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這麼大度,要是我們真訂婚,看她鬧不鬧。】


謝臨川:


 


【可惜是假的。】


 


林小姐:


 


【那你......希望是真的?】


 


後面謝臨川沒再回復。


 


我看得打個呵欠,然後退出後臺,把手機放回原位。


 


起身,走到衣帽間前的鏡子前。


 


鏡中人腰肢纖細,眉眼溫婉,一副柔弱模樣。


 


我的手順著脖子,下滑到鎖骨處。


 


那裡,白皙一片。


 


多年前,我讀書混日子的時候,在這紋過一朵玫瑰。


 


那時候混得很,以為跟黃毛鬧哄哄混社會就是個人物。


 


染發、紋身、抽煙喝酒,什麼張揚來什麼。


 


後來我那個醉鬼爹,被機器卷成肉渣滓。


 


胖廠長跟我說賠償的事。


 


胖子瞧著矮墩墩,一團和氣。


 


說話卻是把人往S裡逼:


 


「丫頭,你爸的S跟廠子一點關系都沒。


 


「他違規操作,讓廠子損失好幾萬。


 


「這筆錢沒算到你們頭上都算好的,你還想要賠償?」


 


我爸這邊的親戚不幹,讓我打官司。


 


打到後來,也隻要到一萬塊人道主義賠償。


 


一萬塊,拖了很久,分了兩三年才給清。


 


那幫平日裡,牛逼哄哄的張哥、李哥,一聽我要找胖子麻煩,都跑了。


 


親戚眼看分不到賠償款,都對我避之不及。


 


我就明白,越狠的人,越不張揚。


 


站得高,才能不被人欺負。


 


我洗掉紋身,考了大學。


 


就要憑我的學歷和臉蛋高嫁。


 


命運待我不錯,

遇見了謝臨川。


 


6


 


但命運,又像是和我開了一個巨大的玩笑。


 


和謝臨川確認關系後。


 


有一天,我忽然能看到那些奇怪的彈幕。


 


由此,得知我隻是追妻火葬場文裡,最常見的惡毒女配。


 


為愛瘋,為愛狂。


 


最後S的悽慘。


 


甚至有彈幕說,我一開始就不是好人。


 


所以下場悽慘,也是該的。


 


可是,憑什麼呢。


 


為了讓男女主的行為合理。


 


所以要突出我的虛偽與卑劣。


 


所以給我安排了上不得臺面的家庭背景——


 


被家暴離家出走的媽,醉酒且無能的爸。


 


以及小小年紀,就撒謊成性,虛榮心極強的我。


 


好像我越壞,

男女主就越無辜。


 


他們的愛情就越高貴。


 


呵,高貴什麼。


 


都去S吧。


 


我忽然好想來一支煙,餘光瞥見旁邊的玫瑰插花。


 


拔起來,塞進嘴裡。


 


苦的。


 


枝幹有一顆沒被處理的刺,瞬間刮破我的嘴唇。


 


血珠冒出來,比花嬌豔。


 


我笑了,拿出手機,回復謝延舟。


 


【臨川叫你哥,那我也可以叫你哥哥嗎?】


 


【哥哥,我和臨川是真心相愛。】


 


【我相信他會處理好這些事。我不要錢。】


 


沒想到這麼晚了,那邊還是很快回復。


 


【你就不怕他知道昨晚的事?】


 


昨晚,呵,服務還挺到位。


 


我語氣惶恐地發去語音:「哥哥,

不要這麼對我。」


 


很快,對方打來電話。


 


氣息很亂,他的聲音強裝冷淡:「再叫一聲。」


 


我弱弱地喚了一聲:「哥,哥哥?」


 


一絲呻吟從那邊傳到我耳朵裡,緊接著謝延舟啞著聲說:


 


「你現在下樓,我來接你。」


 


接我做什麼,不言而喻。


 


我瞧瞧鏡中穿著絲質睡裙的女人。


 


垂感尚佳的裙子,完美勾勒出曲線。


 


我隨手披了一件外套。


 


在樓上看到謝延舟的車子,才下樓。


 


今晚一過,距離我的計劃。


 


就更進一步。


 


7


 


直到下車,我都緊緊裹著外套。


 


謝延舟帶我去到他的臥房。


 


他進,我退。


 


然後我被逼得跌坐在床上。


 


外套滑落,露出冰肌玉骨。


 


謝延舟俯身,雙手撐在我身體兩側,將我牢牢禁錮在中間。


 


他的眼睛鎖定我,一如毒蛇不動聲色地打量著獵物。


 


我嘛,隻要當好一隻毫無還手之力的兔子就行。


 


大不了不輕不重地咬他一口。


 


增加些情趣。


 


「跟臨川分手,和我在一起,怎麼樣?」


 


謝延舟緩緩開口。


 


「哥哥,你在說什麼!」


 


我的臉白了白,下意識推開他。


 


男女力量懸殊,我根本推不動,反被他一把圈在懷中。


 


謝延舟捏著我的下巴:


 


「你仔細看看,我和他有什麼區別?


 


「為什麼,不能是我?」


 


我頃刻紅了眼,淚水湧出來:「哥哥,

別這樣。」


 


不知道是哪樣刺激到他。


 


謝延舟忽而靠近,幾近虔誠含住那些滾落的淚珠。


 


一口,一口。


 


到最後不知是吻,還是細細啃咬。


 


有些痒。


 


他的呼吸越來越重。


 


我趁機狠狠地在他脖頸處咬了一口。


 


在謝延舟吃痛時,慌不擇路逃跑。


 


但我知道,跑不掉的。


 


果然,下一刻,我被謝延舟攔腰抱起,丟到床上。


 


而他,也如我預料般壓下來。


 


我等著最後一步的到來。


 


謝延舟畢竟已經很堅挺了。


 


但我沒想到,他隻是蹭了蹭我的頸窩:


 


「沈梨,幫幫我好嗎。


 


「用......就行。」他拉著我的手,引導著。


 


音色低沉,

幼犬般嚶嚶討好。


 


真費勁。


 


昨晚也是,我故意醉成那樣,十八般武藝全上了。


 


他也僅僅手動為我服務。


 


如果我昨天得手,今天也不至於來這。


 


今天,一定要大辦特辦!


 


我一個翻身,跨坐在他腰上。


 


「哥哥,就這一次,別讓臨川知道了,好嗎?」


 


我怯怯地,主動貼上他嘴唇。


 


而後,他便反客為主,盡情揮灑汗水。


 


已經數不清多少次。


 


我看天花板上的燈都有點重影。


 


「不要留痕跡,臨川會發現。」我還不怕S的來了這麼一句。


 


身後傳來謝延舟一聲冷哼,然後更重地力道撞來。


 


「沈梨,專心。」


 


8


 


那晚過後。


 


我更加躲著謝延舟。


 


但我們總是能各種「偶遇」。


 


「你在躲我?」咖啡廳裡,謝延舟屈指輕叩桌面,神色不虞。


 


「說好了,就那一次的。」我聲音很低。


 


謝延舟聽到我說話,才笑了笑:


 


「我沒答應。」


 


「送你的。


 


謝延舟緩和語氣,將絲絨的戒指盒打開。


 


一枚閃耀且克重不小的粉鑽戒指,靜靜躺在裡面。


 


「你當我是什麼?


 


「用身體做利益交換?」


 


我眼睛紅紅地說這些,頭也不回地走了。


 


謝延舟從身後追過來,語氣惶急:


 


「沒有,我從沒那樣想過你。


 


「隻是他送的銀戒指,配不上你。


 


「和我在一起不好嗎,

我比他差在哪?」


 


差在哪?


 


差就差在,謝臨川是男主,而你隻是為他鋪路的男配。


 


最後和我一樣,下場悽慘。


 


「你很好,但不要再逼我了,好嗎?」


 


我的眼淚,總是說來就來。


 


謝延舟不忍地伸手為我拭淚。


 


我避開,匆匆走了。


 


【我怎麼感覺哥哥真的挺喜歡女配的?】


 


【都是幻覺,哥哥一生都在暗暗和弟弟較勁。遇到對弟弟S心塌地的女配,都要嫉妒瘋了,才會跟著追求女配。】


 


謝延舟和謝臨川雖然是雙胞胎。


 


但兩人並不是一起長大。


 


因為某些原因,謝父為了謝母,與家族決裂。


 


謝臨川被父母養在身邊,謝延舟是謝老爺子養大。


 


自小,謝臨川在愛裡長大。


 


而謝延舟,則因背負太多,自小被嚴厲教導。


 


父母都隻愛謝臨川。


 


後來,謝父與家族和好。


 


為了彌補謝臨川多年在外不在身邊的遺憾。


 


謝老爺子還欲重新修改遺囑,讓謝臨川繼承四分之三的遺產。


 


老家伙倒是忘了,這些年都是謝延舟幫著打理家中生意。


 


謝臨川呢,得了便宜還賣乖。


 


嘴上說不要家裡的資產,邊拿邊說要自由。


 


所以他很排斥聯姻。


 


但他並不排斥林小姐。


 


畢竟兩人在高中時,就已經互相喜歡。


 


隻不過那時候,謝臨川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對林家大小姐,隻有仰望的份。


 


我記得,有彈幕說過謝延舟最後的結局。


 


老爺子修改遺囑後,

謝延舟不服。


 


等老人S後,篡改遺囑,讓謝臨川一毛錢都沒拿到。


 


有林家的幫助,謝臨川戳破謝延舟的謊言,拿回集團掌控權。


 


謝延舟覺得這一切都太不公平,開車想撞S謝臨川。


 


不過,男主光環太強大。


 


謝延舟自己車翻到懸崖,S無全屍。


 


至於我嘛。


 


因為被謝延舟囚禁,他S了,我自然就餓S了。


 


其實,我的S更像作者開的離譜玩笑。


 


因為,謝臨川是知道他哥把我關在哪裡的。


 


隻是,他忙著跟女主蜜裡調油。


 


根本顧不上我的生S。


 


大概對女配越無情無義,才更能凸顯主角感情至深。


 


9


 


因為忙於和林小姐的訂婚宴。


 


謝臨川陪我的時間很少。


 


更多時候,是陪林小姐定制禮服或是弄伴手禮這種事。


 


「不說是假的嗎,怎麼還這麼認真?」


 


面對我的疑問,謝臨川撒謊不眨眼:


 


「想騙過兩方家長,當然要裝得像一點。


 


「沈梨吃醋了嗎?那我今天就不去。」


 


他說不去。


 


可他的手機,還在「叮叮」響個不停。


 


想必哪位林小姐,又在說什麼:


 


「你見色忘義,就顧著陪女朋友」這樣的話了吧。


 


我笑笑:「你的事要緊。」


 


況且,我還有約。


 


謝延舟請我吃飯。


 


燭光晚餐,小提琴聲悠揚婉轉。


 


謝延舟將切好的牛排放到我面前。


 


他說:「當局者迷,臨川看不透自己的真心,你難道看不出他其實很在乎林小姐?


 


「何必撞了南牆再回頭。」


 


我搖頭:


 


「臨川本就是個很好的人,做事負責,才會認真對待這次的訂婚。


 


「我記得上大學的時候,我們剛住在一起。


 


「有一次我病了很久,他一直照顧我,毫無怨言。」


 


謝延舟的手不自覺捏緊玻璃杯:「生病?」


 


「是啊。」我像是想到幸福的事,「那段時間,他都快把我當成孩子照顧。」


 


說到興起,我從包裡拿出個勾線小企鵝。


 


隻有巴掌大,做工又粗糙。


 


「這是他哄我喝藥,給我勾的玩偶。


 


「你說他笨手笨腳的,能做這小玩意哄我開心,難道不愛我嗎?」


 


謝延舟手裡的玻璃杯「咔嚓」一下碎了。


 


我吃驚不小:「你流血了。」


 


謝延舟渾然不覺得疼,

隻是問:「所以,你對他S心塌地?」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我趕緊和慌張的服務員,一起幫他處理手上的傷口。


 


等傷口包扎好,謝延舟還是不S心地問那個問題。


 


「告訴我,是不是?」


 


我胡亂點點頭:「算是吧。他對我用心,我當然要真心對待。


 


「所以,我們以後別接觸了。


 


「也請你高抬貴手,別告訴他那些事,求求你。」


 


謝延舟手上纏的紗布,漸漸滲出血跡。


 


他臉上陰晴不定,抓住我的手:


 


「你本該是我的。


 


「陪在你身邊的人是我!」


 


「你別發瘋!」


 


我揚手給他一巴掌,逃也似地跑了。


 


回家後,我又把那個醜醜的小企鵝拿出來端詳。


 


我怎麼會不知道,那個跟我同吃同睡一個月之久的人,是謝延舟呢。


 


我當然知道。


 


那時候謝臨川聽說林小姐失戀又生病。


 


就拜託他哥來假扮他,而謝臨川自己,則跑去國外陪林小姐散心。


 


既然男朋友自己想當王八。


 


我怎麼好不滿足。


 


所以,那期間盡管謝延舟恪守本分,不跟我有身體接觸。


 


可耐不住我本來就不是個好的。


 


勾勾手指,便讓他陷入溫柔鄉中。


 


所以,我們的第一面,其實是重逢啊。


 


我能感受到,謝臨川牽著我出現時,謝延舟熾熱的目光。


 


恨不得將我剝個幹淨,就地正法。


 


可偏偏我表現得懵然不知,對他避之不及。


 


謝延舟本就是個病嬌的性子,

表面看上去正人君子,內裡陰暗潮湿,佔有欲極強。


 


我等著他,被逼瘋的那天。


 


10


 


訂婚的日期漸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