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最後一次入夢機會,被我用來問了那條項鏈。


 


而沈辭給我的回答是沉默。


 


三條項鏈的作用已經達成,命定的女主也已經出現。


 


作為曾經最親密的人,我自然能看出沈辭對蘇桑桑的特別。


 


我突然有些迷茫了,S了三年的白月光還是白月光嗎?


 


沈辭如果知道系統的存在,知道我當時病情惡化的原因。


 


究竟是能夠讓真相大白。


 


還是在沈辭逐漸好轉的人生徒添麻煩呢?


 


7.


 


蘇桑桑從浴室出來,換了一身性感睡衣。


 


她媚眼如絲,手指親密地擦過沈辭的胸膛。


 


這是每個男人都懂的曖昧邀請。


 


但沈辭卻推開了她的手腕:


 


「公司還有事情要處理,我睡書房。」


 


蘇桑桑氣得直跺腳,

但隻能眼睜睜看著沈辭離開。


 


而到了第二天、第三天,依舊是這樣的借口。


 


蘇桑桑終於忍不住了,她讓系統給沈辭下了藥。


 


但就在她費盡心思將沈辭騙進房間之後。


 


沈辭迷蒙的眸子裡倒映著蘇桑桑清純年輕的面容。


 


他抬起手,溫柔地撫摸著蘇桑桑的臉頰。


 


蘇桑桑有些嬌羞,閉上眼睛正要吻上去,卻聽到了沈辭慢慢地喊出了兩個字:「青青。」


 


蘇桑桑發了好大的火,出來後將客廳砸了個粉碎。


 


她長著一張很漂亮的臉,膚色白皙,睫毛翹起顯得很是天真。


 


也是一張和我有八分相似的臉。


 


沈辭不是好接近的人,隻是偶遇吸引不了他的注意。


 


是因為這張臉,才讓沈辭第一次見到蘇桑桑便失了態。


 


蘇桑桑何等心高氣傲。


 


明明靠著這張臉走捷徑,很快拿到沈辭女朋友的身份。


 


但在曖昧親密之間,被人當成替身,依舊讓她咬牙切齒。


 


她用了無數難聽尖銳的語言咒罵我。


 


我的長相被她說是狐媚,我的身材被她罵是下賤。


 


系統安慰她:


 


「宿主別生氣,現在男主還沒有徹底愛上你,等結婚後,我就把你的臉慢慢變過來。」


 


蘇桑桑情緒穩定了些,突然冷笑一聲:


 


「不用,我不相信我還爭不過一個S人。」


 


沈辭意識模糊,但力氣很大,蘇桑桑根本無法近身。


 


最後,系統給沈辭打了一針麻醉,放倒在了床上。


 


蘇桑桑將床鋪弄亂,營造出兩個人已經發生關系的模樣。


 


第二天一早,蘇桑桑紅著眼眶,也不說話,

就一個勁地哭。


 


沈辭沉默了很久,開口:


 


「我會對你負責的,明天我就帶你回沈家商量結婚的事情。」


 


沈辭這人一諾千金,答應的事情絕對不會反悔。


 


蘇桑桑高興起來,抿著唇笑:「都聽你的。」


 


「還有阿辭,不要叫我茵茵了,其實我有個小名,隻有親近的人知道,我也想讓你這樣叫我。」


 


沈辭問:「是什麼?」


 


蘇桑桑嬌羞起來:「嫋嫋城邊柳,青青陌上桑。」


 


「阿辭,你可以叫我青青。」


 


臥室內安靜下來。


 


我躲在窗簾後,靜靜看著前方親密的人影。


 


在聽到沈辭決定結婚的那一刻。


 


我的雙腳便開始透明起來。


 


孟婆姐姐告訴我,三年無法投胎是因為我有心願未了。


 


我放不下沈辭,希望他能重新開始新的感情。


 


這次送我上來,便是我所等待的終於要來了。


 


蘇桑桑S了我,又代替了我的位置。


 


而如今,就連我的名字也要搶了去。


 


長久地寂靜後。


 


沈辭的聲音穿透空間,一字一頓,清晰得可怕。


 


他說:「青青,再等等,再等等我,好不好?」


 


是在讓蘇桑桑等結婚嗎?


 


他們結婚那天,應該就是我徹底消散的時候。


 


我偏過頭捂住耳朵,不願意再聽下去。


 


8.


 


晚餐時,沈辭親自下廚做了一碗湯。


 


蘇桑桑欣喜地接過,但隻聞了聞臉色便難看起來:


 


「阿辭,我最近胃口不好,還是你喝吧……」


 


那是一碗海鮮湯,

奶白的湯色,混雜著細碎的蔥花,香氣逼人。


 


沈辭眉眼冷淡下來:


 


「是還在為早上的事情生氣嗎?我說了我會負責,你應該相信我。」


 


蘇桑桑還要說話,沈辭打斷她:


 


「不要再用不喜歡搪塞我,你也不想我們剛發生關系就吵架吧,乖,這碗湯是我給你的賠罪。」


 


那碗湯最終被蘇桑桑抖著手咽下。


 


她不能說自己過敏,不然初遇就是在說謊,心機深重。


 


男主是劇情的中心,系統可以幫助蘇桑桑,但對男主出手會受到排斥。


 


它因為對沈辭下藥,耗費了大半力量,陷入沉睡。


 


那晚,蘇桑桑因為那碗湯直接進了醫院。


 


性命無憂,但那張臉因為嚴重過敏,直接紅腫發脹,甚至潰爛一片,幾乎看不出原來模樣。


 


沈辭拒絕讓醫院使用止痛藥,

他說這會影響病情恢復。


 


蘇桑桑躺在病床上,幾次醒來,又硬生生疼昏過去。


 


再次醒來以後,她拿著鏡子恐懼尖叫,發了很大的火。


 


沈辭溫柔地撫摸她的頭發,像是沒看到那恐怖的面容。


 


他沒有追究蘇桑桑騙他喜歡蟹粉酥的事情,反而說:


 


「桑桑,我確定你是愛我的了,你放心,我一定會娶你,一定讓你做沈太太,無論你變成什麼模樣。」


 


蘇桑桑顧不上憤怒自己毀容了,沒了容貌,她必須抓住權勢。


 


她連忙點頭:「我自然是愛你的,世界上我最愛你了,阿辭,你可一定要娶我。」


 


消失的地方已經從腳腕上升到了小腿。


 


我躲在門後,看著沈辭柔聲軟語地安慰。


 


輕風吹起了窗邊的紗簾,也吹動了沈辭的額發。


 


我眨了眨眼睛,

懷疑自己是不是被陽光晃了眼。


 


剛才,怎麼似乎看到沈辭在笑呢?


 


9.


 


幾天後,蘇桑桑出院。


 


她撒嬌著讓沈辭抱她上車,沈辭沒有拒絕。


 


但或許是早晨剛下過一場雨,地面有些湿滑。


 


沈辭用的力氣有些過大,抱得有些太高。


 


蘇桑桑臉一抬,車頂恰恰好撞到了她潰爛紅腫的臉頰。


 


她疼得大叫一聲,身子一歪,直接滾到了地上。


 


昂貴潔白的連衣裙,夾著地面的泥土汙水滾了兩圈。


 


蘇桑桑好像瞬間變成了一塊抹布,骯髒又醜陋。


 


沈辭看了一會兒,像是才反應過來。


 


但他站在原地沒有動,看著狼狽的蘇桑桑,語氣輕飄飄的:


 


「怎麼這麼不小心呢?就這麼迫不及待想回家嗎?


 


蘇桑桑疼得龇牙咧嘴,扭曲著身子爬起來。


 


紅著眼眶,委屈地看著沈辭,小聲地哭。


 


隻是,若是之前清純漂亮的模樣,哭會顯得天真,惹人憐愛。


 


而現在,她滿臉潰爛,渾身汙泥,哭起來隻會顯得醜陋,讓人嫌惡。


 


她撲上來嗚嗚哭著求安慰時,沈辭側身避開了:


 


「去見客戶,不方便接觸。」


 


他笑了一下,像是開玩笑般:「畢竟你現在髒得像隻地溝裡的老鼠。」


 


沈辭讓保鏢帶她回去,說自己有事要去公司。


 


就在他快要上車的時候,從角落裡突然衝出來一道人影:


 


「沈辭,S了她,S了她。」


 


那人散亂著頭發,穿著洗白發舊的衣服。


 


幾步便衝到了沈辭面前,她緊緊抓住沈辭的手。


 


突然轉過身,指著蘇桑桑,聲音尖銳,滿含仇恨:


 


「是她,是她SS了林新柳。」


 


「沈辭,你要為新柳報仇!」


 


10.


 


衝出來的女人我認識。


 


或者說,這世界我唯二放不下的人,一個是沈辭,一個便是她。


 


許知意,我們在一個孤兒院長大,又考上同一所大學。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唯一的親人。


 


此時的許知意面色憔悴,但一雙眼亮得驚人:


 


「就是她,病房裡的那根頭發就是她的!」


 


我在查出胃癌後,便積極接受治療。


 


許知意大學學的是醫,我便是在她工作的醫院。


 


剛畢業的小姑娘意氣風發,對著我眨眼:


 


「新柳你放心吧,胃癌早期就是個小毛病,

我保證還你一個健健康康的身體。」


 


「大不了我去搖人,我的導師師兄可都是業內大拿,超級牛的。」


 


但小姑娘信誓旦旦的承諾沒有做到。


 


那天醫院大停電漆黑一片,等再亮起燈時,我便已經生命垂危。


 


短短幾小時,癌細胞便擴散到了全身。


 


那天S亡的不僅是我,還有許知意和沈辭所有的精神氣。


 


沈辭從此消沉酗酒,晝夜顛倒,幾次被送進醫院搶救。


 


許知意從此瘋了一樣地學習,短短幾年就成為了新起之秀。


 


沒人知道那天發生了什麼,隻在我的枕邊找到了幾根頭發。


 


那發絲微卷,細長,整體呈現一種深紅色。


 


不是醫院任何人的頭發。


 


三年後,許知意發現了沈辭身邊的蘇桑桑。


 


那張與我八分相似的臉,

和一頭深紅色的長卷發,引起了她的注意。


 


於是她偷偷拿到了頭發和三年前我病房內的頭發進行對比:


 


「沈辭就是她,我不知道她用了什麼手段,但新柳的S絕對和她脫不了關系。」


 


許知意眼眶微紅,語氣尖銳,透出一股恨意。


 


蘇桑桑被這樣指控,臉色瞬間蒼白。


 


我聽到她在腦海裡瘋狂呼叫系統。


 


但沒有回應,系統最少還要一天才能結束休眠。


 


她張了張口,想反駁,但誰都能看出她臉色的慌張。


 


第一時間的反應騙不了人,蘇桑桑心虛了。


 


許知意上去就是兩巴掌,接著轉頭去看沈辭:


 


「你看,她連狡辯都無法狡辯,就是她害S了新柳,隻要一個小時,我保證從她嘴裡撬出所有真相!」


 


我轉頭想看沈辭的表情。


 


我沒能說出口的真相被許知意說出了。


 


沈辭是會震驚、憤怒,還是難過呢?


 


但我想象的都沒有,沈辭面色平靜,幾乎算得上是毫無觸動:


 


「你有證據嗎?就這樣汙蔑我的女朋友?」


 


11.


 


這句話一出來,許知意臉上的恨意突然僵住了,不可置信地望向沈辭。


 


蘇桑桑敏銳地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


 


抹了把眼淚瞬間藏到了沈辭背後。


 


許知意不甘心,拿出來一張紙:「這是 DNA 鑑定,我沒有騙你,那些頭發就是……」


 


但沈辭打斷了她:


 


「我怎麼能相信這鑑定一定是真的,你醫生,有關系,造一份假的報告很容易。」


 


這句話裡的維護太明顯了。


 


蘇桑桑本來蒼白的臉色紅潤起來,輕蔑地看了許知意一眼:


 


「哪裡來的瘋婆子,阿辭,我們還是快走吧,別又被狗咬了……」


 


沈辭帶著蘇桑桑離開。


 


許知意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突然衝著兩人的背影喊:


 


「沈辭,你這種薄情寡義、狼心狗肺的人會下地獄的!」


 


沈辭本來已經快要上車,卻停了下來。


 


他側過了頭,我看不清楚他的神情。


 


隻聽到了一句很輕的,被風吹過來的三個字:


 


「我知道。」


 


12.


 


那天以後,蘇桑桑越發囂張了。


 


不僅問沈辭要各種奢侈品,還在公司擺足了女主人的樣子。


 


而一向低調自制的沈辭卻破天荒地滿足了她所有的要求。


 


蘇桑桑洋洋得意:


 


「系統,沈辭現在可是愛我愛得無法自拔,我看呢,這個任務沒你說的那麼難。」


 


系統卻顯得有些不安,他提醒蘇桑桑:


 


「宿主,還是小心為上,你收斂一些,等真正結婚,才能算任務完成。」


 


蘇桑桑嗯了一聲,但看起來很是敷衍。


 


她不但沒有收斂,還在公司大力欺辱員工。


 


逼著員工加班,卻又克扣加班費。


 


又羞辱他們說是牛馬,拿了工資就該給公司當狗。


 


儼然一副已經將公司當做她所有物的模樣。


 


終於有人忍不住了,偷偷在她的飯菜裡撒了海鮮粉。


 


蘇桑桑當天下午就開始過敏,本就沒好的臉又重新潰爛。


 


她崩潰地大叫,讓人送她去醫院。


 


但沒有人動,

大家拖延著時間,又專門找了堵車的路。


 


等送到醫院時,蘇桑桑已經疼了三四個小時,直接昏厥過去。


 


醒來時,她向沈辭委屈地哭,咬著牙要開除那些員工。


 


但沈辭隻是語氣淡淡:「至於嗎?一點小傷就這樣要S要活,桑桑,你怎麼如此軟弱和心胸狹窄呢?」


 


依舊是沒有麻醉,沈辭說他不喜歡嬌氣的女孩。


 


隻有我知道沈辭說謊了。


 


大學軍訓還沒開始,沈辭就想幫我請假。


 


我體質雖然不算太強健,但軍訓還是能夠應付的。


 


而且我也不想請假,顯得跟大家格格不入。


 


隻有沈辭,看著我曬紅的胳膊憂心忡忡。


 


他買回了幾乎所有牌子的防曬霜。


 


一個個試,最後挑出最好的監督我每天都塗。


 


有一次太陽實在太烈了,

我腦袋發暈,最終還是請了假。


 


在醫務室醒來時,我看到沈辭在角落悄悄掉眼淚。


 


我歪頭看他,他也不理我,一說他眼睛紅了他就急。


 


我甚至從他手機裡找到了一大堆求雨的圖。


 


有的很荒謬,是說半夜十二點在窗前跳一段亂七八糟的求雨舞。


 


沈辭那樣高傲好面子的人,竟然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