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兩兩相望,唯餘失望。
就這麼僵持了片刻,陸淮野終於動了,而且是朝我走來的,我警惕的看著他。
他朝我伸出手。
敵不動,我不動,敵一動,我亂動。
一個神龍擺尾,唰的一下,我退了出去。
「休想打我。」
陸淮野:「……」
他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了我一會,啪的一下將窗戶關上了。
沒了鑰匙,又不能從窗戶進去。
我的路都被堵完了。
這隻是表面上的,其實我還可以從狗洞進去。
我趴在地上就打算爬。
刨開草,卻發現從裡面被堵上了。
我不可置信的爬了起來,狗洞都堵上了,
至於這麼防我嗎。
唉,既然這樣,那我隻能回家了。
8
「好久沒見到小姐笑得……哭喪著臉了。」
瞧見我臉色,管家的話硬生生轉了個彎。
「小姐,那個男人還沒答應你嗎?」
一旁的阿姨附和道。
「他知不知道他拒絕的是誰,是全世界最好的沈二小姐。」
「我從來沒見過小姐如此緊張一個人,那個男人真是不知好歹!」
終於舒服了,我吐出一口濁氣,痛心疾首道。
「閉嘴。」
「自己的男人自己寵,我不允許你們這麼說他。」
然後從車庫挑了一輛跑車,werwer 的出門了。
失戀了,我決定去酒吧買醉,架勢十足,打了個響指。
「來你們這最烈的酒。」
「小姐,您的牧場吟釀好了。」
我一飲而盡,就是這個味,仿佛回到了最純真的時光。
那個時候我還沒有這麼黃。
唉,往事不可追。Ŧũ̂ₖ
現在不提也罷,繼續喝。
這時後面來了一群人,嘰嘰喳喳的。
我皺了皺眉,打算換個位置,這些人太吵了。
「陸淮野以前多狂啊,從沒拿正眼看過我們,現在還不如我們呢。」
一句話留下雌鷹一般的女人。
我拿著酒坐了回去,順便不動聲色的靠得更近了一點。
「他心氣高得很,現在被顧廷遠搞得一敗塗地,怕是沒臉再活著了。」
「活該,誰叫他那麼傲,瞧不起咱們,這都是他應得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呢,
我呸。」
「這麼久沒聽到陸淮野的消息,怕不是已經S了,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
「管他的呢,反正是個喪家之犬,提他那麼多幹嘛,晦氣,來,兄弟幾個繼續喝。」
我面無表情的端著酒杯起身,喝得上頭的男人歪歪扭扭的撞了過來。
啪的一聲,手镯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地上的『屍體』,淡聲道。
「這手镯一千萬,賠錢。」
男人的表情頓時就變了。
「臭娘們騙錢呢,明明是你自己撞上來的,你這手镯值一千萬,我跟你姓。」
和他一起喝酒的男的通通站了起來,惡聲惡氣。
「不去打聽打聽我們是誰,張總也是你敢惹的。」
「看你年紀小,我們大人有大量,也不跟你計較,
你陪哥幾個喝個酒,賠禮道個歉這事也就算了。」
我搖晃著酒杯裡的白色液體,女霸總姿勢十足。
「我覺得,你們應該先打聽一下我是誰。」
哦,忘了說,這家店,我家開的,養了一群虎背熊腰的保鏢。
在他們一群人還在叨叨叨不知所謂的時候,我家的保鏢就已經把他們圍起來了。
我側了側臉,立馬有人附了耳朵過來。
「小姐,您吩咐。」
「讓他們賠我一千萬,不還就報警。」
然後走出了六親不認的步伐,深藏功與名的離開了現場。
唉,我這該S的無處安放的魅力。
低頭小酌一口。
一對母子從旁邊經過,有個小孩瞪大了眼睛,充滿了對這個世界的好奇。
「媽媽,那個姐姐的牛奶看起來好高級,
我也要那麼喝。」
女人趕緊捂住他的嘴,無情道。
「不,你不想。」
然後拖著小孩快步離開。
小孩,我欣賞你,和我一樣有品位,八二年的牛奶就該這麼品。
9
夜深了。
該回家睡覺了。
把鑰匙插進門鎖,我桀桀桀的笑著,陸淮野怎麼也想不到,像我心思如此缜密的一個人。
是不可能隻復刻一把鑰匙的,是很多把。
扭動鑰匙,門沒開,從裡面反鎖了。
我扶額苦笑,該說點什麼好了,這男人該S的懂我。
把我當什麼人了,防我跟防賊一樣。
可惜,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陸淮野不知道的是,我除了沈家二小姐,他的秘書這兩個身份外,我還有個從未被外人知道的身份。
那就是——開鎖大師。
唰唰幾下,門開了,我如入無人之境。
大床上,陸淮野睡著了,抱著被子睡得正香。
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如此S亡的角度,也該S的好看。
盯著他看了一會,我慢慢俯下身,貼在他的耳邊輕聲道。
「陸淮野,你能不能別S。」
難得睡個好覺且睡得正香的陸淮野嚇得一激靈,蹭的睜開眼。
我披頭散發的朝他咧嘴笑。
他面無表情的揮拳,一拳打在了我臉上。
我捂著鼻子崩潰大哭。
「陸淮野,你幹什麼!」
聽著我的聲音,陸淮野眨了眨眼,終於反應了過來,不是女鬼,是我沈瑤。
「抱歉,我以為是鬼。」
我一邊痛得跳腳,
一邊罵他。
「你有見過我這麼美的鬼嗎?」
有什麼流了出來,一看,流鼻血了。
我翻著白眼向後倒去。
「我暈了。」
正正好暈在了陸淮野懷裡,嘿嘿,蹭蹭胸肌。
頭頂陸淮野忍無可忍。
「再蹭就滾出去。」
我當即閉上眼裝S。
裝著裝著就睡著了,再次醒來,外面已經天光大亮。
床上隻有我一個人,陸淮野不知道去哪了。
生怕他被我氣得去S了,我頂著一頭亂發滿屋子找人。
「老板,你在哪?還活著嗎?」
一片安靜,好像偌大的房子隻剩我了。
頓時我急了,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的找。
「陸淮野?」
「老公?
」
啪——
客房的門被打開。
陸淮野面色蒼白的站在門口,眼下一片青黑,像陰湿男鬼一樣盯著我。
他看起來像是被折磨得不輕。
他咋了。
他開口了。
「能安靜點嗎?我就想睡個覺。」
當然可以。
我比了個拉拉鏈的動作,示意我不說話了。
想了想,又道。
「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嗎?我保證不打擾你。」
「不可以。」
他啪的關上門。
10
我撇撇嘴,真是個冷漠無情的男人。
幸好他遇到的是我,一個一心隻想嘬嘬嘬的大黃丫頭。
不然,誰願意搭理他。
除了沈家二小姐,
陸淮野的秘書,神秘開鎖大師,其實我還有個身份。
那就是沈氏集團的總裁,別看我每天的日常都是在騷擾陸淮野。
其實背地裡我一直在認真工作。
我隱約記得今天下午好像有個會要開,悄悄回了房間,給我的助理打電話。
「李助理,打開線上會議的權限。」
李助理默了默,才委婉道。
「沈總,現在已經三點了,會是一點開的。」
我大驚。
「沒有我這個總裁在,這個會是怎麼開下去的。」
李助理:「有區別嗎?」
換句話說就是你有沒有用心裡沒點數嗎?
我憤怒的掛了電話,點開銀行卡裡的餘額看了好久心情才平復下來。
嘿嘿,好多個零。
我原諒這個世界了。
扣扣——
門被敲響,我愣了好久才知道到有人在敲門。
不是,就陸淮野這人嫌狗憎的命運,還有人願意在他破產後來看他?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不信,可能是幻聽了。
我穩如泰山,岿然不動。
敲門聲停了,陸淮野獨特的聲線異常冰冷。
「你來幹什麼?」
「我就不能來看看你嗎?我是你媽。」
房子隔音效果太好了,開了一條縫都不能聽清他們說了什麼。
隻知道對方是個女的。
嗯?
女的?
別不是情敵吧。
念頭一起,就怎麼也消不下去,頓時我如臨大敵,迅速撸了個淡妝,氣勢洶洶的衝了下去。
讓我看看這個情敵到底是誰。
看清那個女人的臉,我萎了。
如果你命運多舛,性格又人嫌狗憎,在你人生低谷時來看望你的女人,可能不是愛慕你的美女,而是問你要錢的媽。
對陸淮野憐愛了。
我不走,圖他身子,他媽來,圖他錢,陸淮野真是個小可憐。
見著我,白竹對陸淮野依然是那副囂張的態度。
「有錢養女人,不知道養你媽,我知道你還有錢,都拿給我。」
陸淮野面無表情道。
「沒有。」
白竹臉色鐵青,看起來又要說什麼難聽的話了,卻見她眼珠一轉,直直看向我。
應該說我脖子上的項鏈。
她毫無禮貌的指著我。
「你,把項鏈給我。」
我裝傻。
「大媽,你誰?
」
陸淮野已經忍不了了,他指著門,強忍著怒氣。
「出去。」
白竹當場就不幹了,她本來就沒什麼素質,如今看起來人模人樣的也是陸淮野用錢養出來的。
當即拿出菜市場罵街的姿勢要大幹一場。
11
那我能允許她這樣嗎?肯定不能啊。
說時遲,那時快,我從兜裡掏出手機。
「大家快來看看啊,東街白姐,對,就是打麻將輸不起的那個,問自己破產兒子要錢無果,竟做出這種事。」
白竹猙獰著臉來打我的手機,陸淮野攔著她,我趁機一腳踹她屁股上,把她踹了出去。
她掙扎著還想進來,我晃了晃手裡的手機,威脅道。
「你再過來,我真的就把這個視頻發出去了,你也知道現在這個社會,想讓一個人身敗名裂,
簡單得嘞。」
白竹不甘心的拿著包包走了。
我松了一口氣,幸好白竹沒素質,也沒文化。
根本不知道這個視頻根本不會對她造成什麼影響。
白竹走後,陸淮野喉嚨滾動,輕聲道。
「沈瑤,謝謝。」
陸淮野這張狗嘴終於吐出點人話了,真是不容易。
我擺擺手。
「說謝謝太客氣了,不如我們親個嘴吧。」
陸淮野:「……」
為了感謝我,陸淮野決定親自下廚。
他切著菜,我則背著手,在廚房走過來,走過去。
白竹的出現讓我想到了一個很麻煩的問題,我不想要這麼麻煩的婆婆。
陸淮野和萬千反派沒什麼區別,都有一個破碎的家庭。
他爸破產受不了跳樓S了,他媽本來就是拜金才嫁給他爸的,沒錢了也不想要陸淮野了,在陸淮野八歲那年改嫁了。
直到陸淮野有錢,白竹又眼巴巴的貼上來,用米粒大小的養育之恩道德綁架他。
而從小就缺愛的反派本人,竟然真的被綁住了。
要是他繼續這麼糊塗,那我再饞他身子也不會跟他在一起。
我焦慮的走來走去,時不時嘆口氣。
陸淮野停下切菜的動作,眼眸深深,仿佛能洞察一切。
「沈瑤,你想說什麼?」
終於問我了,憋S我了。
我也不兜圈子,直白道。
「媽寶男狗都不談。」
「拎不清的媽寶男我可不要啊。」
陸淮野張了張口,想說什麼。
我警惕的瞥著他,
強調。
「長得帥也不行。」
他很輕的嘆了口氣,像是妥協。
「我不是,也不會是,以後她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
這還差不多。
擔心的事解決了,我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陸淮野竟然會做飯诶。
難以想象,他那張臉就不像會做飯的。
我看似在觀摩他做飯,實際在評估到底能不能吃。
我對食物可是很挑的,我可不是那種對方把糖當成鹽放進去,還硬著頭皮喝完說好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