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知道你心儀五殿下,我搶了你的位置,你沒能嫁給他,由愛生恨,也不該這麼詛咒他吧!」


厲言熙臉色陰沉,把嫡姐摟在懷裡:「餘家二小姐出言不遜,詛咒皇子!」


 


「來人,把她這個瞎子抓起來。」


 


他身邊健碩的護衛朝我走來。


 


我聲音冰寒:「你們不怕惹惱了異姓王?」


 


厲言熙挑眉,朝我一臉得意傲慢:「這麼久了,蘇玄玉都沒有出現。」


 


「他應該也是玩弄一下你這個瞎子?怎麼可能真娶你當王妃?餘昭,隻要你跪下給你嫡姐磕頭認個錯,我還能大人不記小人過,繼續給你個妾室位份!」


 


我咬緊牙關。


 


身後忽然傳來一道,清冷高貴的嗓音。


 


「誰敢欺負本王的王妃?」


 


蘇玄玉坐在輪椅上出現。


 


紅色的喜袍,

襯得他面若冠玉,風姿翩然。


 


原本還算俊美的厲言熙到了他的面前,一下子就被比了下去。


 


他轉動輪椅來到我身邊,將我冰涼的手指握入掌心。


 


「抱歉,我來晚了。」


 


「讓你受委屈了……」


 


指尖貼上他掌心溫熱的肌膚。


 


我心頭也泛起暖意。


 


蘇玄玉冷眸望向厲言熙:「剛才誰讓王妃下跪?」


 


「將他的腿打斷。」


 


厲言熙臉色難看:「我也是皇子,你們誰敢。」


 


蘇玄玉輕笑:「不受寵的皇子,也敢欺負本王的王妃?讓她給你做妾?」


 


厲言熙不知哪來的底氣。


 


「我不受寵隻是暫時的,遲早有一天……本殿下會讓你們後悔!


 


「我給過你當妾的機會,餘昭到時候你來求我都沒用。」


 


我看了一眼,他心中得意狂妄的顏色。


 


勾唇,嗤笑。


 


厲言熙以為他是真龍天子,皇位一定是他的。


 


殊不知沒有我幫他逆天改命,他永遠是陰溝裡的一條蟲。


 


他先活過今晚再說!


 


7


 


洞房花燭夜。


 


蘇玄玉和我一起喝過交杯酒。


 


酒意漫上他白皙的面頰,染上薄薄的淺紅色。


 


纖長的睫毛下,一雙眸子溫柔無比注視我。


 


我口舌發幹。


 


心跳不由自主快了起來。


 


「王妃說過能治好我的腿疾,該怎麼治?」他靠了過來,聲音低啞地問我。


 


我笑了起來。


 


「王爺準備好了嗎?


 


沒等他反應過來,我起身坐到他的腿上。


 


而嫁衣下面,是真空的……


 


蘇玄玉觸碰到什麼後。


 


俊美的臉「騰」地紅透了。


 


他掙扎著,要推我起身。


 


我纏住他的腰,壓在他的腿上。


 


在他紅得剔透的耳邊,輕聲低語:


 


「夫君的腿疾不想治了?」


 


……


 


後半夜,被我撩得沒辦法,蘇玄玉不得不站起身。


 


「你到底是怎麼知道我是偽裝的?」他咬牙,又氣又寵,用力逼問我。


 


我看得見他的心。


 


初次相見時候,他說謊了。


 


心的顏色是淡淡的淺綠色。


 


我便知道,他根本沒有腿疾,

也不是個癱子。


 


同一天成婚的厲言熙那邊,就沒有這麼快活了。


 


前世,有人在他的交杯酒中下毒。


 


我發現丫鬟心的顏色不對,調換了那杯有問題的酒。


 


將下毒藥的丫鬟拿下後,逼問出她是太子的人。


 


因為成婚大喜,我不想節外生枝,將她秘密處理了。


 


這一世,我那空有美貌的嫡姐,能幫他再S裡逃生一回嗎?


 


果然,第二日蘇玄玉陪我入宮拜見皇後娘娘時。


 


五皇子他們一家沒有出現。


 


走出皇宮,聽見有人議論。


 


「五殿下新婚當夜,中了奇毒,昏迷不醒。」


 


「皇上派了不少太醫過去,五皇子也沒醒過來。」


 


「餘家嫡女命真不好,剛嫁過去就發生這種事……」


 


剛回到蘇府。


 


就遇上了等待許久,一夜沒睡,兩隻眼睛哭得紅腫的嫡姐。


 


哪還有剛出嫁時的風光。


 


她衝了上來,攔住馬車,朝裡面叫喊:


 


「餘晚你這個賤人!是你給五殿下下了毒,害得他昏迷不醒?」


 


蘇玄玉要替我出頭。


 


我按住了他的肩膀。


 


「沒事,交給我,我自己能處理。」


 


在他面頰上輕輕落下一吻。


 


我臉頰微燙,調整好呼吸,走出了馬車。


 


嫡姐見到我,雙眸凝恨,似要衝上來把我撕碎。


 


「餘晚還不快點把解藥交出來。」


 


「解藥?沒有……」我淡然搖頭,「五殿下中毒跟我無關。」


 


「不是你?你怎麼知道他會S在洞房花燭夜?難道你還有預測天機不成?


 


嫡姐咬牙切齒:「你別在我面前裝神弄鬼。」


 


「一定是你嫉妒我嫁給了五皇子,得不到他就要毀掉他。」


 


「餘晚你真惡毒不要臉,快把解藥給我!」


 


我沉下嗓音,警告她:


 


「口口聲聲說我下毒,你可有證據?抓住了哪個丫鬟,還是找到了毒藥?」


 


太子派在厲言熙身邊的丫鬟,隱藏得很深,做事也很謹慎。


 


如果不是我能窺探人心,根本也發現不了。


 


現在應該早就逃走了,餘晚怎麼可能抓得到人?


 


剛才還氣焰囂張的嫡姐,一下子無話可說,她還是不甘心地絞著手中帕子,拼命地想著借口。


 


「嫡姐若是再胡言亂語,來我府上胡攪蠻纏,別怪我報官!」


 


嫡姐怔了一下,目光SS落在我脖子間,一張臉紅中泛白。


 


「妹妹你還真不挑,跟一個癱子也能洞房花燭呢!」


 


「不過話說回來,你瞎,他癱,正好一對。」


 


「沒人要的兩個人,剛好湊在一起。」


 


想到昨晚種種。


 


我臉色燙了一下,腿也有點發酸。


 


唇角隱秘勾了點弧度。


 


讓她失望了。


 


蘇玄玉不僅不是癱子,還很中用!從榻上到了書桌,最後抱著我一起睡在美人榻上。


 


比厲言熙有用多了!


 


「餘昭你笑什麼!」嫡姐發現沒有打擊到我,我還笑了出來。


 


她臉色格外難看。


 


我斂去唇邊的笑意:


 


「我笑……不僅五皇子會S,你也會遇上不幸。」


 


「我勸你想要保命,早點跟他和離。


 


奪嫡成皇這條路,豈是那麼好走的?


 


這一世,可沒有人陪在他的身邊,幫他化險為夷了!


 


8


 


「跟他和離?」


 


「你別以為能騙我和離後,你再乘虛而入,勾引五殿下,我告訴你,我不會答應!」


 


嫡姐抬手,耳光朝我打來。


 


一道手臂一拉。


 


我跌入不知何時出現的蘇玄玉懷中,坐在他修長的腿上。


 


他捏住嫡姐的手腕。


 


風清霽月的臉上,一片冷霜。


 


「誰給你的膽,一而再上門欺負本王的王妃?」


 


「再有下次,S。」


 


他松開手。


 


嫡姐痛得臉色發白,跌坐在地上。


 


嫡姐望著我,還想說什麼。


 


蘇玄玉下了命令:「以後五殿下身邊的人過來,

一律不許他們接近王妃半步!」


 


嫡姐被趕走後。


 


我開始讓人收拾東西,準備和蘇玄玉去往封地。


 


收拾的人影中,我透過眼前的紗帶,目光落在一個身形高大,模樣木訥老實的護衛身上。


 


他的心,是灰色的,透著背叛的S意。


 


我湊到蘇玄玉的耳邊問:


 


「他是誰?」


 


蘇玄玉看了一眼:「他叫阿風,是從小到大跟在我身邊的護衛。」


 


我神色很認真問:「夫君,你相不相信我?」


 


蘇玄玉笑了起來,耳根也泛著好看的桃花淺紅。


 


「你都叫我夫君了,我怎麼不信你?」


 


我更近的靠近他耳邊,說:「這個人有問題。」


 


「回封地的路線得改一改,但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我記得前世,

蘇玄玉是在回封地的路上遇襲,受了重傷,才沒能守住自己的封地,最後戰S在城樓上,到S沒有退讓過一步。


 


一轉頭,嘴唇擦過他的面頰。


 


貼在他柔軟,泛著淡淡淺香的唇上。


 


我想後退。


 


被他抓住,放在自己的腿上。


 


剛才那個護衛還朝這邊打量,看到這一幕後趕緊移開了眼睛。


 


蘇玄玉在我耳朵後面,啄了啄。


 


「還想給我治腿?」


 


「夫人等晚上,還等得及嗎?」


 


……


 


第二天,醒來。


 


那個護衛已經消失不見了。


 


「夫人真厲害。」


 


「他果然是太子派來的細作,這麼多年,他陪我幾經生S,若非嚴刑逼問下,他不肯承認半句。」


 


「夫人是如何得知……」蘇玄玉又給我夾了一個雞腿。


 


我面前的碗已經堆滿了。


 


眸光落在他的心口停了停。


 


他的心還是正常顏色。


 


沒有猜忌、沒有畏懼。


 


我放松下來。


 


「隨便猜的。」


 


蘇玄玉笑得特別溫柔:「夫人眼盲,但心比任何人都明澈。」


 


「能娶到你是我的福氣。」


 


「昨晚夫人給我治腿辛苦了,多吃點菜,下午還要趕回封地。」


 


我幫他抓出內奸的下場,是吃得特別撐。


 


最後被他抱著,放在腿上。


 


一起「坐」輪椅上了馬車。


 


到了馬車上,我捂著撐圓了的肚子,倚靠在他懷裡。


 


「夫君何時腿疾才能好?從輪椅上站起來。」


 


蘇玄玉遲疑了一瞬。


 


吻落在我頭頂:「夫人嫌我在外面是個癱子了?


 


「再等等……」


 


「蘇家作為異姓王,權力過大,早已被盯上,如果我不是個『癱子』,很有可能活不到現在。」


 


我明白。


 


他那顆琉璃心中閃過恨意和隱忍。


 


蘇家和太祖一起打天下,才被封為異姓王。但異姓王並非皇族血脈,更加招人忌憚。


 


難怪他一直以殘缺的姿態面對外界,才能消除上位者的戒心。


 


其實,我也沒那麼在乎他的腿什麼時候能站起來。


 


畢竟晚上都是好用的。


 


9


 


到了蘇玄玉的封地遠洲。


 


這兒雖然貧瘠了一些,但遠離皇城,很自由。


 


城中的人,都很愛戴他。


 


我帶著下人去城中買東西,他們都高興地叫我王妃,錢也不肯收。


 


最後,我把錢丟下,帶著丫鬟跑回王府。


 


丫鬟感嘆:「王妃雖然看不見,跑得卻很快。」


 


這句話被蘇玄玉記下了。


 


晚上我累得蜷縮在他懷裡。


 


他伸手撫摸我眼睛上的布帶:「夫人真的看不見嗎?」


 


我主動解下布帶,露出一雙睜不開的眼睛。


 


他心疼地又為我系上。


 


「就算看不見,也沒什麼關系。」


 


「有我在……我當你眼睛便是。」


 


從那之後,蘇玄玉看我時候,心的顏色,一點點變粉。


 


像是枝頭的櫻花盛開。


 


隻要我靠近他一些。


 


給他喂點吃的。


 


在他看書時,陪在他身邊。


 


尤其是晚上給他治腿。


 


他抱我在膝上,吻上來的時候。


 


心會變成深粉色,像是漫山遍野的春花都開了。


 


我沒見過這麼好看的心的顏色。


 


片刻暈眩。


 


又被他帶入更深的粉色中……


 


在遠洲的日子,我每天和蘇玄玉膩歪在一起。


 


直到收到了從京城寄來的密信。


 


「五皇子已經蘇醒過來,卻留下了中毒的後遺症,時不時頭疼欲裂,大發脾氣。」


 


我冷笑,這才是開始而已。


 


他這輩子在想登臨帝位,可沒那麼容易!


 


同時,一道聖旨送到了遠洲。


 


太子壽辰,宴請百官和皇子參宴。


 


蘇玄玉作為異姓王,同樣不得不去。


 


京城,宴會上。


 


我掃視了一圈。


 


人心的顏色各異,都是各懷鬼胎。


 


衣袖下,我輕輕握住蘇玄玉的手。


 


「待會你不要亂吃東西,什麼東西也不要亂碰。」


 


他失笑。


 


溫雅的笑聲傳來:「知道了夫人。」


 


「我也不是三歲小娃娃了。」


 


我也沒多解釋。


 


前世,宴會上出現刺S。


 


我一早看出獻舞的舞姬不對勁,心中有鬼。


 


挺身擋在了厲言熙面前,幫他擋下了一道。


 


後來等他成皇後,我再提及,他已經忘了,反而責怪我:


 


「夫妻本是互幫互助,你幫我擋了一刀,也沒有傷及性命,至於記到現在嗎?」


 


「而且……」當上皇帝的厲言熙,一臉不耐煩:「我已經封你為後了,

你還有什麼不滿足?故意說這個,是想要更多賞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