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評論:【老婆,生日快樂(玫瑰)(蛋糕)。】


接著又評論了口紅那條:【老婆,你本來就膚白貌美,塗上這支口紅更漂亮了(愛心)。】


 


看著似乎都沒什麼問題。


 


唯一讓我驚訝的是,岑見青居然不喊我小江了。


 


「怎麼回事?」


 


林灼月說:「這都不懂?急了唄,喊你老婆宣示主權呢。


 


「不過,看他這語氣,可真能忍,頭頂都變成青青草原了,還從這送玫瑰送愛心。」


 


我有些失落:「這是不是說明,他對我一點感情都沒有,純聯姻夫婦,隻在乎利益關系,並不關心我在外面有沒有人?」


 


林灼月咳嗽一聲:「哎呀,別這麼想,說不定,他就是能忍呢?


 


「至少,他現在願意叫你老婆了不是嗎?」


 


我看了眼時間,馬上快六點了。


 


昨晚我就和岑見青約好,早點回家和他一起過生日。


 


按照計劃,我應該失約。


 


可我突然有了更好的主意。


 


「這樣吧,你用吸管在我身上吸幾個草莓印,我就不信他這都沒反應。


 


「既然要追求刺激,那就貫徹到底!」


 


12


 


我帶著一身草莓印回家,衣服沾染著酒精和香水的味道。


 


門鈴被我按響。


 


我演技大爆發,進入醉酒狀態。


 


岑見青一開門,我就跌到他懷裡,超級不經意地露出鎖骨處的紅痕。


 


他呼吸明顯變重,目光艱難轉移,扶著我坐在沙發上。


 


「怎麼喝這麼多?」


 


我笑得甜甜的,伸手摟住他的腰身蹭了蹭:「老公,我好愛你呀。」


 


妻子酒醉後,

帶著吻痕回家,像偷腥的貓兒。


 


突然說「我愛你」,是因為愧疚心作祟嗎?


 


岑見青不懂,又或是裝不懂。


 


他憐愛地摸摸我的腦袋:「乖,我也愛你。


 


「先在沙發上躺會兒,我去給你煮醒酒湯。」


 


我黏在他身上,濃烈的香水味幾乎要將他淹沒。


 


「不要嘛,我就要和老公待在一起。


 


「老公,你真好,還會做醒酒湯,他就不會。」


 


岑見青攪動著手中的勺子,棕紅色湯水在鍋裡沸騰。


 


白色水蒸氣讓他的面容變得模糊扭曲。


 


他問我:「你說的他,是誰?」


 


我身子一僵,像是突然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酒醒了一半。


 


「啊,我說我閨蜜呀,哈哈哈。


 


「你看你,怎麼還亂懷疑人呢,

今晚來參加我生日聚會的都是女孩子哦。」


 


我特意強調:「一個男人都沒有,真的,你相信我。」


 


人在慌亂的時候,就會不停地扯出一個又一個的話題來掩飾自己的心虛。


 


「對了,你說給我準備了一個非常厲害的生日禮物,在哪裡呢?我現在可以看看嗎?


 


「老公?」


 


咔嗒一聲,岑見青關掉爐火。


 


他不緊不慢地洗淨雙手:「我怎麼會懷疑你呢,老婆。


 


「即便是有男生在,肯定也是他們走錯房間不小心進來的吧。」


 


我糊弄道:「是是是。」


 


他給我盛了一碗醒酒湯。


 


我慢吞吞地喝著。


 


家裡被岑見青布置得非常漂亮,掛著星星燈,還購置了新的玩偶擺放在各個角落裡。


 


他帶著我上樓。


 


「禮物放在臥室了,我去給你拿,不過也許你會不喜歡。」


 


我疑惑:「我還不知道是什麼,你怎麼就覺得我不喜歡呢?」


 


他說:「因為我送的也是口紅呢,老婆。」


 


我反應很快:「那我當然更喜歡老公送的口紅啦。」


 


「那明天塗我送的口紅可以嗎?」


 


「這你就不懂了吧。」我邊拆禮物邊說,「朋友送的隨便拿來塗都不心疼,但是你給我送的,我當然要留著收藏。


 


「這樣每次看到你送我的口紅,都會想起你送我禮物的場景,心情都變好了。」


 


我說的這一通鬼話,我自己一個字都信不了。


 


可岑見青偏偏信了。


 


甚至第二天還能心平氣和地幫我塗口紅。


 


而我特意整出來的草莓印,岑見青提都沒提過。


 


我連著讓他幫我搓了五天的背,在草莓印徹底消失的那天,我服氣了。


 


我憤憤不平地給林灼月發信息:【在?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如何?】


 


林灼月秒答應。


 


於是我開始收拾行李。


 


我手機放著音樂,從衣櫃裡翻找要帶的換洗衣服。


 


更換歌曲的間歇,我忽然聽到了很輕的腳步聲。


 


我頓時毛骨悚然。


 


岑見青在上班,家裡除了我沒別人。


 


那這腳步聲是誰的?


 


我隨手抓起離我最近的臺燈,精神緊繃。


 


腳步聲卻消失了。


 


我手心漸漸變得湿潤,猛地回過頭。


 


岑見青微笑著站在臥室門口。


 


他手上拿著小羊皮手銬。


 


「老婆,你年紀小,

玩心大,身為丈夫我可以理解。


 


「但和你的小情人在外面度蜜月不回家,這可不乖。」


 


13


 


我警鈴大作,直覺告訴我,他現在的狀態不太對勁。


 


可內心又隱約有些興奮。


 


「你怎麼知道我要出去旅遊的?」


 


岑見青輕描淡寫地指了指玩偶。


 


「當然是它們告訴我的。」


 


我頭皮一緊,隱約記得這些新增的玩偶是在我生日那天放置的。


 


不止臥室有。


 


家裡各個角落幾乎都存在著玩偶。


 


我拿手機往玩偶的眼睛一照。


 


紅色的小燈閃爍著。


 


我不可思議地質問他:「你在家裡安監控?」


 


岑見青說:「老婆,你該慶幸我隻在家裡安裝了監控。


 


「而不是在你身上。


 


我冷笑:「那我是不是該謝謝你?」


 


他笑而不語,甚至眸中夾雜著痛苦的情緒。


 


「老婆,我們之間本可以不鬧到這種地步的。」


 


岑見青拿著手銬朝我走來,我一步步往後退。


 


他說:「其實我都知道。


 


「我知道你根本就不喜歡我,所以你出軌在外面找小三小四小五什麼的,我能理解。


 


「畢竟這場聯姻是我強求來的。


 


「可是老婆,對不起。」


 


岑見青眼眶發紅:「我本來已經把自己哄好了。


 


「隻要你不鬧到家裡,在外面不管做什麼我都可以裝作不知道。


 


「但我實在忍不住了。


 


「我太愛你了,老婆。


 


「隻要一想到你在外面和其他男人說說笑笑,甚至還允許他在你身上留下痕跡。


 


「不,我不能這麼說……


 


「應該說是那些髒男人哄騙了你,你年紀小,心思單純,我原諒你。


 


「是他們在故意挑釁我,在挑撥你我之間的感情。


 


「但我不會受騙的,都是他們的錯,不怪你。


 


「是我沒保護好你。」


 


岑見青強硬地抓住我的手腕,想要給我戴上手銬。


 


「老婆乖,隻要你待在我身邊就好了。


 


「一切都交給我,別害怕,我會處理好外面的事情,讓你我,重回正軌。」


 


我假裝掙扎,實際上就差主動把自己鎖起來了。


 


岑見青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哽咽,他把我抱在懷裡。


 


他說其實上初中的時候就喜歡上我了,不過我沒有見過他。


 


那時我在臺上表演《小兔子乖乖不開門》,

我穿著一身大灰狼玩偶服,生動可愛。


 


與他這種自小就沉悶陰暗的人完全不同。


 


再加上大我五歲,學生時代幾乎完全沒機會和我接觸。


 


直到我大學畢業,他才鼓起勇氣出現在我面前。


 


得知我的擇偶標準後,他花了幾個月將自己調整成我喜歡的樣子。


 


我說喜歡男媽媽,他就去練了胸肌。


 


我說喜歡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他直接報名了新東方烹飪學校,苦練顛勺兩個月……


 


岑見青說是他太心機了。


 


他在我耳邊輕嘆:「老婆,對不起,是我騙了你。


 


「我早該明白的,我戴上虛假的面具出現在你面前,就不該奢求會得到你的真心。」


 


我清清嗓子,說:「其實……」


 


岑見青滿臉痛苦地捂住我的嘴。


 


「老婆,別說了,我知道你不愛我。


 


「沒關系,隻要你還在我身邊就好。」


 


他望著我,眼神憔悴,黑眼圈又重了些。


 


「老婆,告訴我他的名字好嗎?


 


「在你身上留下吻痕的是誰?


 


「那七個男模你是不是都喜歡……」


 


我想解釋,可他捂得太用力,我根本發不出聲。


 


情急之下,我用舌尖舔了下他的手心,示意我有話要講。


 


岑見青感受到掌心的濡湿,不可思議地看著我。


 


「老婆,你竟然為了保護那幾個髒男人,做到這種地步?


 


「我隻是想知道他的名字,你就肯做出這樣的犧牲來討好我,我要是……」


 


他眼神崩潰又帶著心疼,

而我則有點疑惑。


 


不就舔了一口嗎?怎麼就犧牲上了?


 


是不是反應有點太大了點?


 


岑見青抓著我的手從他的衣服下擺探入。


 


「老婆,我身材也很好的,不比那些男模差。


 


「你摸摸。」


 


他近乎是用卑微的態度,小心翼翼道:「如果你喜歡外面那些男模攬客的技巧……


 


「我也可以學的。」


 


說著,岑見青捂住我的眼睛,吻了上來。


 


細密潮湿的吻逐漸下移。


 


他扯下領帶遮住了我的眼睛。


 


視覺被剝奪,其他感官就變得格外敏感。


 


我被抱到床上,腰後墊著軟枕。


 


他說:「你們那天都做了什麼?


 


「他是這樣給你留下吻痕的嗎?


 


「他有這樣服務過你嗎?」


 


岑見青的頭發有些扎腿,我咬著唇發抖。


 


他開始翻舊賬:「老婆,你那天不讓我喝你杯裡的水。


 


「現在呢?你現在看起來很想讓我喝呢。」


 


這些從未體驗過的感受讓我覺得既陌生又刺激。


 


早知道逼他一把就能爽,那我素了快一年算怎麼回事。


 


不過,玩歸玩,那些沒做過的事還是得澄清一下。


 


「老公,其實我沒出軌。


 


「我說的那些擇偶標準都是從網上復制的,用來應付我爸媽的催婚。


 


「至於吻痕,口紅、微信消息還有合照,全都是我讓閨蜜幫我偽造的。


 


「我做這些隻是想試探你到底愛不愛我,到底在不在乎我。


 


「結婚這麼久,你總是稱呼我為小江,

讓我覺得很生疏,就連在床上都隻是淺嘗輒止,讓我覺得你好像根本對我沒興趣。」


 


……


 


我說得口幹舌燥,幾乎把所有做過的事全都解釋了一通。


 


而岑見青隻是抬頭,聲線低沉沙啞。


 


「老婆,我知道了,是我還不夠努力,居然在這種時候都能讓你分心來騙我。」


 


「我這次真的沒騙你,其實我挺喜歡你現在這樣的,真的……」


 


我還想說些什麼,岑見青根本不給我機會。


 


他經常用的香水是雨後森林,如蜿蜒在潮湿石頭上的青苔。


 


可現在,我恍惚覺得他才是暗夜魅魔。


 


14


 


足足廝混了六個多小時。


 


岑見青才勉強讓我休息一會兒,他去廚房給我做飯。


 


我眼神迷離地躺在床上,渾身酸軟。


 


剛才,求饒了幾次來著?


 


有點忘了。


 


我覺得自己好像有點玩脫了,麻木了。


 


但解釋了好幾次,他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