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就是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那種蟲子可以通過人體表面的傷口爬進țū́ₑ去繁衍?把人變成母體。」
這個假設實在是過於惡心,弄得我們一家都吃不下飯。
6
隕石襲擊後的第七天。
今天我拿著望遠鏡看情況的時候,發現了一個奇怪的人。
那個「人」走路搖搖晃晃,好像喝多了酒。
很快就有穿防護服的保安上前拉著那個「人」好像說了什麼,隻見那個人突然之間好像就很憤怒,一下子甩開了保安的手,然後可能因為慣性作用退後了幾步。
接著就趴到了地上,整個身體不正常地抖動。
恐怖的來了,隻聽「轟」的一聲,這個人炸成了無數個蟲子。
蟲子?!?
我連忙喊了爸媽過來看,
隻見那些蟲子飛快地聚集到了穿防護服的保安身上,這些蟲子都是黑色的,烏泱泱的一片。
那保安看起來好像很痛苦,身體不斷地扭動,過了一會兒那群蟲子散開了,隻剩下被咬得鮮血淋漓、不剩多少肉的保安。
「那些咬完人的蟲子好像變大了。」
經過我爸的提醒,我再一觀察,好像還真是。
今天本來是要商量垃圾怎麼辦的,被眼前這個場景一衝擊,我差點兒把早飯吐出來。
同樣是末世,我情願是喪屍,也不想是這些惡心的東西!
這幾天電視裡的「專家」對這些東西也三緘其口,不住地說著這是一場全人類的浩劫。
忘了說了,從隕石襲擊後的第五天晚上開始,那些「專家」說的話就沒有新內容了……
7
冷,
實在是太冷了。
猛地被凍醒後拿出手機一看,居然已經零下了!可是今天才是蟲災爆發的第十天!還在深秋。
連忙打開空調,然後立馬去敲我爸媽的房門:
「爸媽!你們快起來!降溫了!」
喊醒了爸媽他們後,又找出了暖寶寶一人貼幾片,保溫壺裡還有熱水,也喝了點。買的厚被子也拿出來了。
我回去睡覺之前我爸還說:
「總覺得這個天氣還會接著冷下去。」
我覺得我爸在說廢話。
第二天早上一醒,就發現地面上依舊是密密麻麻的蟲子。
這些蟲子真的是無孔不入,低樓層的外面爬滿了蟲子,且那蟲子還有再往上爬的趨勢,但是爬著爬著又掉下去了。
看到這裡,我連忙讓我媽把家裡下水管道的地方多噴點S蟲劑,
聞著嗆是嗆了點,但總比爬了蟲子上來好。
住在這棟樓裡五層的一個叔叔突然給我爸發了信息。
那個叔叔說家裡樓層太低,看著外面那些蟲子沒有什麼安全感,想過來和我們家一起住。也說了住一天給一百塊錢。
「家裡這麼多東西呢,如果讓人上來怎麼解釋?而且就現在這種情況敢放人進門?而且爸,這羞辱誰呢?就算是住賓館也不可能一天一百吧?」
我爸臉都黑了。
「放心吧,就算一天一萬我也堅決不同意!」
我爸回了那個叔叔一句:
「真不好意思,我們在首都呢。」
見我臉色不好,我爸還說了一句:
「放心吧,我和你媽都不是什麼心善的人。我們要是一味地心善,也不可能把公司開起來!」
8
隕石襲擊的第十一天。
看著家裡的垃圾是真的要想辦法清理了,三個人在陽臺上討論的時候,正好對面那棟樓咻的一下開始扔垃圾。
一開始隻有一戶在扔,打開窗戶咻的一下扔下去,接著就是所有高層幾乎都在這樣扔垃圾。
我和我媽對視了一眼。
「思思,這些蟲子會飛嗎?」
「會飛,但是飛不高。它們太重了。」
有了!
在我爸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和我媽連忙拿著垃圾往另一側陽臺走。
另一側正對著人工湖,隔很遠才有一棟樓。
末世嘛,難免要避著一點人的。
扔完垃圾我爸告訴我們斷網了,我問我爸咋發現的,我爸告訴我是因為遊戲打不了了。
我:……
下午的時候我們這棟樓不知道哪一層突然向下扔了一個火球,
地上的那些蟲子好像散開了一點。
緊接著我就聽到了驚呼。
十幾分鍾後,從這棟樓裡走出去一個女人,看樣子年紀應該大了,走路有點兒蹣跚,身上披著厚被子,最關鍵的是那厚被子上還有火!
那女人似乎不要命一樣往蟲子多的地方去,那群蟲子後退了一下然後又撲上來,緊接著樓裡又走出去三個人,看起來像一對夫妻帶著一個孩子。
隻聽那個孩子對著那個女人喊了一聲「奶奶」,然後後出來的那個女人連忙拉著孩子跑了。
那群蟲子要去追那對夫妻和孩子的時候,那個奶奶朝著他們跑走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不要命地上前躺在了地上,還散開了點火的被子,通過望遠鏡我看到了那個奶奶滿頭的銀發。
隻是頃刻那個奶奶就被蟲子蓋滿了。
這麼些天了,以當代年輕人的習慣,
是不囤糧的。
家裡吃食耗盡,就得往外衝。因為外面有吃人的蟲子,所以就讓家裡的老人當肉盾是嗎?
看完以後我和爸媽他們久久沒說話,過了一會兒,我媽才開口:
「也是小說看多了吧,以為國家建立了安全區,以為安全區裡沒有蟲子,就不知道動腦子想一想,如果建立了安全區,肯定會通過無人機或者廣播告知民眾。他們就這樣衝出去,簡直就是找S!還拉上了家裡的老人墊背!」
這件事情讓我們一家三口心裡都不舒服,但是沒辦法,救不了,沒法救。
這次吃了人血肉的蟲子似乎更黑了?黑得都反光。
下午的時候倒是還有幾家出去ṭú¹,但是沒有上午那戶人家喪心病狂。
9
隕石襲擊的第十七天。
不得不說蟲災相比於喪屍那些還是有好處的,
最起碼不用擔心哪裡突然冒出來一堆犯罪分子。
有必要說的是,這些蟲子似乎已經不怕火了。
從小區有人利用火出去以後,後續也有人想要效仿,但是很可惜,沒什麼用了,幾乎還沒走出幾步,就有蟲子圍上來了。
尤其是那些進食過人血肉的蟲子,肉眼可見地變大了。但是還好,這個變大的速度不是特別離譜,不是特別驚人。
經過這些天的觀察,我發現這些蟲子和那些小說裡描述的不一樣,這些蟲子不是什麼都吃,最起碼像這種建築物是不吃的,它們好像對血肉抱有極大的熱忱,隻要出現在地面上的,甭管什麼貓狗了,就連地球上原本的蟲子都能被它們給吃了。
地面上所有活物都逃不過這群惡心的蟲子。
因為是蟲災,所以一定程度上隔絕了很多人心上的麻煩,我們家也就沒有安排什麼守夜之類的。
當然了,主要原因還是現在的鬼天氣實在是太冷了。
明明剛剛進入初冬,但是冷得不像話,身上裹了左一層右一層。忘了說了,不知道從蟲災的第幾天開始就停電了,一開始我們是沒有發現的,畢竟太陽能裝置好用得不得了,還是發現小區晚上好像突然沒有亮燈了,隻剩下太陽能路燈還亮著。
「嘶,我沒發現這些蟲子有趨光性啊。」
我爸行動力超強地試了試沒有接上太陽能電板的陽臺燈,很顯然不亮。
「停電了。」
然後我媽火速地去關燈以及拉上家裡的窗簾。
「雖然有這些蟲子再不用怕那些人過來什麼的,但是還是要小心。」
我和我爸都點頭同意。
今天下午的時候不知道從哪兒飛過來幾架無人機,這幾架無人機也不知道幹嗎的,既沒有喊話也沒有物資,
就這樣圍著飛了幾圈然後走了。
無人機飛過來的時候對面單元樓裡有高層開了窗,在那裡大喊:
「能不能快點安排救援!!家裡沒吃的了!」
喊完以後立刻關上窗戶。
10
蟲災爆發的第二十九天。
在這期間還是有無人機飛過來的,這次倒是帶了吃的,當然了肯定不是投放在地上,而是投放在頂樓。
我們家這棟樓也有,但是家裡吃的多的是,沒必要為了這麼一點出去冒險。
這幾天天氣都不好,陰沉沉的,太陽能電板也儲存不到什麼電,這時候我才知道我有一個多麼牛逼的老媽,她買了酒精塊、酒精爐,反正隻有我想不到的,沒有我媽沒買的!
中午的時候一家人圍在一起吃了一份用酒精鍋煮的面,裡面還扔了三顆滷蛋進去。鮮雞蛋這些也有,
但是這些對於我爸來說是要吃餃子的,我真的搞不懂我爸對於餃子的執念,尤其是無論什麼餡,都要加雞蛋的執念。
這天實在是太冷了,一碗面吃完最起碼心裡感覺是暖和一點了,其餘的幾乎沒什麼變化。身上貼滿了暖寶寶。
蟲災開始後,家裡做的飯已經開始做多少吃多少了,我們雖然食物充足,但是也得省著點。今天飯後一如既往地看綜藝的時候,外面突然下雪了。
「今年這個雪下得可真早。」
「蟲災都發生了,雪下得早點怎麼了?」
我爸一邊撓著頭一邊去房間裡抱出一床厚被子。
「我總覺得更冷了一點,來,蓋著被子看書吧。」
剛剛一下雪我媽就把電視關了,根據我媽的經驗,一下子天氣又要暗沉沉的好幾天,太陽能電板會儲存不到電,隻能省著用了,還好我媽書買了不少。
就是此時此刻我看著手裡的這本《青少年心理健康與普及》陷入了沉思。
「爸媽,我這年紀也過青少年的範疇了啊,怎麼的,你們還想再生一個?」
我媽拿起一本書就往我頭上砸:
「想什麼呢,這當初我買的時候又沒看是什麼,直接拿的。」
11
蟲災爆發的第三十一天。
那場雪一下下了三天,弄得整ṱű⁼個地面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我爸一邊端著保溫杯喝水一邊異想天開:
「你們說,這些蟲子會不會被凍S?」
凍S顯然是不會的,目前肯定是被厚厚的積雪埋在下面了,天氣實在是太冷,幾乎雪一停就被結成了冰。
這不,雪剛停,對面隔壁樓的五樓就開了窗戶。
這場雪下得實在是太大,結成冰以後都蓋到了三層樓的位置。
隻見那戶人家開著窗戶四處看了看,然後就從窗戶那跳出來兩個人,兩個人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是男是女都看不清。
也是真的膽大,直接從五樓跳下,都沒有仔細看看這個冰結得厚不厚。
這兩個人應該都是滑冰的好手,我媽把打撲克的主戰場從沙發搬到了陽臺,一邊打牌一邊關注那兩人什麼時候回來。
大概是快要吃午飯的時候,那兩人回來了,帶著大包小包的物資,樓層太高,具體帶了些什麼回來看不清,但是光看好幾個大袋子,就知道數量不少。
這兩個人好似是打響了出去找東西吃的信號,下午的時候又出去不少人。
我盯著冰面心裡直跳,總覺得要發生點什麼。
果然,下午四點多的時候,冰層突然裂了一下,惹得那些現在還在冰面上沒到家的人一陣驚呼,上午出去的那家下午已經又出去一次了,
這會兒還想外出,結果冰層一裂,連忙爬窗戶回家。
冰層瓦解的速度十分快,我隻看到一個人剛走到一棟樓下,冰層裂開的縫隙就到他腳下了。
「老婆!接住!」
隻見這人一邊把兩包物資扔上去一邊手腳並用地往上爬,但是很可惜,爬的速度沒趕得上冰層裂開的速度。
冰層已經全部裂開,裡面爬出數以萬計的蟲子,一黑一白衝擊力度實在是太大,關鍵是這群蟲子啃食冰面的「咔嚓咔嚓」聲讓人毛骨悚然。
剛剛把物資扔上去的那個男人已經被蟲子咬到了,這群蟲子S命地把這男人往下拖。
「老公!」
這男人的老婆伸出了手S命地想要拉住,但是很可惜拉不到。
「老婆,你要好好的。」
剛說完,這男人就被蟲子淹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