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系統……
「我是系統,不是許願池裡的王八,能力有限。」
哦,原來是不中用啊。
6
那晚我睡得並不好。
我夢到了從前。
從前我叫三丫,和立志要生弟弟的父母住在城市外圍的貧民窟裡。
按理說應該還有大丫和二丫,可是我沒有姐姐。
我每天要走三公裡進市裡,從垃圾桶裡翻找我的活路。
有時候也乞討,抬起毛躁蓬發下那張髒兮兮的臉,淚眼汪汪裝可憐。
「哥哥姐姐,能不能給我一個饅頭,肚子好餓。」
大學生最好騙,把皴裂的手伸出來,他們就心疼得紅了眼,會給我買好大一包小賣部裡沒有的好吃的,
送我一大包拖都拖不動的礦泉水瓶子。
又是滿載而歸的一天。
那時候的我隻有一點點壞,騙大學生的礦泉水瓶子,偷小飯店門口的剩飯剩菜,和上交鋼镚的時候藏一枚在磚頭縫裡。
我還會給自己洗腦。
隻要撿的瓶子足夠重,藏的鋼镚足夠多,阿媽總會看到我的好,送我去學校享福的。
可天真的我,爛在了一個大雨傾盆的傍晚。
房東拿一個黃燦燦的、裹著奶油香的面包把我哄進了小屋子。
他嘴很臭,身子很重。
臭重到後面的很多年,我都在幹嘔,和喘不過氣。
那天我哭得很大聲,一牆之隔剛出生不久的弟弟沒命地哭。
可出奇的,我媽沒有哄,我煩躁的爸竟然也沒有咒罵。
我的髒裙子更髒了,
我媽嫌我太髒,用衣架一遍遍抽打我不講衛生、不愛幹淨,是個徹頭徹尾的爛東西。
我爸默不作聲,第二天給弟弟買了一箱好奶粉。
後來,再進房東的小屋子連面包都不用了。
我爸說:
「去房東伯伯那裡借瓶醋。」
後來是香煙,再後來是錢。
可每一次,捧著他要的東西回屋後,得來的都是媽媽的毒打和爸爸的厭惡。
甚至將我趕在大雪紛紛的巷子裡過夜。
我又冷又餓,恨意如潮水,將我的勇氣託舉得比天還高。
我主動敲響了房東的門,卻在捧著他的腥臭時,突然抽出撿來的核桃夾子。
像夾核桃一樣,隻咔嚓一下,房東的慘叫震得樓都顫抖了。
看他滿地打滾,蜷縮得像條狗一樣,哀嚎不斷。
我擦了擦不存在的鼻涕,
出奇的痛快。
後來我上了電視,上了新聞。
密密麻麻的人圍在樓道裡,靠拍我吃人血饅頭。
他們問我:
「你媽說你刻意穿著小裙子進進出出房東的房間是真的嗎?」
「那次是不是嫌房東沒給你錢?」
「你經常騙大學生,是不是在房東面前翻了車啊?」
我媽一次次在鏡頭前流眼淚,我爸一次次站在樓頂要自S。
可關起門來,他們數錢數到眼睛都綠了:
「這個給兒子買房子,這個給他娶媳婦,這個我們養老。再賺兩筆,我們就夠修新房了。」
「賠錢貨也就這點用處,差點讓我栽個大的。」
你看,那晚的雨根本沒停過,我還泡在雨裡,一身潮湿。
可我不願意。
所以,
在他們熟睡的時候,我一盆水潑在了劣質插線板上。
而後,鎖S了門。
那場火很大,能燒S他們,卻不能烘幹我的衣裳。
我的太陽,是秦簡。
7
她將我帶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遠到那場雨淋不到我,而她工作也沒了。
她的耐心和她浴缸裡的溫水一樣,泡著人的時候暖暖的,什麼狼狽都忘了。
可我還是平等地討厭每一個男人。
男人在我面前動一下皮帶的紐扣,我都會跟他三條街,找到機會打得他們頭破血流。
男人向我伸個手,我也會條件反射一般,衝上去就是一口,不撕下一塊肉絕不松口。
連我最喜歡騙的大學生哥哥,我都會在聞到他們滿身的汗味時,大喊大叫著叫他們滾。
每一次,都是秦簡為我善後。
她道不完的歉,賠不完的錢,和哄不完的我。
她給我買了小貓小狗,她牽著我和他們,在悠悠的清水河邊一遍遍走。
夕陽很紅,她的臉紅撲撲的,眼睛水汪汪的。
她說:
「越越,貓貓很好,狗狗很好,夕陽很好,明天也很好。你能不能陪我走很久很久的路啊。」
「我要去爬很高的山,看遼闊的海,撿很多貓貓狗狗,把越越養得白白胖胖的。」
我要吃的零食不用騙她都會買給我。
我要上的學,她到處想辦法送我進了門。
連我闖不完的禍,在她嘴裡也是越越才不壞,她隻是調皮愛作弄人。
甚至在我看不見的地方,一家一家去告無良的媒體,把真相給大家,把公道還給我。
可她甚至都不認識我。
她說:
「我也淋過雨,所以我想給你打傘。我們一起曬太陽,把過去晾幹好不好。」
「如果不好,等吹生日蠟燭的時候,我就再許一遍願。」
可那年的生日蛋糕摔在了地上,把我剛好起來的人生一起砸得稀爛。
她留給我的最後一份生日禮物,就是我懷裡的美人鼓。
夜風湿冷,吹了我一臉的淚。
8
滿東宮的女人都聽說昨夜太子來了我院子一回,便將太子妃最愛的美人鼓搶給了我,一個個氣紅了眼。
「果然是下賤的穿越女,手段可真是層出不窮,這欲拒還迎用到出神入化了。」
「使盡狐媚子手段又如何,還不是和那些穿越女一個下場,S得皮都不剩。」
「要是她知道懷裡抱的是同鄉的下賤皮,
看她還得意得出來不。」
所有人都等著我不得好S。
我給了她們這個機會。
竟破天荒去給太子妃請了安。
太子妃唇角一勾,笑吟吟命我為大家泡茶。
蘇良媛借口我泡的茶水澀口,輕賤了她,給了我一耳光。
李側妃怨我行禮不標準,有失體統,罰我跪了三個時辰。
蕭景在我這裡吃了啞巴虧,如何會不為自己出口氣。
一切都是他的默許。
待我遍體鱗傷受盡屈辱時,他再從天而降朝我伸手,給我唯一的庇護與偏愛。
我對他心動還不是早晚。
手段低級又拙劣,簡直幼稚。
系統挨了她們一頓毒打,在我耳邊瘋狂咒罵。
「狗日的,弄S她們。打得我好疼啊。」
我成全了他。
同蘇良媛頂嘴,被她賞了十個嘴巴子,滿嘴都是鮮紅的血。
與李側妃較勁,被她按在地上打了十板子,差點斷了氣。
系統喘著粗氣:
「你要害S我?」
我擦了擦唇邊的血,陰惻惻地回他:
「你都快被打S了哎,不該給蕭景點深刻的教訓嗎?」
系統默了默,懂了:
「我用八成能量,讓他在養心殿犯癲痫,滿地打滾口吐白沫,咬斷了太醫的手指被皇帝狠狠訓斥,還不夠嗎?」
我哦了一聲:
「還好。」
等那兩個招搖的女人帶著滿肚子歡喜去太子妃跟前復命時,撞到了被狼狽抬回東宮且禁了足的蕭景。
「把她二人拖出去……打!」
我帶著被打腫的嘴,
跪在太子身前。
頭頂好感值瘋狂尖叫。
【負 65 警告,負 65 警告】
【檢測宿主懈怠任務,請接受下半身癱瘓懲罰】
系統用盡全力,一遍遍電擊蕭景的膝蓋。
蕭景在疼痛和麻痺裡急了:
「秦越,你要如何才能出了這口氣?」
我緩緩抬頭,一字一句:
「親手……S了她們!」
「不可!」
太子妃亂了方寸。
她的左膀右臂、親信爪牙,自然不願意被我拔除。
可系統尖銳的叫聲一遍遍在蕭景耳邊嘶吼,巨大的頭痛感讓他慌了神:
「交給你!」
我眉眼一彎:
「多謝殿下。」
頭頂好感度-65,
-58,-33,-33······
卡著不動了。
蕭景的狠厲一閃而過,卻迅速掙扎著站起身來,將SS婢女的那把匕首送到我手中。
我手抖得厲害。
血刃仇敵,我怎能不激動。
可蕭景自作多情地從身後握著我的手,語氣溫柔至極:
「你沒S過人吧,別怕,孤幫你。」
9
第一刀扎進蘇良媛脖子時,鮮紅的血濺我一臉。
我狂喜。
好感度-20,-16,-14,-14,-14······
太子欣喜若狂:
「你喜歡血?
你竟然真的喜歡血!」
匕首拔出,蘇良媛瞪著不可置信的雙眸,抽搐了兩下,就沒了動靜。
當蕭景按著欣喜抱著我緩緩走向李側妃時,她惶恐極了。
連滾帶爬跑去了太子妃身邊,攥著太子妃的裙擺,她苦苦哀求:
「娘娘救我,娘娘救我啊,您知曉的,妾對您忠心不二。這些年,離間計也好,宮心計也罷,我都配合得很好,一個個要了她們的命,您不能不管我啊,求您。」
我第一次在阮雲琚臉上看到慌亂,她顫抖地看向蕭景,可求情的話還沒說出口。蕭景便握著我的手,一匕首刺穿了李側妃的後胸。
「聒噪!一點點盡心盡力就敢邀功,S不足惜。」
可她還沒S,用那隻染著蔻丹的手指著我。
我唇角抖了抖,壓著手上興奮,狠狠將匕首送了進去。
在她痛到面部抽搐時,我往蕭景懷裡縮了縮,仰起一臉天真目光灼灼看向他:
「她抖得好不好玩?」
蕭景黑眸睜得很大,我清晰地聽到了他興奮的粗喘聲:
「好玩,當真好玩。」
進度值卡在 5 不動了。
蕭景在我沾滿鮮血,卻半分慌亂與恐懼都沒有的臉上,看到了同類般的瘋狂。
他漫不經心擦著我臉上的血,冰冷的唇貼在我耳邊,一口一口吐信子:
「你我是同類,殘忍又張狂。」
「孤好喜歡,今晚去陪你可好?」
我笑而不語,心動值瞬間跌到-5。
數據已足夠說明,我還是那麼的······討厭他。
蕭景神色一僵,松開了我,忍著慍怒看我半晌,才挫敗般命人送我回了院子。
從來將穿越女們玩弄於股掌之中的太子殿下,卻被我反復玩弄。
看蕭景象狗一樣,被我遛得進退都由不了自己,我暢快極了。
系統快被榨幹能量了,半點聲響都沒有,我笑著問道:
「她們慘,還是我姐姐被她們活剝皮肉,拿去制鼓討太子妃歡心更慘?」
「在這東宮裡,秦簡從來沒想過攻略太子。和孤苦的蘇良媛交心,與不受寵的李側妃情同姐妹,卻被她們反手一刀,S得屍骨無存。她們不該S嗎?」
系統一味痛苦呻吟,我便笑了:
「沒用的廢物,整別人的時候不是很高高在上嗎?挨整的時候就要S不活了?」
「打起精神來,下一個目標——阮雲琚,
我要讓她生不如S!」
話音剛落,門被哐當踢開。
「賤人!」
10
帶著倒鉤刺的鞭子直直朝我面門而來。
卻在即將打到我臉上時,被我一把攥住。
密密麻麻的倒鉤刺將我掌心扎得鮮血淋漓。
攥著鞭子另一頭的太子妃的妹妹阮明月大叫道:
「一個侍妾敢在我姐姐面前造次,若不給你點教訓,還不知道東宮裡誰才是主子。」
她奮力一拉,我掌心被撕裂好大一個口。
血腥彌漫,系統慘叫連連:
「搞S她,就是她看你姐姐寧S不肯上太子的床,才將人扔去地牢裡被囚犯折磨了三天三夜的。」
「也是她讓人活剝了你姐的皮給太子妃做玩具的。」
「還是她,敲碎了你姐的骨頭送去當花肥的。
搞S她,給我搞S她,我快痛S了。」
所以系統就是這麼賤。
我問S不說的東西,一鞭子就都扯出來了。
阮明月自視皇後侄女、太子妃親妹,目中無人,狂妄得厲害。
要說京城最惡毒的女人,她還排在太子妃前面。
太子玩剩下的穿越女,就是她的玩物。
駿馬拖拽而S尚且不能讓她盡興,便哨子一吹,她的敖犬撒歡地衝上去將人撲倒在地沒命地啃咬。
穿越女如是,犯錯的女僕下人甚至手無寸鐵的平民百姓,亦是。
人命是玩物,尚且不如蝼蟻。
「太子妃娘娘要顧及體面,可我阮明月不需要。今日不讓你見見阮家的規矩,你便以為仗著殿下的寵愛就可以坐在我姐姐頭上為所欲為了。」
她眸光一沉,就要發力,可我趕在她之前動了手。
我捏緊軟鞭,狠狠一拖,繡花枕頭的她就一個趔趄。
下一刻,倒鉤刺的軟鞭纏上了她的脖子。
我像吐信子的蛇一樣湊在她耳邊一字一句。
「狩獵遊戲,我也很喜歡的。隻可惜,你才是那個被我刻意引來的獵物。」
她瞳孔一顫,甚至來不及叫出聲來,我就用力一勒,倒鉤刺扎進頸動脈,鮮血飛濺裡,她像抹了脖子的雞,翻著白眼抽搐兩下就沒了氣。
失去至親的痛,阮雲琚也該嘗嘗的。
身後的幾個丫鬟終於反應了過來,瘋了一樣衝出了我的院子,大叫道:
「明月小姐被S了,明月小姐被S了。」
知曉阮雲琚要來,我迅速收拾戰場,要挾著系統給了她一份大禮。
待她破門而入時,一抬頭就軟了身子。
11
阮明月被我掛在廊下,
面對大門,翻著一雙S不瞑目的白眼,雙腿在半空中晃啊晃,滴滴答答的血順著衣襟流了一地。
阮雲琚面色慘白,被兩個丫鬟架著才不至於摔倒在地:
「明月,明月怎會如此……」
我從阮明月吊著的雙腿下露出了一張人畜無害的臉來:
「娘娘,不知道你信不信,她把自己吊S了來冤枉我呢,好可怕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