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然後再頭碰門檻磕三個響頭,必須發出砰砰砰的聲音。
三天之後就能封住鬼門,化兇為吉。
我牢記在心。
7
第二天起床,我實在氣不過。
就打電話報警抓那個老頭。
誰知警察把我一頓臭罵,說一個大學生整天鬼鬼神神像什麼樣子。
我知道這事說不清,就自己去找那個老頭算賬。
不能讓他再禍害人。
但是我又一想,如果我去了一頓發飆,老頭肯定會猜到我閨蜜的計劃。
然後想辦法破招。
不如等兩天之後再去為好。
但是我又一想,如果我今天不出現和他說昨晚測試室友的情況。
老頭肯定會起疑心,
指不定會想出什麼辦法破招。
我思來想去,決定去。
然後撒個謊就回來。
順便也再探探老頭的底。
誰知老頭從頭到尾都不正眼看我。
更是一句話也不說。
我也不管那麼多,說完就走。
老頭卻突然叫住我,勸我把那個楊木門檻帶上。
今晚鬼門大開,或許可以防身。
我不可能再相信他。
更不可能再受他的迷惑而懷疑我閨蜜。
誰知老頭讓我最好帶上。
可以用,也可以不用。
能不能活過今晚是我的事兒。
他是盡心了。
這話擱到誰耳朵裡都得慌一下。
我猶豫半天,最後還是決定帶上。
反正隻要我不立在門框上,
這門檻就是一塊廢木頭。
8
我本來想在半路就把這個楊木門檻扔了。
誰知道一路胡思亂想,竟然不覺間帶回了宿舍。
索性就把它扔在了床底下。
而這時我也才想起來,今天隻顧找老頭說事,還沒有給門檻滴血磕頭。
我趕緊扎破指尖,滴了三滴血,然後用額頭磕門檻。
砰,一下。
砰,兩下。
正要磕第三下的時候,我不自覺地停下了。
這個聲音好熟悉啊!
這不就是那天晚上我聽見的鬼磕頭的聲音嗎?
一模一樣。
我瞬間害怕了。
不是害怕鬼,而是害怕我最相信的人會真的害我。
我抬手啪啪給了自己兩個耳光。
羅茜,
你不能再動搖了。
你不能懷疑你最相信的人,否則還談什麼相信。
我低眼看了看眼前的這個槐木門檻。
砰,我磕下了第三個頭。
9
晚上,三個室友回來了。
徑直邁過門檻進屋坐下。
老大破口大罵:「什麼破老師,什麼破學校!」
我不知道發生什麼了。
老四說大姐今天去找老師說宿舍鬧鬼,要換宿舍。
被老師一頓批,還說再宣揚封建迷信立馬開除。
我趕緊安慰道:「沒事兒大姐,再熬過兩天就好了。」
大姐看了看門口新裝的門檻,點了點頭。
我心裡卻突然沒有了底。
熄燈了。
一切安好。
慢慢傳來三個室友熟睡的呼吸聲。
我的心也慢慢踏實起來。
就在將要睡著的時候。
砰,砰,砰。
連續傳來三聲鬼磕頭的聲音。
我一個激靈坐了起來。
SS地盯著門口。
沒錯,聲音就是從那個槐木門檻傳來的。
我的心一下子慌了,怎麼還有鬼來磕頭?
就在我猶豫的時候,突然磕頭聲又響了。
而且這次明顯聲音雜亂。
仿佛有十幾個鬼在一起磕。
砰砰砰砰……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嚇得趕緊拿出手機給閨蜜打電話,卻一直沒人接。
我快瘋了。
我突然想起昨晚手機下載的三炷香的動態圖片。
我趕緊點開,
朝著門口不斷朝拜。
誰知這個聲音反而變得更大了,數量也更多了。
我不行了。
再次給閨蜜打電話。
還好,接了。
閨蜜卻說不用害怕。
這是斷了鬼路,他們來發泄情緒了。
讓我堅持一下,天一亮就好了。
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我不知道閨蜜為什麼突然變成這樣。
而這種局面換誰都不可能堅持下去。
我隨即起身,想去叫醒室友一起報團取暖。
但是突然想到,這麼大的聲音,她們怎麼可能聽不見?
她們到底是在裝睡,還是有別的可能?
我不敢再想。
而這時,門口的聲音更大了。
砰砰砰砰……
感覺每一下都砸在我的心坎上。
而這時,我也突然想起老頭今天說的話。
今晚鬼門大開,能不能活過今晚是我的事,他是盡心了。
我的心態瞬間崩了。
直接翻身從床上跳下,拿起床底那個楊木門檻就頂在了門口。
說來也怪,剎那間聲音沒有了。
隻有我砰砰砰的心跳聲。
我長松一口氣癱坐在門口,忍不住哭了起來。
我從來沒有過這種孤獨與絕望。
就算我從小爹不疼娘不愛。
我也能忍住所有苦難,拼命考上大學,離開那個水深火熱的家。
想著生活再難自己一個人也能扛過去。
但我真的不知道得罪了誰,連鬼都來欺負我。
我抹了抹眼淚,大不了就是S嘛。
S了我也能變成鬼,
到時我就跟害S我的那些鬼拼命。
誰怕誰!
想到這裡,我反倒真的不害怕了。
我甚至打開門站到門口,想看看這些鬼到底會怎麼弄S我。
可空空的走廊裡什麼都沒有。
而我的心也莫名其妙變得空落落的。
我回屋躺在床上,眼淚止不住地流。
但我還是安慰自己,睡吧,這個世界除下自己沒有人能保護你。
老天爺真的要收你,跟他走就是了。
剛想到這裡,突然感覺到耳邊有一股涼氣吹來。
我頓時僵住了,緊接著又一股涼氣吹來。
我魂都沒有了。
我知道有鬼進屋了,而且就躺在我身邊。
怎麼可能會這樣?
我都立了兩道門檻了。
還想我怎麼樣?
我嚇得哇哇大哭,卻S活發不出聲音。
我想逃跑,卻根本動彈不了。
我知道我這次真的完了。
那個鬼還在不停地朝我吹氣。
直到我陷入到無限絕望,徹底放棄反抗。
我覺得我已經S了。
誰知那個鬼突然說:「我是來救你的,午時後山大楊樹下見。」
說完就消失了。
我猛得驚坐起來,瘋狂尖叫。
等我平靜下來時,卻發現宿舍一個人也沒有。
我回頭一看窗外,天已經大亮。
看看手機,正好中午十二點。
我竟然睡到這個時候。
那剛才到底是夢還是真的?
我趕緊下床去門口查看,發現兩個門檻都在。
也就是說昨晚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那這兩個門檻到底有沒有攔住鬼?
如果攔住了為什麼還有鬼能進來?
如果沒攔住為什麼隻進來一個鬼?
就算他是僥幸闖進來也應該是來害我的,為什麼說是來救我的?
我徹底亂了。
10
我還是來到了後山。
因為我無法理解一個鬼為什麼會約我白天見面。
他要想害我昨晚就完全可以輕松把我帶走。
我鼓足勇氣朝前走去。
遠遠地就看見一個男人站在大楊樹底下。
我走近了一看,竟然還是那個男鬼。
我嚇得掉頭就跑。
卻被那個男鬼SS拉住。
他讓我冷靜別害怕。
我根本做不到。
他說他要是鬼的話怎麼可能會在大白天出現在這裡。
我說你要不是鬼的話為什麼會大晚上出現在我的宿舍。
他說要不是他在,我早就被我閨蜜和那個老頭害S了。
我說你要想弄S我就直接動手,我這條賤命沒必要讓你這麼費心編故事。
我受不了了,實在不行我自S都可以。
我癱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男鬼竟然蹲在一邊一直等我冷靜下來。
我擦了擦眼淚看著他:「你到底要幹什麼?」
誰知男鬼竟然掏出一張照片遞給我。
我接過來一看,上面是一個車禍現場。
S的那個人正是我。
我頓時就傻眼了。
我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我明明好好的,怎麼可能會S?
男鬼說我在去學校報到的路上出了車禍,
已經在 ICU 搶救了好幾天。
他是我家人請的通靈師,來為我招魂的。
沒想到逃離原生家庭的怨念太重。
鬼魂S活不願意回去,自己來大學報到了。
更沒想到的是我閨蜜和那個老頭在這裡做局困住了我。
他隻好出魂走陰來這裡找我,就是要接我回家。
我一頭霧水,我根本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就算他說的是真的,我S了變成鬼來大學報到。
難道我的室友也是鬼嗎?
我們整個大學都是鬼嗎?
這就是個鬼大學嗎?
男人竟然說是。
這就是個鬼大學,是各種意外S亡的大學生聚集的地方。
我還是不敢相信。
誰知男人掏出手機,打開新聞。
上面確實報道著:某大學新生羅某在去學校報到的路上車禍身亡。
我腦子直接炸裂了。
隱隱約約有一些碎片記憶浮現,卻無法拼湊完整。
我頭疼欲裂。
男人安慰我別害怕。
隻要我聽他的話,就一定能把我救回去。
我抱頭痛哭。
我覺得你們每個人說的都有道理,每個人又漏洞百出。
我真的不知道該相信誰?
男人說,這個很正常。
因為我現在還是生魂。
做人還沒完全結束,做鬼還沒完全開始。
正是是非模糊,陰陽矛盾的結合點。
莫慌,莫怕。
我點了點頭。
11
男人說他第一次出魂過陰來找我,就是我看到他爬到老四床上那一次。
但是他並沒有欺負老四,
而是恰好遇見老四在做春夢。
因為我的怨念太深導致很難找到我,隻能一個挨著一個查看。
我打電話向老四求證。
老四支支吾吾說她那天確實夢見的是前男友,並沒有陌生男子。
我開始有點真的相信這個通靈師了。
通靈師接著說,他找到我恰好是第二天我尖叫那一次。
他原本以為回去後能輕松把我招回去。
誰知我卻受了閨蜜和老頭的迷惑。
在門口立了鬼門檻。
我不明白鬼門檻不就是為開鬼門立的嗎?
我不是應該很容易就能回去嗎?
通靈師說鬼門檻在陽間是招鬼的,但是在陰間就是正常的門檻。
隻有相反用至陽的木材做成的門檻,才能把我送回去。
可第一天老頭給我的楊木門檻不就屬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