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是說了在外人面前喊朕『父皇』嗎！！」
楚燁一邊連忙捂我嘴，一邊把玉璽往我懷裡塞。
我說「好的父皇，謝謝父皇，那個也要。」
系統震驚。
但它沒放棄，【肯定是你年紀太小說話他也不當回事，你現在一定要努力討好他，才能讓楚燁更寵愛你這個女兒。】
討好？什麼討好？
我能跑能跳後，第一個就是靈活搶走楚燁手上進貢的熱帶水果！
上蹿下跳爬來爬去，身後跟著侍衛，暗衛緊隨其後。
我的活動範圍已經不滿足聖宸殿了。
玩累了也不管楚燁正在和大臣議事，直接大搖大擺地走進去，往他腿上一趴就躺。
丞相見怪不怪繼續匯報，楚燁一邊聽一邊撫摸我的頭發。
闲了的時候就無意義地頻繁喊媽，
媽媽媽媽媽媽，把楚燁喊過來了就呲牙一樂。
周而復始，直到把他喊煩。
剛來聖宸殿的我：哇，這是你家嗎~？
住進去幾年後：這是你家嗎噠哥？
裝模作樣前兩個月，榮華富貴一生，都騙到手了我還裝什麼？？
可能是嫌我太鬧騰，足歲後我就被楚燁送入了國子監上學。
系統又開始發布任務了。
【來了來了，宿主你即將開始和男主們產生關聯，這幾年一定要獲得他們好感！
這邊是丞相家的公子，那是大將軍的兒子，那是異性王的世子......】
【系統：哎呀不好，他們都圍著楚月轉，宿主你快上啊！
你必須贏了楚月，得到他們的愛！然後有個世紀婚禮巴拉巴拉】
我說什麼？豈有此理！
然後繞開了他們幾個，
拿著一篇當下討論的時政策論。
走到了穿著夫子衣袍的青年面前。
【系統：？？？宿主你在幹什麼？你還真來學習的？？】
【我：廢話，那幾個玩意做到最高品級也沒我的品階高。我為什麼要嫁給他們。】
我的封號品階食邑早就被楚燁不斷加加加加到厭倦。
整個昭國，後位空懸，未設太子。
我現在的地位已經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而我面前的這個新來的夫子，是上屆的狀元郎謝昀。
落魄寒門的少年天才，十五歲三元及第，被欽點為狀元。
被楚燁放翰林院歷練了幾年，而今還未弱冠，就被他又撈了出來進了國子監。
感謝系統，我知道謝昀有治世之才，未來會官至一品宰輔。
——主要是竟然能在楚燁那個暴君手底下不但活下來，
而且能做到最高的位置。
真泥爹牛逼。此乃神人！
寒門出身的狀元郎，一般都是皇帝黨，但他現在還沒得到楚燁的重用。
——很好，那你就是我的了。
8
謝昀一愣，因為他沒想到傳聞中被驕縱的皇女，居然是唯一一個最尊敬他的。
每堂課也是少數的熱愛學習、回答問題又積極提問的好學生。
謝昀不由得對我刮目相看，講解也十分細致。
丞相公子和小將軍那邊也不用我費勁。
我每次一來，他們都能自己圍過來討好諂媚。
【系統，我都不知道我需要爭什麼，你到底懂不懂最受寵的帝女的含金量啊？】
楚月也懂了，看我的眼神越發怨恨。
我又一次輕易地奪走了她的關注和寵愛。
但其實不是我奪走的，是皇權，是我背後的楚燁。
我借走了謝昀對最新政策寫下的見地。
然後將其捧在了楚燁面前。
楚燁掃完後，瞥了我一眼。
我託著下巴朝他一笑，他有些無奈地揉了揉我的腦袋。
「好好好，都依你。」
然後第二日謝昀被宮人領到重華宮，和唯一的學生我大眼瞪小眼。
我朝他笑嘻嘻：「夫子，恭喜你，升職啦！」
謝昀成了我的夫子。
國子監那邊當然我也去啦，和未來的權臣世家繼承人們處出同窗之誼當然也很重要。
學點真東西還是得靠謝昀教授，他不傻。
我向他拋出了橄欖枝，他有了近身帝王側的機會，也明白這項任命代表著什麼。
管理國家，
光有文臣也不行，我又把心眼子動到大將軍身上。
我成功接近大將軍之女李瑤，還處成了好友，得知她一直在跟她爹學武。
我就說我也要學，還把她爹一頓狠誇。
她說行啊你今天就跟我回家。
然後下午浩浩蕩蕩的帝女儀仗就到了將軍府。
大將軍嚇了一跳，但架不住我和李瑤一起狂吹彩虹屁。
激動地打了套拳，又耍了一套槍。
剛耍完槍就見到楚燁面無表情地站在他後面。
我一出宮，暗衛們就通知了楚燁，他幾乎是立刻就趕過來的。
眼見他要發火，我立馬抱住他大腿開始嚎。
「父皇我也想學！」
大將軍架不住他女兒țṻ₋誇獎，楚燁也扛不住我撒嬌（撒潑打滾）
隻能點了點頭。
李瑤就變成了我的伴讀，但本質上我是跟著她，在她爹手底下學武學統領全軍的伴讀。
謝昀講課的時候，李瑤就裝病不來。
此女是武學天才，但聽見之乎者也就犯困。
但竟然詭異地對排兵布陣興致頗濃。
與此相比，她哥哥李瓊就是個讓大將軍絕望的武學白痴。
對，也是系統說的可攻略男主之一，將軍之子後面好像去當文臣了。
不過模樣實在漂亮，聽說隨他母親，性格細膩溫吞。
三歲能背遍詩文詞句，讀書過目不忘，頗愛舞文弄墨。
還作了幾首聞名京城的詩句，小小年紀就有神童之稱。
隔壁丞相之子程皓就截然相反，整天一身蠻力沒處使，打小就往外跑跟世外高手學武功，他還真有天賦。
最近聽說大將軍教我和李瑤，
也厚著臉皮湊了過來。
大家其實都懷疑丞相和大將軍抱錯了兒子。
我問楚燁真的假的。
他滿意地翻著我遙遙領先的所有門的功課成績，非常高興地在我臉上親了一下。
「不管真的假的，那他們也比不過我的乖寶！」
——不過這不影響我闖禍了的時候，一點不耽誤他罵我。
該S的劇情又來了，楚月中毒了。
是吃了我送過去的糕點。
我給國子監的老師學生都送了一份，就她中毒了。
9
老天奶我真的很冤枉。
系統說按照劇情，我最壞的結果是被處S，一般的結果是進冷宮。
最好的結果難度很高，需要我調查出真相並證明自己的清白。
「三公主楚宸毒S二公主楚月」的流言不脛而走，
朝野動蕩。
後位空懸，負責管理後宮的淑妃。
也就是楚月的母妃，此刻正在大殿內哭泣。
好一出環環相扣的栽贓陷害。
楚燁冷著臉審到現在，從我的侍女審到楚月的侍女，一時沒審出能證明我清白的證據。
而更糟糕的是，淑妃是趁著年宴文武百官皇親國戚都在的時候告的狀。
【系統：這可難辦了，若是尋常妃子按照楚燁的性子，早就S了。
淑妃母家是世家之首，楚燁還得給崔家一個交代。】
【宿主，這波真是衝著你來的啊。】
我太不理解了，淑妃隻握著個女兒，不去爭搶皇子，跑來陷害我有什麼用。
楚燁震怒，「楚宸！你可知錯？」
我梗著脖子，「兒臣不認！不是兒臣做的兒臣為何要認？
」
見我當眾和他頂嘴，楚燁的臉色十分駭人。
「不知悔改！把這個孽障給我關起來！」
沒把我扔冷宮，隻是關在了聖宸殿旁邊空置的殿宇。
S系統又在那嚎怎麼辦。
我說你個傻缺到底怎麼考上的系統。
【楚燁是演給那些人看，我覺得我關不了多久就能放出來了。】
暗衛給我送來了吃的，低聲安慰我。
「陛下已經在查了，很快就能還公主清白的。」
我一邊哭一邊吃，「嗚嗚嗚他不要我了，我再也不喜歡麻麻了！」
晚上睡覺的時候，果然一隻熟悉的手撫上了我的臉。
楚燁嘆著氣，低聲問暗衛「公主今天有好好吃飯嗎？」
「沒有！」
我代替暗衛出聲，坐起來衝他發脾氣，
「我沒有給楚月下毒，麻麻都不信我！誰還能信我？」
「麻麻你不愛我了嗚嗚嗚」
楚燁一驚，連忙把我抱在懷裡安慰。
「爹爹當然信你啊，隻是做戲給他們看。
宸宸乖，別哭了，好好吃飯，過兩天爹爹就接你出去了。」
【系統：快說你能體諒他啊，父皇貼心小棉袄！】
我說你閉嘴，別影響我發揮。
我繼續哭，吸著鼻子又躺回去說不理你了！
楚燁難得哄我，又見我不給他面子，有點不高興。
「這麼大的脾氣你到底隨誰！」
「你知不知道朕每天有多忙，還擔心你過來看你——別哭了，早點睡！」
第二天此事就被快馬加鞭的解決了。
皇帝親自查又動用所有暗樁，
所以冤案都是能查出來的。
淑妃被褫奪封號降為貴人，管理後宮之權移交給了賢妃，楚月母女徹底失了寵。
淑妃母家因「謀害公主」的罪名被問罪，和之前收集的罪證一並發難，帝王一怒。
這次倒沒伏屍百萬，主幹官員全被貶謫，抄了其中幾個的家。
同氣連枝的宗族元氣大傷，舉家被趕出了京城，發配嶺南。
系統都愣了。
【系統：你明明什麼都沒幹，為什麼之前蹦跶針對攻略者到最後的淑妃一家，這麼快就被趕走了？
我十分無情地回復道。【因為之前的楚燁懶得管。】
【系統：不應該啊，有些攻略者還是成功得到寵愛，成為受寵公主了，可依然要和楚月打擂臺。】
【我：別人生的和楚燁自己生的，能一樣嗎？
要我說實話嗎，
之前的 99 個攻略者，都沒被楚燁當成自己的女兒。】
【嫔妃生的再受寵也不是他的唯一，都是虛假繁榮。
包括嫔妃，他都沒當成『自己人』。
而這種接納，是無法靠攻略他能打動的——隻能依靠血緣。】
系統被震撼了【宿主你為什麼這麼懂？】
【因為......我經歷過啊。】
10
我說起當攻略者之前，不為人知的往事。
【我是被收養的，養父母當時生不出來，迷信收養孩子能帶來孩子。果然被我帶來了他們親生的兒子和女兒。】
【我曾經像那 99 個攻略者一樣铆足勁去討好他們、孝順他們。他們看起來也是寵愛我的。】
【可是無論我再怎麼聽話懂事，再怎麼孝順，
我也始終是『外人』】
【我成績再好再優異，可是獎學金被他們拿去了給自己的孩子買手機；他們寧肯供不學無術的兒子讀大學，也不管我的學費。】
【畢業後我找到了好工作，拿著賺來的錢給養父母過生日，找不到工作的弟弟嫉妒我，放火燒了全家。
真可笑，他們親兒子放的火。他們竭盡全力拉兒子逃出去，卻把最孝順的我推進了火海。】
系統聽完，小心翼翼地安慰我。
【宿主，別難過了，都過去了】
我說【所以我想試試當被無條件偏愛、有血緣的孩子。】
可以跟親生父母無所顧忌地發脾氣，也不用擔心他們會把我扔掉。
可以不用小心翼翼地討好，因為血緣會讓他們愛我。
我按照前世「會作會鬧的孩子更得父母寵愛」這個真理去在楚燁身上實驗。
我被接出來後依然跟楚燁生氣，冷戰。
一開始楚燁被我氣得不行，恢復殘暴本性。
「朕是你的父皇，你別忘了朕是皇帝！先論君臣再論父女！
——S丫頭你那什麼表情？明天朕就砍了你的頭！」
楚燁被我氣走了。
宮侍和暗衛一起勸我，去給楚燁服個軟。
我想著有道理。
打算明天去跟暴君道個歉撒個嬌，他應該就不生氣了。
結果當天晚上，楚燁突然出現。
他坐在床上抹眼淚。
「我懷你的時候受了多大的罪，十個月我沒睡過一天好覺！
生你的時候都快S了，一天一夜才把你生下來……」
楚燁數著以前懷我的艱辛，
委屈得直哭。
「你小時候不吃乳母的奶，是我喂的你，給你喂大長到現在，就喂出這麼個氣人的玩意……」
給你喂大長到現在，就喂出這麼個氣人的玩意......」
我站在那裡一直看著他，一擦臉上發現我也哭了。
我一直把這個世界當成遊戲去按照套路打，我在任何穿書世界都沒走過心。
既然生育如此艱難——媽媽，你為什麼要丟掉我呢。
為什麼把我帶來這個世界，又遺棄我任由我吃了好多苦最終葬身火海呢？
楚燁抹了半天眼淚，見我傻站著那眼淚哗哗掉。
連忙跑過來蹲下身抱住我。
語氣依然十分委屈：「乖寶，你怎麼能不要媽媽了……」
我也抱住他一直哭。
一直哭著喊「媽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