
這也是孟霖舟最後悔的事。
他衝破重重障礙,得到的卻是上不得臺面的妻子。
有心人透露,孟宅的王媽提醒過於滿滿:
「少夫人,晚宴用的是法式餐具,應該從外向內使用餐具……」
於滿滿壓根不在乎,將大片面包塞進嘴裡:
「人活著為什麼要被規矩束縛?
我偏要怎麼高興怎麼來。」
她的隨性,是孟霖舟最欣賞的。
可一個圈子有它約定俗成的規矩。
何況,於滿滿的身份早被人詬病。
孟霖舟帶她去高級餐廳,經常遭受或嘲諷、或探究的目光。
家族聚會,孟家旁支突然問起:
「霖舟,你太太給慈善基金會捐的翡翠镯子,有人說是赝品?」
孟霖舟是天之驕子,何時受過這種「屈辱」?
他轉頭問於滿滿:
「怎麼回事?」
所有人在看好戲。
於滿滿裝都不裝,狡辯道:
「憑什麼把這麼貴的東西,送給外面的窮鬼?」
「我媽難得高看我一眼,送她喜歡的镯子又如何?」
「豪門新兒媳捐贈假貨」的新聞上了熱搜。
諸如此類的事,不勝枚舉。
於滿滿得知我可以調用孟家資金,用一頓六位數的晚宴,招待沒什麼名氣的外地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