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慕淮聽罷唇角微勾,笑意愈深。
這女人提的法子,他很喜歡。
容晞說罷,便用那雙水盈盈的眼望著男人,想看看他是否滿意。
慕淮嗓音微啞,睇著女人探尋的眼,低聲道:“好。”
說罷,便將女人從身上放了下來。
容晞站定後,想理一理身上的褶皺,薄紗制的褻衣很容易便會起褶。
她暗自慶幸,好在慕淮今日還算克制,沒直接用他那雙充滿著蠻力的大手將她的衣物撕個粉碎。
容晞正低首小心地整理著,男人高大的身影已經將嬌小的她遮覆得嚴嚴實實。
她心中暗感不妙,正有些慌神時,慕淮的手已經制住了她的後頸,讓她的側臉貼在了書案上。
案上本有些書卷和案宗,醉中的慕淮大手一揮,
其上的諸物皆被他掃在了地面上。見他仍如之前一樣急|色,容晞忙要掙扎,嬌聲道:“……夫君,這處不可…妾身不想在這處。”
慕淮不悅,他蹙眉,嗓音微沉地問道:“按你適才所講,在這處最方便行事,有什麼不行?莫不是你又在同孤耍什麼心眼?”
容晞咬了咬唇,亦微微撅起了嘴,她將臉兒貼在冰涼的桌案上,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細聲細氣道:“那…那…夫君隨意罷。”
說罷,嬌怯怯的美人閉上了雙目,眼睫微垂且在白皙的面容上落了影。
卻因著懼怕,那濃長的羽睫正極快地輕輕.顫著。
慕淮墨眸深邃,站在女人的身後,像看獵物似地盯了她半晌,終是無奈命道:“起來。”
磨死他了,實在是太過嬌氣。
容晞甫一顫顫巍巍地從書案上起身,慕淮便將她橫抱了起來。
待闊步邁出書房後,下人見慕淮面色陰沉,
俱都垂下了頭首。至雕花飛罩處後,慕淮頓住了步子,低聲命道:“回寢殿後將你那些心思都收起來,不許再跟孤耍心眼,你乖一點,亦能早早完事,聽見了嗎?”
容晞臉如火燒,終是點了點,軟聲道:“…嗯。”
慕淮雖醉,但終歸還存了幾絲理智,語氣輕了些許,復又對懷裡的女人道:“若難受…便告訴孤。”
容晞已將腦袋深深地埋在了男人的懷裡,她並不相信慕淮的話,終是咬唇,又低聲問:“可萬一夫君不聽怎麼辦?”
慕淮單挑鋒眉,回道:“那你就咬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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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時辰後。
東宮內,夏蟬的啁啾之聲不絕於耳,入夜後的汴京不再如白日那般燥熱,反倒吹起了陣陣清風。
慕淮面色發陰地坐在床側,衣襟半敞著,隱約可見其因練武,而虬勁且緊實的肌理。
他面容斂淨清俊,雖然面色是極陰沉的,
卻為其深邃的眉眼陡增了幾分冷峻。慕淮的墨發亦因著適才的種種,微散在白色寢衣處,原本矜貴的氣質中又存了幾絲疏野。
身後的女人將衾被覆在頭上,將自己遮得嚴嚴實實,正小聲低泣著。
慕淮的眉宇又緊了幾分,他覺肩頭那處稍稍有些痒,便低首看了看。
上面赫然留著幾道不淺的牙印。
這女人下嘴還真狠,他說讓她咬,她還真是一點情面都不留。
慕淮垂眸,背對著女人,低聲無奈道:“真沒用……”
許是因為在孕期,容晞的體質與之前大不相同,他待她自是不能同以前一樣。
本身這個嬌氣的女人就比他容易先登極樂之境。
懷上孩子後更是。
他久久未至。
這個該死的女人卻已經先至了好幾次。
若要是這個磨人精沒有身孕,他肯定不會在乎這個。
該怎麼做,還怎麼做。
可如今她懷著身孕,
他隻能耐心地等著她,陪她生生捱過這勁頭。明明今夜算實打實地喂了她。
可慕淮竟是覺得,如今的他反倒是更吃不飽了。
現下是夏夜,他又吹不了冷風。
慕淮眉間愈沉。
他準備一會命宮人尋些冰塊,在冰塊旁站小半個時辰,應該能消消心中燥火。
慕淮從床上起身後,看了眼將身子蜷在衾被中的女人,聲音還算平靜道:“你先睡罷......”
容晞覺得對不住慕淮,可卻也實在擔心孩子。
以往她肚裡吞下全部就很費力了。
今日兩人都還算小心,她肚子裡亦隻吃了一半。
可容晞還是存著憂慮。
慕淮是大齊太子,犯不著為了她忍著,大可以尋個侍婢疏解。
可如今,她不再是他的妾室,而是他名正言順的妻子。
她的心眼竟是更小了,她一點都不想讓他碰別的女人,甚至多看別的女人一眼,都讓她心裡不爽利。
自己可真是個自私的女人啊。
慕淮再度回殿後,身上竟帶著寒氣。
見女人已然安睡,他用冰冷的唇親了下她的額頭,隨後便闔上了雙目。
次日天未亮時,慕淮正淺憩著,朦朧間,卻覺身側女人的身子在亂扭。
因著容晞的肚子很大,二人自是不能再像以前一樣,相擁而眠,反要是隔一段距離。
慕淮未睜雙目,蹙眉斥道:“老實些,天還未亮,再睡一會兒。”
女人卻用甜柔的嗓音小聲道:“夫君躺著便好,妾身幫幫夫君…”
慕淮剛要起身斥她,可卻是為時已晚。
待半坐在床後,他鋒眉深鎖,喉結亦是微滾。
他抿著唇,大掌亦按住了她的後腦勺,終是嗓音冷沉道:“妖精。”
第50章 夫君疼你(一更)
容晞對這事實際存著很深的陰影,畢竟慕淮未封王前性子格外暴戾,她險些傷過喉嚨,亦因此覺得屈辱過。
成了正室後,她覺得自己反倒比從前更容易患得患失了,今晨做這番舉動,本心也是出於恐懼,甚至是一種發泄。
不及從前,做這種事是真心想讓慕淮疏解。
慕淮這種身份的矜貴男人,隨意幸個侍婢,或是再納個奉儀真是再正常不過了。
容晞緩緩閉上了雙目,她並不舒服,眼淚亦是從眼縫中滲了出來。
她邊無聲地泣著,邊想,早晚慕淮也會有其他女人,自己可不能再如今晨這樣,因心中陡增的不安而如此多愁善感。
慕淮已經將正室身份予她了,她現下是太子妃,亦是將來大齊沒有背景和母族依靠的皇後。
其實先朝許多皇後的家族背景也不是很有權勢的。
皇後母家隻要是個清貴世家便足矣,就如被困在未央宮的翟皇後一樣,母族背景拿得出手,但在朝中的勢力又對皇家沒有威脅即可。
畢竟皇帝都怕政權會旁落在外戚之手,亦怕外戚和後宮串通一氣,
會使朝綱不正。若她做的好,能替慕淮打理好後宮之事,不做出格逾矩之行。就算過個十幾年,她人老珠黃,慕淮不再寵愛她,他亦能給她留幾分薄面,讓她在皇後的位置上待穩。
這滿齊境中女人最想坐上的位置她有了,真沒必要怨怨自艾。
可萬一再來個厲害的妃嫔,將她從那個位置上擠下去呢?
容晞不敢再往下深想,心理的不安反倒是因為慕淮許她的這個位置,愈發加劇。
眼淚也因著身上的不適,淌得更洶湧了幾分。
吞含愈發費力,容晞顫著纖腕,剛要用手代之,慕淮已然面色薄慍地攥住了她的腕部。
容晞抬起了腦袋,水盈盈的眼略有些無助地看向了男人,羽睫墜著晶瑩的淚珠,看著可憐至極。
慕淮見此,慍色更甚。
他蹙著的鋒眉一看便是被拱起了火,卻絲毫都未得疏解。
慕淮迅速整饬好衣物後,克制隱忍地問道:“你哭什麼?
不願意做這種事為何還要強迫自己去做?”容晞甜柔的嗓子嗫嚅著,她起身後,眉眼微垂,有意避著男人慍怒且帶著不解的眼神,顫聲回道:“妾…妾身……”
慕淮用那雙凌厲的眼凝睇著她,又問:“你怕甚?怕孤幸別的女人?”
見自己的心思被男人一下子戳破,容晞頓覺身上的力氣在一瞬被抽走。
解釋自是無用的,身為妻子,哪能這麼不容人?
容晞小聲認錯道:“妾身…妾身不該善妒,更不該生出想要獨佔夫君的念頭…日後妾身一定會收斂自己的心性,再不會生出這些不該有的念頭。”
聽罷容晞這番話,慕淮原本抑著的怒氣漸消。
這一早上他被這妖精磨纏著,困頓又局促,而自己又舍不得收拾她,真是讓他倍感憋屈。
但一聽這女人竟是說,想要將他獨佔。
那細軟嬌嗲的嗓子說出的話語,竟是霸道至極。
慕淮又細細回味了一遍。
想獨佔他。
嘖,有趣。
他心中竟是存了淡淡的欣喜。
見女人小心地克制著哭態,慕淮修長的手已然覆上了她的發頂,就像是在摸小貓腦袋似的,胡亂地揉著,將那女人柔順的發都摸得蓬松雜亂了起來。
容晞不敢妄動,隻聽男人低沉的嗓音稍帶著無奈,輕聲道:“真是個小醋壇子。”
容晞聽罷,復又垂眸。
自己可不就是個醋壇子嗎,慕淮這還沒納其他妃妾呢,她便已經在腦子裡幻想出無數的假想敵了。
容晞顫著手,剛要為自己擦拭面上的眼淚,男人已將她身子擺好,亦墊好了軟枕,護住她圓滾滾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