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5.


話音落下,還有宋承遠被戳穿心思的面具。


 


他支支吾吾說不出來,隻是轉移話題:


 


「思思,你胡說什麼呢,我明明隻有你一個女朋友啊。」


 


見他不見棺材不落淚的樣子,我嘲諷一笑。


 


而後拿出了手機,直接點開了當初保存的視頻。


 


【兄弟們,同時擁有兩個女朋友是什麼感覺?我知道,簡直爽翻了!】


 


【一個在異地,不粘人還能給我爆金幣;一個是白月光,養在身邊提供情緒價值。】


 


【等畢業,我就和異地女友結婚,花她的錢,養我的白月光。】


 


音頻用了變聲器,卻也難掩他興奮的語氣。


 


聲音傳出來的那一刻,宋承遠臉上突然湧上絕望。


 


似乎沒想到會被我發現,保存證據。


 


「那你說,

這個視頻是誰發的?」


 


我慢悠悠地開口,看著宋承遠蒼白如紙的臉色。


 


「思思,你難道以為這個人是我嗎?一個視頻而已,你不能憑借這個就判斷是我吧!」


 


宋承遠反應過來,還在嘴硬。


 


「是不是,我看看你的手機不就知道了?」


 


我話裡不容拒絕,直接拿過了他握在手裡的手機。


 


滴。


 


屏幕解鎖失敗。


 


我抬頭看了他一眼,輸入了柳含含的生日。


 


密碼解鎖成功。


 


可明明上一次分開前,是宋承遠當著我的面把密碼設置成了我的生日。


 


看來他心裡這碗水端得還真夠平的。


 


兩邊都討好,誰也不得罪。


 


原本氣定神闲的樣子,在我解開密碼後失了分寸。


 


「你,

你怎麼能解開密碼?」


 


「上次見面是你改成了我的生日吧,你忘記了嗎?」


 


宋承遠閉嘴了。


 


他沒法否認。


 


也沒辦法說已經改了密碼,卻不告訴我。


 


解鎖後映入眼簾的卻是宋承遠和柳含含的聊天記錄。


 


「寶寶,不是說好今天陪我的嘛,怎麼又要出去呀?」


 


柳含含撒嬌的表情充滿了屏幕。


 


而宋承遠也耐心地安撫她,生怕她生氣:


 


「老婆你放心,我一定在晚上八點以前回來,吃你給我準備的浪漫燭光晚餐。」


 


「乖乖在家聽話,老公給你帶禮物回來。」


 


任誰看了,都是一副甜蜜情侶的樣子。


 


如果我不是宋承遠女朋友的話,也會這麼覺得。


 


我笑了一聲,切了軟件。


 


在刷到視頻的那一刻,我就已經對他失望了。


 


也沒了傷心的感覺。


 


一直以來不過是我在自欺欺人而已。


 


愛與不愛,也真的很明顯。


 


視頻的主頁,正是宋承遠的小號。


 


親眼見了真相,我隻為我耽誤這麼久的真心感到不值。


 


「那你說,這是什麼?」


 


我舉起他的手機,在他的注視下松手。


 


「宋承遠,你真惡心。」


 


話說完,我轉身想要離開。


 


卻被宋承遠拉住了手腕。


 


他眼裡有了淚光,聲音哽咽著求我:


 


「思思,我錯了!你能不能原諒我這一次,我是被柳含含迷了心竅才做錯事的!你能不能給我一次重來的機會?」


 


「我沒有想要你的錢,你不能把我沒做過的事安在我身上!


 


事已至此,他還在混淆視聽。


 


宋承遠明明和兩年前毫無分別,可眼神卻不同了。


 


那時他眼中裝滿了愛我的樣子。


 


可如今再看,眼中隻是他演戲的模樣。


 


也可能初遇時他就是裝出來的。


 


甚至還會將自己的責任推到柳含含身上。


 


我不想聽,掙脫開他的手。


 


宋承遠似乎還想拽我,我深吸一口氣,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


 


力道毫不收斂,宋承遠被打得偏過頭去。


 


他紅腫著臉頰看我,分外可笑。


 


「思思……」


 


似乎還想說什麼,我抬頭打斷。


 


「我們分手,如果你再敢糾纏我,我會讓你知道什麼是後悔。」


 


我抬頭揚了揚下巴,

指著那個丟在地上的紙箱:


 


「帶著你的東西,滾。」


 


6.


 


轉身離開前,身後還有宋承遠呼喚我的聲音。


 


可現在,什麼都不重要了。


 


剩下他欠我的東西,我都已經留好了證據。


 


順便給他發了最後一條消息。


 


「把這兩年我給你花的錢一分不差地還給我,你也不想被影響檔案吧?」


 


文件裡,是消費的明細。


 


可我知道現在的宋承遠一定拿不出這麼多錢。


 


既然他有另一個女朋友,想必也願意和他共患難吧。


 


說完,在他還沒給我發消息的時候直接拉黑刪除。


 


我已經留了卡號,也不用和我繼續聯系了。


 


卻沒想到宋承遠這麼陰魂不散。


 


見我拉黑他,還用別的賬號加我。


 


甚至一副大度的樣子,已經代替我原諒了他:


 


「思思,你能不能別這麼咄咄逼人,我不同意分手,鬧了這麼久你也該原諒我了。」


 


「這兩天我在你這裡耽誤的時間,你要補償我!還有我來的車票,回去的時候我要坐頭等艙,都要轉給我!」


 


兩年裡,每次都以我低頭道歉而結束。


 


沒想到現在我把話說開後,宋承遠也能視而不見。


 


可他錯了,我不是好欺負的人。


 


既然我們已經沒了關系,就更不可能任由他胡說。


 


我不回答,宋承遠就給我打電話。


 


像是不聽到我的聲音不罷休。


 


他不依不饒的樣子,終於惹怒我了。


 


於是在宋承遠約我再次見面的時候,我同意了。


 


地點是學校旁的一間餐廳。


 


這個地方消費不低,才能被宋承遠看中。


 


我進去的時候,他已經點了好幾個貴菜。


 


甚至已經大快朵頤起來。


 


見到我來,宋承遠眼中露出了然的神色。


 


還沒等我坐下就開了口:


 


「思思,看來你已經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了。」


 


我有時候真不懂宋承遠的自信從何而來。


 


於是我面色平靜,想聽聽他下一句驚世駭俗的話。


 


「既然你來了,以前的事就一筆勾銷吧,我也不計較了。」


 


「不過,你要賠償我。不多,兩萬而已,租房錢也得給我。」


 


我簡直要被宋承遠的話氣笑了。


 


明明我一句話都沒說,他卻已經編好了結局。


 


似乎以為我一定會原諒他。


 


也會任由我像面團一樣任由他揉搓。


 


見他還要繼續說,我面色平靜地打斷了他:


 


「兩萬夠嗎?我看五萬差不多。」


 


沒想到他臉上突然露出興奮的神色,連忙應聲:


 


「思思,這太不好意思了。兩萬就夠了……不過五萬也行。」


 


我嗤了一聲,他還真的當真了。


 


「宋承遠,你就這麼蠢嗎?」


 


我語氣嘲諷道,若有似無的目光從他臉上劃過:


 


「你憑什麼認為你有兩萬的價值?還想繼續要我的錢,做你的春秋大夢吧。」


 


言辭犀利,宋承遠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沉下了聲音:


 


「思思,你這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嘍,你的臉皮還真夠厚的,放在古代都能去當城牆了。」


 


我掩著不達眼底的笑意,

反問道:


 


「何況我們已經分手了,你說的租房錢從何而來?」


 


「我都說了我不同意分手,等以後你來我的城市,住在那裡就好了。說到底,我都是心疼你而已!」


 


宋承遠大喊出聲,聲音激烈。


 


與他以前溫文爾雅的樣子截然不同。


 


現在的他,就像一個失了智無能狂怒的野獸。


 


「你憑什麼認為我會繼續和你在一起,圖你窮,圖你虛榮,圖你腳踏兩條船?」


 


我站起身,在他聽不懂的神色中拿起桌上的水杯揚了過去。


 


水淌在他不修身的襯衫上,格外滑稽。


 


「清醒了嗎?」


 


7.


 


宋承遠在最後一刻終於暴露了真面目。


 


他面色猙獰,似乎要向我撲來,卻被我帶來的保鏢按住了手腳。


 


「許言思,

你是不是故意的!就想看我出醜?」


 


我聳了聳肩,拿起了包:


 


「我說了,隻要你還錢,我們之間一筆勾銷。反之,我會讓你後悔。」


 


我走出了門,路過經理時提醒了一句。


 


「裡面那個付不起錢的,讓他刷盤子就好,他反抗就報警。」


 


經理微微彎腰,點頭應是:


 


「好的,大小姐。」


 


耳邊是宋承遠掙扎的聲音:


 


「這是你家的餐廳?你憑什麼讓我刷盤子,我是你男朋友!」


 


而我笑出了聲,轉身出了餐廳。


 


宋承遠確實付不起錢,也因為被壓著隻能去後廚刷盤子。


 


他想偷偷逃跑,卻害怕店裡報警抓他。


 


等我再次想起他的時候,他早就坐車跑了。


 


可溜之大吉不適用他,

我在那個文件裡已經附了最後的日期。


 


不過很可惜,他並沒有仔細看那份文件。


 


甚至以為我在嚇唬他,在最後一天也沒有聯系我。


 


沒辦法,宋承遠不來找我,我隻能親自去要。


 


我從他的消費流水中查到了一處房產,是他劃了我的卡租的房子。


 


我從不看這張卡,也不限制他的消費。


 


沒想到宋承遠背著我做了這麼多事。


 


等我敲門後,門裡傳來應答的聲音。


 


果不其然,是穿著睡衣的柳含含。


 


她似乎剛剛起來,睡眼朦朧地給我開了門。


 


沒想到他們已經同居了。


 


也難怪,畢竟是本地的女朋友,想做什麼事情也方便。


 


「請問你是?」


 


柳含含見我不說話,眼中閃過一絲戒備。


 


我繞過了她,走進了房間。


 


這裡溫馨整潔,甚至還有宋承遠常穿的外套搭在沙發上。


 


看起來真是親密。


 


「你到底是誰,私闖民宅我要報警了!」


 


柳含含怒目圓睜看著我,語氣也盡是不耐煩。


 


「柳含含,你是宋承遠女朋友?」


 


她得意地抬起下巴,答應了:


 


「是我。」


 


「巧了,我以前也是。」


 


我平靜地說出這句話,馬上看到了她衝我撲過來的場面。


 


「你敢勾引他?你個破壞別人家庭的小三!」


 


我馬上擒住她的手腕,狠狠地甩了過去:


 


「我們誰是小三,你應該很清楚吧。」


 


轉身那刻,我看清了她眼底的慌張和焦急。


 


看來柳含含真的知道這件事。


 


也難怪,在聽到真相的第一時間不是質疑,反而是打人,就已經漏洞百出了。


 


「那你來我家是什麼意思,私闖民宅是犯法的!」


 


柳含含直起了腰,沒有悔過的樣子。


 


我打量了她幾秒,突然笑了。


 


然後舉起手機,將這個房間拍照留存證據。


 


「這間房子,是宋承遠用我的錢租的。所以該滾出去的不是我,是你。你和宋承遠已經犯法了。」


 


似乎想起了什麼,她還在嘴硬:


 


「我告訴你,你轉給承遠的錢可都在我這裡,要是還想要回去,你應該知道怎麼做吧?」


 


沒想到宋承遠還真是舍得,給我舍不得花一分錢。


 


卻將所有錢都放在柳含含手裡。


 


這就是真愛嗎?


 


真是諷刺啊。


 


我面帶疑惑地問道:


 


「可是宋承遠收的本就是我的錢,

你也應該物歸原主吧?」


 


柳含含眼光轉了轉,驕傲道:


 


「你怎麼這麼蠢,難怪被我們耍得團團轉。你給承遠送的禮物他早就賣了,沒想到還值這麼多錢,剩下的他給我買了包和衣服,你從來沒有過吧?」


 


柳含含是真蠢還是向我炫耀,一眼明了。


 


「這麼想想你還真可憐啊,明明有這麼多錢,到最後也一無所有。」


 


我關了錄音,輕松地將所有的話套了出來。


 


剩下的,就都交給警察了。


 


「接下來一無所有的,應該是你吧。」


 


我笑眯眯地接了最後一句話,望向了門口。


 


是氣喘籲籲剛跑回來的宋承遠。


 


8.


 


「承遠,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許言思,你居然還敢來!」


 


兩人同時出了聲,

馬上站到了一起。


 


「我不過來,你也不打算還錢啊。」


 


他表情僵在臉上,馬上換了一副面孔:


 


「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我無意和他們繼續糾纏,邁步走向了門口。


 


卻被宋承遠堵在了牆邊。


 


「思思,原本你不該發現的。我們就這樣接著結婚不好嗎?非要鬧到這個地步?」


 


仿佛一切都是我的錯一樣。


 


甚至還把自己腳踏兩條船說得這麼冠冕堂皇。


 


他望向我的眼神,卻帶著施舍一樣。


 


「除了我,誰還能這麼照顧你的大小姐脾氣?別鬧了好嗎?」


 


恍惚間,我突然想起了曾經的宋承遠。


 


明明那時的他會緊緊握著我的手,為我擋著一切風雨。


 


甚至會因為擔心我而痛苦落淚。


 


可現在的一切就像過往雲煙。


 


輕飄飄的感情,風一吹就散了。


 


那時的他,真的讓我有了想走下去的念頭。


 


可我對他的感情,已經消失在他對我一次又一次的索要中。


 


以至於往後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見我眼中有懷念的情緒,他微微彎腰:


 


「思思,回到以前不好嗎?我又不是不會娶你。」


 


一旁的柳含含想說什麼,還是忍住了。


 


似乎知道我是他們不可缺少的一環。


 


難道她真的喜歡屬於自己的東西被分給別人?


 


在我的調查中,宋承遠確實是先和我在一起。


 


至於後來,不知道柳含含為什麼突然出現在了宋承遠的面前。


 


所以他們舊情復燃,猶如野草一樣春風吹又生。


 


可宋承遠隱瞞了我的存在。


 


見到我的那一刻,柳含含應該明白了一切。


 


可她沒有選擇制止。


 


這就是她的答案。


 


她和宋承遠在一起,還真是什麼鍋配什麼蓋。


 


畢竟如今的生活可不是宋承遠給她的。


 


她想要的東西,都是靠著我的錢。


 


自然不想讓宋承遠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