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突然間，腦海裡有什麼東西串聯了起來。
一個考試能拿滿分，從沒撒過謊的人……
這個堪稱完美的人，碰到這道題會怎麼選擇？
在最後一秒，我寫上了自己的答案。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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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時間到，讓我看看，大家都怎麼選的。」
陳老師環視一周，語氣依舊溫柔。
「彤彤四票，宋骞一票，連我都有兩票……看來，大家更想讓彤彤S。」
聽到這，子涵起身後撤了一步，眼神裡滿是陰狠。
「S遠點！別弄髒了我的衣服！」
可陳老師的話還沒說完。
「但是，
很可惜，隻有兩個人答對了。」
話音剛落，子涵的身體膨脹起來。
「哎！怎麼……為什麼！陳老師……」
她尖叫起來。
但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去S！你去S！」
子涵撞向我，並在我眼前爆炸。
我倒飛出去，腦袋狠狠砸在合金桌角上。
劇痛襲來，我痛苦地閉上眼，癱在血泊中。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等疼痛減輕，我睜開眼。
眼前漆黑一片，連一點亮光都看不見。
這時，我聽到一陣腳步聲正向我靠近。
我不知道是誰，隻能起身往桌子下鑽。
直到腳步聲停在我面前。
「彤彤？
你在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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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骞？
對了，陳老師說宋骞還有一票。
再加上之前丟給我的紙條……
我緊緊攥住凳子腿，好隨時拼命。
「宋骞？你剛才有沒有丟給我一張紙條？」
「有。」
「為什麼？」
「我一直在觀察，估分過關的學生，都是瞎寫的，第二輪過關的，全都嚇傻了沒寫，隻有你，一直還有理智……」
我呆住了。
宋骞在這種情況還有餘力觀察別人，理智過頭了吧。
「快出來，鬼知道還有什麼，咱們趕緊離開這。」
說完，一隻手伸了過來。
抓住後，我感覺到了今晚第一絲溫暖。
是真實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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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發生了什麼嗎？你是怎麼活下來的？」
我心裡有一萬個疑問。
但宋骞隻回了我一句話。
「我也不知道，我看到了彈幕。」
彈幕……
外面和教室一樣，伸手不見五指。
連手機都發不出一絲亮光。
我們隻能摸黑往樓下走。
可來到一樓，卻發現鐵門被人關上，而且上了鎖。
我們又跑到另一邊，出口依舊被人鎖住。
「你讓開點，我試試能不能撞開。」
就在宋骞準備撞門時，眼前再次跳出彈幕。
「別費勁了，沒用的。」
宋骞停下動作，聲音止不住地顫抖。
「彤彤，你看到了嗎？」
「看到了……他是不是在和咱們說話？」
宋骞突然激動起來。
「你是誰？你在哪？快告訴我們，到底發生了什麼！」
幾秒後，彈幕出現。
「去樓頂，一看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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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們跑到樓頂，才發現事情遠比我們想象中更可怕。
學校門口的主幹道，往常現在正是車水馬龍的時候。
可此刻，路燈沒了，車沒了，連路邊的小店都漆黑一片。
不，不止眼前的路，而是……整個世界都陷入了黑暗！
「這……這到底是怎麼了？」
就在宋骞驚恐不已時，
我發現頭頂處好像有淡淡的光線。
等我一抬頭，頓時驚呆了。
頭頂！
有一棟教學樓，一棟燈火通明的教學樓！
「宋骞！看頭頂……」
「這……彈幕！出來！告訴我這是什麼！」
這次，彈幕回復很快。
「那是 1 世界，你們所在的是 2 世界，在你們腳底，還有 3、4、5 直到無限個世界。」
「這些世界……是什麼意思？」
「三年前，系統復制出無數個你，用來選擇，現在三年到了，剛才發生的一切，就是系統在選擇。」
「你的意思……真有一個摸底考滿分、從沒撒過謊的我存在？
」
「對，但我已經幫你作弊替代她了……十秒後，這個世界會坍塌，你們會被送到 1 世界，那裡，所有人都是被選擇出來的。」
彈幕閃了一下。
「千萬記住，不要撒謊，不要撒謊，不要撒謊……活下來，活到放學，你們就會進入真實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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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有一堆問題想問，可隨著彈幕消失，眼前突然一亮。
我回到了恢復如常的教室。
同學們都坐在座位上，一個不少。
上課鈴一響，陳老師抱著一沓試卷笑顏如花地走了進來。
「這次摸底大家考得不錯，下面，我給大家發卷子。」
我愣住了。
這分明就是上課之前的情形。
我趕緊抬頭，
找到了宋骞，但我發現，他的眼神卻落在了前面的周浩身上。
看了幾眼，我也發現了不對。
和其他那些安靜看書的學生不同，周浩在不停哆嗦。
難道，他也是從別的世界作弊來的？
就在我準備開口問問他時，陳老師已經走到了周浩面前。
「周浩，這次考得不錯，滿分。」
周浩腦袋埋低，應了一聲。
陳老師眯起眼睛，停下腳步。
「周浩，這卷子是你做的嗎？」
周浩一愣，直接站了起來。
「是……不是……我……」
陳老師依舊溫柔。
「這麼說，你在騙我？」
周浩拼命搖頭，
但陳老師已經轉過身去。
「同學們，撒謊的人什麼下場？」
所有人異口同聲。
「S！」
接著，周圍幾個人衝過去將周浩連人帶座位一起從窗戶上推了下去。
這可是五樓！
隻聽「砰」的一聲，周浩的慘叫戛然而止，一切又歸於平靜。
還沒等我從恐懼中回過神，陳老師已經走到我面前。
「考得不錯，彤彤，這卷子是你做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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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瞬間頭皮發麻。
拼命按住想點頭的衝動。
然後指著考卷上的名字。
「這就是我名字啊。」
陳老師一愣。
「對哦，好吧，下次繼續努力。」
等宋骞學我過關後，我看了看表，還有四十分鍾。
希望不會再出意外。
但事與願違，陳老師回到講臺，拍拍手。
「不對，咱們班有人不誠實。」
說著，她眼神從我身上轉到了宋骞身上。
壞了。
她發現了。
「大家都問問同桌，看是不是有人撒謊了？」
話音剛落，子涵扭過頭來。
「你是不是撒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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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說什麼呢，那怎麼……」
我想糊弄過去。
但沒想到，子涵完全不吃這一套。
「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你……是不是撒謊了？」
我不知道怎麼回答，隻能拖時間。
「那我也問你，你是不是撒謊了？
」
「從來沒有！回答我，隻要回答是或者不是！」
「……當然不……是。」
子涵愣了一下。
「老師，我同桌沒撒謊。」
聽到這，我差點癱在了椅子上。
短短一瞬，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湿。
扭過頭，宋骞也安全過關。
隻是表情變得有些焦躁。
陳老師點點頭。
「好，那可能是老師弄錯了……剩下的時間大家不要浪費，把這張卷子做了，下課交，都是基礎題，出錯會有懲罰哦。」
聽到這，我終於松了口氣。
隻要做完卷子，就能平安過關。
可等我拿到卷子，頓時呆住了。
別說做了，那鬼畫符一樣的題目，我連看都看不懂。
但一旁的子涵連寫帶畫，答得非常順暢。
我正琢磨要不要抄子涵的，卻發現陳老師正盯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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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S定了……
我低下頭，止不住冷汗直冒。
「老師，我頭疼，想去一下醫務室。」
突然，宋骞的聲音傳了過來。
抬頭一看，宋骞手在頭上不斷敲擊。
那動作好像在給我提醒。
「真的嗎？沒有騙我嗎？」
「老師，我真的頭疼。」
「好吧，老師相信你，去吧。」
等宋骞一出門，我立刻狠狠在肚子上掐了一把。
「老師，我肚子疼，想去上個廁所。
」
陳老師眯起眼睛，但馬上又展開了笑臉。
「好吧，你去吧。」
出教室後才發現，外面依舊是一片漆黑。
好在，宋骞在拐角處等我。
「我剛才看過了，隻有咱們教室有人，就算下面門沒開，咱們也得找個地方躲起來。」
我膽戰心驚地跟著宋骞來到樓下。
沒想到，鐵門沒鎖！
終於，能逃出去了。
可就在我邁出大門的那一刻，令人頭皮發麻的事情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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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漆黑的教室突然亮起燈光。
空蕩蕩的教室更是瞬間坐滿了學生。
學生們齊刷刷扭過頭，看向我們。
「你們是撒謊者！」
我和宋骞拔腿就跑。
後面的學生已經開始走出教室，
排著隊追了上來。
就像是訓練有素的軍隊一般。
好在外面還是漆黑一片，大不了找個地方躲起來。
可等我們跑到路上，詭異的一幕再次出現。
路邊的食堂、圖書館、宿舍樓，齊齊亮起燈光。
將我們照得無所遁形。
裡面更是湧出一排排人，喊著「你們是撒謊者」向我們衝過來。
「快！前面就是校門！」
宋骞抓著我胳膊，幾乎要把我拽飛起來，往校門衝去。
校門口的伸縮門不高，一跳就能衝出去。
就算有保安也攔不住我們。
果然，在我們即將靠近校門時，保安亭亮起。
兩名保安大爺提著甩棍衝了過來。
「這邊，準備跳！」
宋骞拉著我往右邊跑去，
可就在我們摸到伸縮門的瞬間。
整個世界，好像被激活了。
20
亮如白晝的路燈下，憑空出現了靜止的車水馬龍。
車上的司機、校門口的小販、等待學生下課的家長，同時扭過頭。
所有聲音，匯成一句話。
「你們是撒謊者！」
「完了！」
宋骞腿一軟，就往地上跪，我趕緊扶住他。
「這邊，跟我來！」
學校準備寒假裝修，花壇亭子後堆滿了裝飾板。
前幾天我和子涵買飯時，看到一隻母貓帶著幾隻小奶貓躲在裡面。
我們跟過去，發現裡面空間很大，躲兩個人綽綽有餘。
最關鍵的，亭子旁沒燈！
跑到地方，宋骞看著狹窄的入口，有些猶豫。
「這樣行嗎？
」
「你還有別的辦法嗎？快進去！」
宋骞一彎腰鑽了進來，我緊隨其後。
在那些人追到亭子旁時，我們已經鑽到了最裡面。
外面雜亂的腳步匯成一條隊伍，挨個經過板子。
「沒人！沒人！沒人！」
就在我以為逃過一劫時，遠處傳來了陳老師的聲音。
「把板子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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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板子掀開！」
「把板子掀開！」
接二連三的聲音響起，板子被一塊塊抬走。
用不了一分鍾，我們就會暴露。
黑暗中，宋骞忽然拽了我一下。
「這有個大箱子，但好像隻能躲一個人，你看，是你進去還是我……」
「你進去，
你體型大，我再找地方。」
「那……」
「別廢話了！快點。」
把他推進去後，我脫下一隻鞋，盡力丟到了另一邊。
然後縮在牆根，抓起枯枝爛葉就往身上撒。
剛藏好，最後一塊板子被搬走。
「沒有人。」
「沒有人。」
「老師，這裡有一隻鞋。」
接著是陳老師的聲音。
「他們一定從另一邊跑了，追。等一下，你們兩個在這再找一下，看看那些箱子。」
留下的兩個學生開始翻箱子。
等其他人腳步聲消失，他們終於翻到了那個大箱子。
「怎麼這麼沉？打開看看。」
我趕緊拍拍箱子，推開身上的草站了起來。
兩個學生瞬間認出了我。
「彤彤？」
這兩個學生和我同年級，但不同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