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先查缺補漏，把基礎打牢，不要好高騖遠。」
哪裡是我好高騖遠?
分明是命運不給我進步的成長時間。
我盯著傅西州清瘦的臉認真感慨：
「傅西州，有你真好。」
哈哈，這次我終於看到他的耳朵紅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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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吃過早飯，我把習題卷交給豪門媽媽。
然後和佟雨柔一起坐車去新學校報到。
還被安排在同一個班級。
卻不想剛上了半天課，就在女廁所遭遇校園霸凌。
幾個女同學攔著我不讓我出去：
「你就是從小縣城來的轉校生？」
「聽說你在縣城高中門門課都不及格？
「知道我們學校的規矩嗎？
廢物要給優等生當狗——」
我揚眉：「狗問誰？」
「問你！」
高個子的女生脫口而出就發現上了我的當。
她惱羞成怒地揮我巴掌：「你敢罵我是狗？」
我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同時舉起手中正在通話的手機：
「知道我在和誰打電話嗎？」
下一秒，教導主任的聲音就從手機裡傳來：
「簡直豈有此理，我剛告訴新同學我們學校沒有校園霸凌，叫她不要擔心，就有人敢打我的臉？
「是誰？都待在原地不許動，我馬上過來！
「新同學，你放心，我們學校對校園霸凌零容忍！」
我在幾個女生蒼白的臉色中掐斷電話。
朝她們天真無邪地眨眨眼：
「我有罵你們是嗎？
「難道你們不是聽了佟雨柔慫恿來為難我的走狗？」
笑話，我可是手握彈幕的女生！
早在進入女廁所前，就已經看到彈幕提示。
說幾個經常求著佟雨柔給她們抄作業的女生要在女廁所拿我以前的成績羞辱我，還要我跪下學狗叫，給我造成巨大的身心傷害。
嚇得我立刻給教導主任打電話，茶裡茶氣地問：
「老師，我們學校有校園霸凌嗎？」
教導主任剛剛跟我打包票：
「沒有，絕對沒有！」
哪知下一秒就被啪啪打臉。
聽說新學校的教導主任號稱滅絕師太。
這下滅絕師太的臉哪裡掛得住？
有好戲看咯。
我看著幾個被當槍使的女生驚恐的臉色，笑得天真無邪。
就連彈幕都樂瘋了：
【臥槽這波反S！
教導主任的臉腫得能烙餅了！】
【教導主任：我發誓這是我職業生涯最燙手的電話！】
【傅西州：我老婆的智商終於用對地方了（欣慰臉）】
【現在壓力給到假千金——佟雨柔，危！】
可惜，她們為了以後能繼續抄作業，S活不肯供出佟雨柔。
不過第二天做早操的時候，教導主任對幾個人全校批評。
要她們寫一萬字的檢討，對我公開道歉。
經此一事，同學們都在背後蛐蛐我：
「這個轉校生不好惹，別自找霉頭。」
這讓我在學校的處境發生逆轉，可以專注讀書咯。
可令我最頭疼的，還是我的學渣本色啊。
不知道是不是佟雨柔放出去的消息。
全校都知道我在縣城高中門門課都不及格。
就連豪門爸爸都在回家後，把我叫到書房。
他的書桌上擺著我的滿分習題卷，驚喜又不解：
「乖女兒，告訴爸爸，這套卷子真的是你做的嗎？
「爸爸把你做的習題卷交給隔壁張院士批改。
「他激動地說，你絕對是比雨柔還聰明的天才！
「可你在縣城高中，為什麼門門課都不及格？」
我裝了又裝：
「爸爸，你聽說過會控分的學渣嗎？
「隻要我想考不及格，就沒有一次做不到。」
7
豪門爸爸：「……孩子，這是為什麼？」
我用力掐了一把大腿，逼出眼淚：
「爸爸，你別問了，我有難言之隱。
「哪怕到了新學校，
我也不會輕易暴露真正實力。
「未來，你可能還會看到我考不及格。
「不過你放心，我會慢慢從心理陰影裡走出來的。
「等我不再控分做學渣的那一天，我再告訴您。」
不知道豪門爸爸腦補了多少劇情。
他起身走到我面前，語重心長地拍拍我的肩膀：
「好，念念，你記住，無論發生什麼事，爸爸媽媽都是你堅強的後盾，以後受了委屈不用憋著，盡管告訴爸爸，爸爸替你做主。
「對了，爸爸媽媽想在這個周末給我舉辦認親宴，請親戚朋友到家裡來聚一聚，大家都很想認識你。」
我想到彈幕上說豪門爸媽因為我學習差，給我舉辦的認親宴最後變成了佟雨柔的升學宴。
而我被嫌棄，一步步走向抑鬱自S的絕境。
心裡警鍾大響。
雖然劇情提前，現在離高考還早。
升學宴是不可能的。
但真假千金肯定會被拿出來比較。
我故意眼神一黯，心情低落：
「爸爸，認親宴還是算了吧？
「也不知道是誰透露的消息，學校裡很多人嘲諷我是在縣城高中門門課都不及格的學渣。
「雖然我自己毫不在意，但這些話若是傳到您的親戚朋友面前，您和媽媽多沒面子啊？」
豪門爸爸怒極一聲吼：
「豈有此理，誰敢嘲笑我的寶貝女兒？
「那是他們瞎了眼，不知道你在藏拙。
「知道是誰傳出來的嗎？爸爸一定給你做主。」
我茶裡茶氣地嘆氣：
「我初來乍到，能有幾個人知道我的底細呢？」
豪門爸爸又不傻，
臉色立刻沉下來：
「雨柔這孩子，我的話她是一句都沒聽進去。
「她若真這般心胸狹隘容不下你，那這個家，她也不必再待下去了！
「你別擔心，爸爸保證，認親宴上這種事絕對再次發生！」
我像個小棉袄一樣抱著他的手臂撒嬌：
「謝謝爸爸，那我回房間去看書啦。」
一回房間我就給傅西州打視頻。
學霸的愛意深沉又厚重。
一開口就要查功課：
「新學校還適應嗎？
「今天有沒有按照我給你列的學習計劃嚴格執行？
「我整理的近十年ṱû₃高考英語完形填空高頻詞背下來了嗎？
「現在抽查，背給我聽。」
我的媽呀，傅西州以後若是真成了教授，
肯定也是滅絕大師，就不能先問一句今天有沒有想我嗎？
他一邊聽我背，還一邊埋頭做試卷，卷王舍他其誰？
我背得戰戰兢兢。
竟然沒人可憐我，彈幕全都化作了檸檬酸：
【當年要是有這種學霸監督我，我早考上北大了！】
【救命！別人視頻是網戀，他們視頻是網課！傅教授怎麼可以又帥又會教老婆學習！（檸檬亂飛）】
這算什麼？
傅西州的變態你們根本想不到。
他還每天早上五點半準時打電話喊我起床背書呢！
轉眼到了認親宴那天。
一直到認親宴結束，我都沒有在家裡看到佟雨柔。
8
第二天坐車上學，我才看到眼睛浮腫的佟雨柔。
她背著書包鑽進車子裡，
用藐視的眼神看我：
「姐姐就這麼怕我在認親宴上搶了你的風頭？
「竟然蠱惑爸爸調虎離山，認親宴故意把我支開。
「就算你會投胎，可你處處不如我，姐姐不會天真地以為豪門隻看血緣吧？
「姐姐，人要面對現實，出生隻能決定起點，努力才能決定高低，沒有價值的人連狗都不如——」
「停車！」
我猛地拍駕駛座後背：「現在就給爸爸打電話，我要聽他怎麼評價『狗都不如』的親女兒！」
佟雨柔瞬間血色盡失，彈幕已經炸開：
【草！真千金這暴脾氣太對我胃口了！】
【佟雨柔瞳孔地震了哈哈哈哈！】
【爽爽爽，按照劇情真千金明明會因為佟雨柔的話而自卑抑鬱，可現在她竟然拒絕內耗正面剛呢。
】
【本來就該這樣，假千金有什麼資格嘲笑真千金？假千金從小到大能夠獲得的教育資源，是真千金能比的嗎？
【搶了她的教育資源，嘲笑她是學渣，假ţũ̂₉千金也配？你炫耀成績時，大概忘了自己從小跟著院士做課題。而真千金那時候正在小鎮裡和一群孩子玩泥巴。】
【打起來打起來！瓜子飲料已備好！】
佟雨柔慌忙按住我撥號的手，壓低的聲音帶著顫：
「你除了會告狀，還會什麼？
「有本事高考分數超過我，讓我輸得心服口服。」
我甩開佟雨柔的手：
「行啊，我接受挑戰。
「不過既然是賭約，總該有點彩頭。
「要是我考得比你高，你就滾出佟家，敢嗎？」
佟雨柔忽然笑出聲：
「姐姐怕是瘋了吧？
你敢跟我比高考成績？
「既然你非要自取其辱，那就別怪實力碾壓。
「若是你輸了，你也要滾出佟家，你敢嗎？」
我剛落下話：「誰不敢誰是孫子。」
眼前的彈幕就炸開了：
【救命！傅西州快管管你老婆！這波純屬熱血上頭！】
【完了完了，真千金要被激將法坑S了......】
可我早在豪門爸爸那裡立了控分學霸的人設。
我必須拼。
有一點佟雨柔說得對。
那對豪門父母哪怕現在對我過分寵愛。
可一旦他們發現我沒有價值，我的下場是什麼？
我必須牢牢抓住本該屬於我的一切。
不把自己逼上梁山，我怎麼知道自己能有多拼？
9
距離高考還有一年半。
整整 557 天，我必須頭懸梁錐刺股，拼命學習。
傅西州說到做到，即便相隔千裡，也嚴格監督我。
傅西州給我整理的錯題本摞起來比人還高。
我刷題的筆芯連起來能繞操場三圈。
每周打印的錯題紙能養活一家造紙廠！
語文書上所有文言文的注釋擠成了螞蟻字。
很苦，很累，但是回報也很高。
高二期末考試，我竟然從第 589 名升到了 243 名。
我開心地把成績單發給傅西州看。
傅西州第一時間給我打來視頻通話。
他清雋的眉眼染著自豪的笑：
「我就知道，隻要你肯努力就一定行。」
我舉起手指上被籤字筆磨出的厚厚繭子：
「那必須的。
「瞧見沒，這是姐五百多天拼命苦學的勳章！
「我要立 flag，等寒假時候再進步 200 名。」
「我相信你一定行，但是暑假也不能懈怠。
「你起點低，更要抓住暑假查缺補漏。」
暑假必須不能懈怠啊！
整個暑假我都泡在圖書館自習。
每天早出晚歸。
比在圖書館考研的哥哥姐姐還要拼。
我沒想到賀臨川會不遠萬裡來找我。
等我趕回家，恰好聽到賀臨川把我小時候的糗事當作談資，逗得佟雨柔頻頻發笑：
「雨柔你是不知道，念念以前數學考過 28 分，試卷藏床底被老鼠啃了一半，她怕挨打硬說是自己嘴饞咬的！」
佟雨柔笑得花枝亂顫：
「真的嗎？
姐姐這麼有趣？」
「何止啊！你見過她做數學題嗎？咬著筆杆能發半小時呆，最後在草稿紙上畫王八。」
「要我說，念念就不是讀書的料。」
我站在玄關處，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看到彈幕已經刷屏 999+：
【這竹馬有毒吧？拿女主黑歷史討好假千金！】
【啊啊氣S我了！賀臨川你到底是哪邊的？】
【果然提前倒戈了！假千金茶香四溢，故意引導他說這些！】
佟雨柔適時露出擔憂神色：
「那姐姐現在說要考清華……」
賀臨川笑得前仰後合：
「哈哈哈，她真這麼說？
「肯定是傅西州那個書呆子給她洗腦了！
「有一次傅西州抽中大冒險，
挑戰是帶飛在場成績最差的女生，他竟然大言不慚地問念念，敢不敢跟他考清華？
「以念念的成績，別說是考清華，就是考上大專，我都敢直播吃屎。」
賀臨川突然掏出手機：
「我給你看一個視頻，當年我說要養她，她感動得直哭，現在說要考清華，他分得清算術題和奧數題嗎？」
血衝上腦。
我抓起玄關的青瓷花瓶就朝賀臨川砸去。
青瓷花瓶擦著賀臨川的耳朵砸在地上。
賀臨川捂著滲血的耳朵彈跳起來：
「念念你他媽瘋了嗎?
「我一放暑假就買高鐵票來看你，你竟然對我動手，這半年你就一點都不想我？」
我渾身發抖地冷笑：
「想你，你也配？
「拿我當小醜討好佟雨柔是不是很有趣？
」
豪門爸爸聞聲衝下樓：
「怎麼回事？」
佟雨柔楚楚可憐地蜷在沙發角落：
「川哥哥不過說了幾句玩笑話。
「姐姐突然就拿花瓶砸人，不知道是不是做賊心虛。」
我打斷她的表演，指著客廳角落閃爍的監控：
「要看看你剛才笑得花枝亂顫的樣子嗎？
「聽到我以前成績差的糗事，讓你這麼快樂？」
10
佟雨柔瞬間臉色蒼白：「不是的爸爸……」
可豪門爸爸已經打開手機監控視頻。
視頻繼續播放著她掩唇嬌笑的模樣。
與此刻慘白的臉色形成鮮明對比。
我渾身發抖地看著豪門爸爸，眼淚落下來：
「爸爸，
我以為我能從過去的陰影裡走出來的。
「我已經不再控分了，可總有人想把我拉回地獄。
「為什麼自我救贖那麼難？」
豪門爸爸不知道又腦補了什麼。
臉色沉如水，當下就做了決定：
「雨柔明天搬去城東公寓，高考前別回來了。
「還有這位賀同學，佟家不歡迎你。
「管家，送客！」
佟雨柔突然尖叫：
「爸爸，憑什麼？就因為她會告狀？
「您知不知道她以前數學才考 49 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