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但宋曉維似乎跟以前那些女人不同。


 


她自己也這麼認為:「你不會以為我跟那些女人一樣吧?」


 


她輕笑一聲,身上依舊是那股初生牛犢獨有的錚錚昂揚的勁頭,「沈映舒,我和她們不一樣。


 


「我們打個賭吧,三個月,我肯定能將時清哥拿下。


 


「若是我輸了,我就離開這裡,再也不跟時清哥哥見面。


 


「但若是你輸了,你就要跟時清哥哥離婚,把他讓給我。」


 


她衝我挑眉,「你敢嗎?」


 


「……」我笑了笑,好心提醒她:「你的競爭對象不是我,是其他那些想當小三的人。」


 


宋曉維下巴微揚:「時清哥哥不喜歡她們。」


 


「他喜歡你嗎?」


 


「他隻是現在不喜歡我。」宋曉維信誓旦旦,

「所以我讓你給我三個月。」


 


「隨你的便。」我低下頭,繼續投入工作,不再理她。


 


「你等著瞧吧。」宋曉維哼了一聲,出去了。


 


我心底的火苗再次燃燒起來,丟開手裡的文件。


 


顧時清怎麼搞得?


 


這點小事他都解決不了。


 


我撥通內線告訴助理佳佳:「以後那個宋曉維,別讓她再上來了。」


 


佳佳應了一聲,緊接著解釋:「她隻是一個實習生,本就沒有權限上來,今天也是顧總帶她上來的。」


 


5


 


下午,佳佳突然進來告訴我,「沈總,顧總在項目部發了好大一通脾氣。」


 


我站起來,「怎麼回事?」


 


佳佳神色之間閃過一抹糾結,最後說:「沈總,你還是自己去看看吧。」


 


我往外走的時候,

聽到她小聲嘟囔了一句:「都是那個宋曉維。」


 


我看了她一眼,見她依舊一臉的欲言又止,說:「想說什麼就說吧。」


 


佳佳咬了咬下唇:「沈總,其實我聽出來了,昨晚聚餐的時候,宋曉維的那通電話是打給顧總的。」


 


她又猶豫了一下:「其實……好多人都聽出來了。」


 


我心口有些發堵,第一時間不是生氣,而是覺得丟人。


 


這件事顧時清必須給我一個完美的解決,畢竟我是被迫跟著他丟臉的。


 


到了項目部,我遠遠地就聽到顧時清冰冷的聲音。


 


「不要讓我再看到這種事情發生,否則就都給我滾蛋。」


 


沒錯,顧時清這是極度憤怒了。


 


但他絕對不會允許自己張牙舞爪,說話也從來不用吼的,即便他再生氣。


 


強大是通過氣場表現出來的,而不是通過嗓門。


 


我走進去,就看到宋曉維在顧時清的身後,輕輕扯了扯顧時清的袖口:「時清哥哥,你別生氣了,我沒事的。


 


「而且,他們也不會無緣無故欺負我,你說對吧?」


 


顧時清轉身看向宋曉維,下一秒視線就落到了我身上。


 


他沉著臉走到我面前,冷冷地看著我,當眾宣布:「從現在開始,宋曉維就是我的特別佳佳。


 


「曉維,把你的東西拿到頂層去。」


 


「哦。」宋曉維應了一聲,去收拾東西。


 


顧時清收回視線緩緩轉身,冷聲道:「我剛才說的話,都聽明白了?」


 


整個部門站了一地的人,全都垂著頭。


 


「明白了。」


 


「明白了顧總。」


 


宋曉維很快收拾好了工位上的東西,

來到顧時清身邊:「時清哥哥,我們上去吧。」


 


顧時清沒看他,幽幽的視線再次落到我臉上。


 


「你先上去。」這句是跟宋曉維說的。


 


「去你辦公室,有事跟你說。」這句才是跟我說的。


 


我移開視線,對整個部門說:「沒事,大家繼續工作吧。」


 


可顧時清在這,沒一個人敢坐下,都在等顧時清開尊口。


 


我蹙了蹙眉,「都坐吧,你們繼續忙你們的。」


 


眾人聞言,這才坐下。


 


「我在等你們信達的策劃案。」我對部門經理說。


 


說完才轉身往外走。


 


顧時清一直在我身後,到了我的辦公室,他將門關上,這才開口:「我說過,曉維隻是我導師的女兒,我照顧她也是因為我的導師。沈映舒,你沒必要因為一件八字沒一撇的事情就這麼為難一個才剛步入社會的小姑娘。


 


我在我的椅子上坐下,冷聲問道:「你說說,我怎麼為難她了。」


 


顧時清幾步走到我面前,卻沒在我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如果沒有你的授意,項目部那些人欺負一個實習生幹什麼?」


 


我能聽到他沉甸甸的呼吸聲。


 


「公司絕對不允許發生職場霸凌,更何況帶頭人還是你。」


 


他呼出一口氣,「這是第一次,你是副總裁,也是我的妻子,我當然要給你留點面子。」


 


他食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帶著提醒和警告的意味:「但是,下不為例。」


 


我快要呼吸不上來了,但還是笑了出來,「怎麼個下不為例?如果我繼續欺負她,你是打算打我一頓,還是跟我離婚?」


 


6


 


「映舒……」


 


「顧時清,

」我打斷顧時清才剛說出口的話,「首先,我沒有授意任何人做任何霸凌的舉動。其次,是宋曉維在聚餐上當眾說給對象打電話,電話卻是你接的,整個部門的人都聽到了,他們是在為我出頭。你剛才發了一通脾氣已經足夠了,不要再為難他們。」


 


我身子靠在椅子的靠背上,「你沒經過調查就冤枉我,這也是第一次。」


 


我定定地直視他的眼睛,把四個字還給他:「下不為例。」


 


「映舒……」


 


「我不喜歡宋曉維做你的特助。」我話說到此,沒繼續往下說。


 


顧時清還想說些什麼,直接被我打斷:「你出去,我很忙。」


 


顧時清默默看了我一會,轉身,出去。


 


我胸口劇烈起伏著,長這麼大,第一次嘗到火冒三丈的滋味。


 


但我絕對不是因為宋曉維生氣。


 


可顧時清卻是因為宋曉維惹我生氣。


 


桌子上的文件我已經一個字都看不進去了。


 


我真的很討厭這種感覺。


 


這件事必須有個徹底的完結,而且還是那四個字:下不為例。


 


否則這日子我絕對不會跟顧時清過下去了。


 


我,沈映舒,絕對不會讓自己受一點委屈。


 


哪怕我再愛那個男人……


 


可是,顧時清似乎已經不值得我愛了。


 


這個想法突然就從我的心底冒出來。


 


有點可怕。


 


我也有那麼一點點抗拒。


 


真希望這一切都沒發生過。


 


過了一會,辦公室的門突然被粗魯地推開。


 


宋曉維哭著衝進來:「沈映舒,你憑什麼不允許我做時清哥哥的佳佳?

你就那麼怕我?明明是你讓他們欺負我……」


 


我看向後面進來的顧時清,厲聲道:「顧時清,你現在這麼小的一件事都解決不好了嗎?至少她現在是你手下的人,她沒有權限私自進我的辦公室,這點小事不需要我來替你教她吧?


 


「讓她出去,不要打擾我工作。」


 


顧時清的臉色徹底冷下來,他也是第一次用那種近乎森冷的眼神看我。


 


「曉維,走了,你該回去工作了。」


 


他最後看了我一眼,冷冷地撤回視線,轉身離開。


 


宋曉維臉上還掛著淚,卻得意地挑了挑眉,臉上一副勝利的表情。


 


卻突然說:「既然嫂子不喜歡我,那我走好了。」


 


顧時清冷然的嗓音傳來:「你是我的特助,不需要別人喜歡你。」


 


「時清哥哥,

你別這麼說,我知道我已經給你和嫂子帶來麻煩了,我走就是了。」她手背掩住嘴,哭著跑了出去。


 


顧時清在門外轉身看著我。


 


我對上他的視線:「佳佳,關門!」


 


佳佳立刻過來關上門,隔斷了我和顧時清的對視。


 


心底的怒火越燃越烈。


 


這樣的顧時清確實不值得我愛了。


 


我不再害怕,也不再抗拒這個念頭。


 


拿起手機給我的私人律師打電話。


 


7


 


晚上,顧時清沒回家。


 


這是我和他結婚這五年以來,除了出差,他第一次沒回家。


 


我自己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覺。


 


有點傷心,有點難過……


 


但更多的是憤怒和不忿。


 


顧時清他憑什麼讓我受這麼大委屈?


 


他是誰啊?


 


隻不過是一個丈夫而已,他有什麼資格讓我受委屈?


 


丈夫,這個不行就換一個。


 


大不了就不要丈夫,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


 


我強迫自己躺好,閉上雙眼。


 


睡覺!


 


但這一覺還是沒怎麼睡好。


 


第二天早晨起來,我看著鏡子裡臉色暗沉的自己,就更加厭惡顧時清了。


 


但還是得去上班,公司還有好多事等著我處理。


 


我給自己畫了個精致的妝容,光鮮亮麗地來到公司。


 


開會的時候才看到顧時清。


 


他臉色依舊很沉,看得出來心情很不好。


 


我也隻是看了他一眼,就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會議結束,我直接起身離開。


 


從始至終,

我和顧時清一句話都沒說。


 


中午,佳佳給我訂午飯的時候說:「沈總,大家都在說……說……」


 


「我知道。」


 


無非是說我和顧時清兩夫妻失和,猜也猜到了。


 


這對公司當然有影響了,不過我不在乎。


 


這本就是顧氏集團,我是跟顧時清結婚之後才過來的。


 


他爸爸去世了,媽媽身體也不好,他和我一樣是獨生子。


 


我爸媽身體很好,公司暫時不需要我接管,所以我過來了,這也是顧家人的意思。


 


股份這一塊兩家公司自然是有牽扯的,但我手裡也隻有顧氏百分之三的股份。


 


離婚賣了就好,再把我顧時清手裡沈氏集團百分之三的股份買回來就可以了。


 


沒那麼復雜。


 


至於兩家公司以後如果還繼續合作,我沒有異議。


 


我和顧時清隻是生活上不適合了,生意場上應該還是很合拍的。


 


這般想著,我心裡也輕松了許多。


 


不過律師那邊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整理好我和顧時清名下的財產。


 


當然,我並不著急。


 


對於我來說,顧時清現在就隻是我的一個合作伙伴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