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是志願者送的。」
沈默接連說到。
淦，我就知道！是我草率了，一把摁住懷裡動彈的豌豆射手，我咬牙。
「那個……」
「等等，你怎麼知道不是志願者送的？明明就是。」我皺眉。
沈默不說話。
我心裡有個念頭，「那個，你是官方的人嗎？」
「黑客？嗷，不對，白帽子？可是你為什麼有槍？你是便衣警察嗎？」喋喋不休發問的人突然變成了我。
沈默：……
看著他的反應，我確認了個八九不離十。
望著他的眼神頓時變得親切起來，仿佛誘哄小紅帽的狼外婆，「先讓我確認你的身份，我就不對你撒謊，告訴你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沈默思考了一會兒，
掏出一本證件。
我：！
神秘大佬居然就住在我身邊！
「沈默同志，我需要你的幫助，用你的權限幫我聯系到你能接觸的最高級別的人。」
「我手上有可以改變末世的東西。」
我一臉票販子的奸商模樣。
於是，一個小時之後。我、沈默、兩個穿著制服帶著手套的工作人員，面對面坐在我家客廳裡。
十分鍾之前，我驗證了他們的身份，確定他們絕對可信。
「同志們，接下來你們看到的東西可能會顛覆你們的認識，但是不要震驚，也不要懷疑這是一場夢。」
「畢竟連喪屍這麼不科學的東西都出現了，再出現別的什麼東西也很正常。」
我嚴肅地看著他們，先發表免責聲明。
兩名特殊部門的工作人員正襟危坐，
專注地盯著我手上的東西，認真點頭。
沈默則面無表情。
我輕咳一聲，一把揭開黑色塑料袋。
搖搖擺擺的豌豆射手出現在幾人面前。
乍看起來像一個普通手辦，直到豌豆射手眨巴眼睛，搖晃葉子，兩名工作人員的表情肉眼可見地裂了。
我：「這個，不要看它現在看不出什麼來，有喪屍的時候它就會一直吐豌豆，直到把喪屍打S。那個，植物大戰僵屍玩過嗎？」
工作人員：……
我尷尬地撓撓頭：「我真的沒有說笑。事實上，它是我畫出來的，八天前，我發現自己擁有了一個超能力。」
我拿出平板，展示給他們看。
望著憑空出現的蘋果，工作人員有一瞬間的懵住，但顯然，他們是受過專業訓練的。
很快就對我說：「林女士，您的能力對我們非常重要，可以邀請您跟我們走一趟嗎？我們一定會保證您的安全，也會給予您相應的待遇。」
這就上交了？比我想象的要順利好多。
我點點頭，「沒什麼問題。」
工作人員轉頭：「沈默同志，你也跟我們一起離開可以嗎？組織非常重視你的安全。」
從頭到尾淡然坐在沙發上的沈默想了一下，點點頭。
於是，趁著夜色，我們坐著官方的車駛離了小區。
路上，我小小打開車窗，給工作人員展示了一下豌豆射手的攻擊能力。
頓時，兩人看我的目光灼熱起來。
「林女士！非常感謝您對國家的幫助！」
我一陣臉熱，下意識道：「為人民服務。」
話音剛落，
我尷尬地捂住臉。
11
我得知了沈默的真實身份。
搞半天，他是特殊部門的信息安全顧問，因為過於自閉，長期在家遠程辦公。
畢業以後當了半年社畜的我流下羨慕的淚水。
所以他家裡才那麼多奇奇怪怪的機器，我也才會偶爾撞到神秘人出現在他家門口。
搞半天他在我換紅燒肉那天就發現我的不對勁了，但一直沒有說什麼。
甚至他家有兩臺小型發電機！
我感覺我那個充電寶換虧了。
工作人員把我們引到一間辦公室，示意我們稍作等待。
我注意到沈默一路上都在悄悄打量我手裡的豌豆射手，我心裡起了一個壞主意。
「你想摸摸它嗎？」我像怪阿姨一樣誘惑到。
沈默沒說話，
目光幽幽。
「那個，你把兜帽拉下來，我就給你摸摸它，怎麼樣？」
沒反應。
我繼續說服，「哎呀，現在我們是內部同志了不是嗎？就拉一下兜帽而已，反正這裡也沒有其他人。」
「它肉嘟嘟的，很好摸，有點像多肉，比多肉厚實，你摸過多肉嗎？」
一分鍾之後，沈默拉下兜帽。
燈光下，我第一次看見他的全臉。
就……真的……好好看啊。臉很白，容顏格外精致，看起來像是一隻 bjd 娃娃，眼珠漆黑，薄薄的唇微抿著，看起來很顯小，絲毫看不出來已經是二十七歲的男人。
睫毛老長了，輕輕顫動著，有點不安的感覺。
易碎感撲面而來，看著他，我能腦補一千部電視劇！
他清澈的眼神執拗地盯著我。
我趕緊把豌豆射手遞上前去，「給你摸。」
他小心地伸出手，觸碰一下豌豆射手的葉子，眼神不著痕跡地亮起來。修長的手很好看，白皙的肌膚下透出一點血管的顏色。
我：「怎麼樣，好摸吧？」
他沒有說話，眼神卻說明了一切。
天哪！為什麼摘下兜帽前後這麼萌。
我心裡的老色胚靈魂覺醒了。
既然已經不要臉了，那就索性貫徹到底。
「那個，你的手很好看嘛，敲鍵盤的手，就是很好看哈。要不要我幫你看個手相？」我矜持（不是）地問道。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一位有些年紀，十分威嚴的老人走了進來。
我百分百確定他聽見我的話了。
淦！
我想迅速畫一扇任意門，從這裡鑽進去。
12
好在，領導就是領導。
根本沒有提起這件讓我尷尬的事情，反而坐下，親切地自我介紹，了解起金手指的事情。
我坐得格外老實，雖然我不怎麼看新聞，也是經常見過這位領導的，一邊說話一邊深呼吸。
然而大領導十分慈祥，說話像極了長輩對待家裡的小輩，讓我稱呼他陸伯伯就好。
我也漸漸放下緊張。
「就是這樣。」
我簡單介紹了我目前發現的神筆馬良的各種用法。
陸伯伯連連點頭：「好事情，這對民眾來說是一件大好事啊！謝謝你，小雨同志，感謝你願意將這個秘密分享給國家，感謝你為人民做出的一切。」
為百姓鞠躬精粹的領導對我說出這種話，
我哪裡受得起！實際上，談話過程中，望著他頭上的白頭發，我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末世以來，白了頭的領導不知凡幾，面對這種人民公僕，我心中隻有崇敬和慚愧。
能幫到他們真是太好了！
國家機器的效率永遠毋庸置疑。在國家的安排下，我很快住進基地，裸辭三個月後，不用卷生卷S，成功上岸公務員，擁有了一整個研究小組。
組長是我，助理兼安全顧問沈默。副組長是一位美術大佬。
我懷疑沈默進來是有原因的……淦！真想叫陸伯伯忘掉進門時聽到的那句話……
一失足成千古恨。
但我才見識到沈默的能力到底有多強，雖然話很少，整個研究小組都在他的調動下高速運轉。
經過測試，
這項特異功能隻能使用特定的那臺平板和筆，且隻對我有用，對別人無用。
好在金手指給我開了兩個後門：沒有冷卻時間。畫好的畫通過另存為可以無限生成。
妥妥夠用。
我們對著植物大戰僵屍研究了許久，終於選出幾個典型的植物：豌豆射手、寒冰射手、雙槍射手等等……
我的繪畫功力更是在美術大佬的指導下與日攀升。
果然，專業的事情要找專業的人來指導。
在我們交流、試驗創造出來的植物時，沈默就呆在旁邊，安靜地看著我們，專注地盯著植物們噗噗噗吐豌豆的動作。
自從在我面前摘下兜帽之後，他就很少戴上，我眼神開小差的時候，一往旁邊伸就能看見他精致的側臉，長長的睫毛小扇子一樣。
真是完美戳在我 xp 上的男人。
無論是性格還是顏值，兩個加在一起，我脆弱的 xp 被扎得千瘡百孔。
然而……那天的社S場面仍然歷歷在目。
嗯……清心寡欲，沉迷工作。
植物們的黑豆眼也很好看嘛。
13
這些天，市裡的主幹道上出現了奇妙的一幕。
各個路口多出一株株植物，造型來自植物大戰僵屍，一開始看見的大家還以為是什麼行為藝術，發上網嘲諷。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真的有人覺得植物可以大戰喪屍吧？」
因為情勢越來越糟糕，現在的網絡偶爾會突然中斷，恢復時間不定。
在這個帖子之後，出現了第二個帖子。
「！」
簡短的符號，
便可以說明發帖者的心情。
點進去一看，是一段視頻。
拍攝者應該是從樓上的窗子裡把手機伸出去，原處好像有什麼在發射東西，他拉大鏡頭，畫面呈現在人們眼中：
一隻遊戲裡的豌豆射手模樣的東西在不停噴射豌豆，靠近它的喪屍搖搖晃晃，半分鍾後倒在地上。
帖子下面一連串的國粹和各種震驚的標點符號。
這個現象也在被越來越多的人注意到，不過目前還在逐漸由點到面，源源不斷地擴散範圍。
多虧沈默寫了一個程序，植入平板裡，可以源源不斷地另存，實現了批量生產。
自動化果然是生產力！
清理喪屍面臨的主要問題就是它源源不斷，總是在有喪屍產生，喪屍也總是從一個地區遊蕩到另一個地區。
簡直是春風吹不盡，
野火吹又生。
但現在有了一個 7x24 保安，而且不像遊戲裡面那樣，喪屍不吃它們。這樣，有植物在的區域，一旦清理出來，就非常安全。
唯一需要擔心的，就是會不會有人綁架植物，把它帶回家做私人保鏢。
這個問題也得到解決，沈默研制了一款芯片，嵌在植物根部上，隻要植物被帶回家，就會報警。
當然，群眾也在自發監督，至少有植物在，人們不用再在家坐牢，或者提心吊膽出門了。
植物們儼然成為新的全民團寵。
趕在粉絲們的眼皮底下綁架植物，簡直活膩歪了。
釋放出來的人力，則被分配到了其餘緊急的任務上去——緊急救援、清除聚集的大型喪屍。
經過小組的討論，我們畫出了櫻桃炸彈，隻是因為這東西一拿出來就會爆炸，
出任務時必須得我跟著。
玉米加農炮倒是可以交給救援隊伍單獨使用，但是因為不清楚這東西怎麼回收，怕盲目使用造成未知的影響，我們沒有選擇。
對不起，但小櫻桃一炸就沒了，喪屍也跟著沒了，真的非常好用。
剩餘的零散的喪屍，則可以放心交給人來解決。
各項工作都在穩中向好的推進，一時間，喪屍帶來的陰霾逐漸被掃平，雖然還有很多地方沒有顧及到，但至少人們眼中有了希望。
14
但我卻失去了希望，暴風落淚。
天知道，作為一個文職人員，我到底為什麼要去做體能訓練啊。
對此領導的理由非常充分：「小雨，你要跟著去現場出任務，現場的情況非常復雜，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突發危險，所以你必須加強訓練，遇到危險，第一時間是保全你自己。
知道嗎？」
好吧，領導說的一點也對。
就像是做了一場夢，醒了很久還是很感動。
上一次這樣的噩夢還是在大學的 800 米體測，然而這兩個東西根本不是一個量級！
偏偏教官是領導專門找來的高手，任務要求全部設置在我的極限上，竭盡全力可以完成，剛好卡在體力和意志的上限上。
一旦擺爛，教官就會用不贊成的視線看著我。
我：……QAQ
好在被抓著訓練的並不是我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