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等它吃膩這些肉的時候,就會開始對你們下手了。】


我著急了:


 


【道長,那怎麼辦啊?】


 


清風道長:【還有一種辦法,我給你寄一袋我專門研制的對付人面熊的毒藥。】


 


【人面熊警惕心非常強,我之前一直沒有機會靠近它,但你有下手的機會。】


 


【但這種毒藥是不可能一次性SS它的,隻能讓它更虛弱,我就能對它動手。】


 


我愣住了。


 


因為現在我心底隻是有些懷疑而已。


 


可讓我真的給我奶下毒,我是怎麼也做不到的。


 


清風道長見我遲遲沒有回復,便回道:【我知道你現在還沒有完全信任我,這樣吧,你去看看你奶脖子後頭是不是有個傷口。】


 


【人面熊鑽人身體裡頭,也不會毫無痕跡,那傷口就留在後脖頸處。】


 


我剛準備回復清風道長,

瞥見玻璃門那站著一道身影。


 


我奶就站在廚房門後。


 


她臉上沒什麼表情,也不知道站在那兒多久了。


 


我一激靈:


 


「奶!你嚇S我了!你怎麼走路沒聲音的啊?」


 


我奶臉上掛著一種十分古怪的表情:


 


「丫頭,你聽過一句話嗎?動物走路是沒有任何聲音的……」


 


6


 


一股惡寒從我腳底升起,直接竄到腦袋頂上。


 


我奶卻笑了:


 


「瞧你臉上的表情這麼難看,我是跟你開玩笑的啊……


 


「別人都說,這人越老啊,就跟貓兒一樣走路沒聲了。」


 


我奶自顧自地說著,又吸了吸鼻子:


 


「丫頭,好香啊……」


 


她盯著我,

咧開嘴微笑著說道。


 


我突然覺得,奶奶笑起來有些嚇人。


 


她嘴角幾乎咧到耳垂上,露出猩紅的牙。


 


牙齒似乎變得更加尖銳了。


 


我甚至不知道她到底是在說肉香,還是在說我香……


 


我奶徑直走過我:


 


「我都餓了一晚上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我聽到奶奶的肚子發出咕嚕嚕的叫聲。


 


她看著鍋裡的肉,幾乎雙眼冒出了綠光:


 


「奶,這肉還得再煮一會兒,還沒熟呢……」


 


可我奶卻仿佛餓得受不了了,直接就把肉撈了出來。


 


她像是完全察覺不到燙一樣,直接把半生不熟的肉全塞在嘴裡。


 


肉的血水順著她的嘴角流了下來。


 


可我奶狼吞虎咽地咀嚼著。


 


甚至連骨頭都被她嚼得咯嘣作響。


 


看見我奶這種瘆人的樣子,我愈發地傾向於這是那個人面熊。


 


她背對著,佝偻著身子正在大口吃肉。


 


我悄悄地靠近她。


 


我要看看,她脖子上到底有沒有傷口。


 


正當我要掀開她的頭發的時候,我奶突然停止了吃肉。


 


她依舊背對著我,沒有轉頭。


 


但眼珠子卻擠到眼角處,SS地看著我。


 


我奶咧嘴,聲音聽起來比平常要陰沉許多:


 


「丫頭,你想幹什麼呢?」


 


7


 


我連忙說道:「奶,你脖子上有個蚊子,我正準備幫你弄掉呢。」


 


我奶緩緩地說道:「是嗎……」


 


讓我想不到的是,

她主動掀開了自己的頭發。


 


我看到她脖子上幹幹淨淨的,沒有任何傷口。


 


這一眼,我徹底松了口氣。


 


這說明,奶奶根本就不是人面熊。


 


我的奶奶還活著。


 


一想到我之前胡亂懷疑我奶,我心裡頭很是愧疚。


 


我從小爸媽工作忙,經常出差在外。


 


我基本上是奶奶照顧大的。


 


我奶對我的照顧可以說是無微不至。


 


甚至可以說,在這個家裡,和我最親的人就是她。


 


見我傻傻地愣在那裡,我奶疑惑地看著我:


 


「丫頭,你這兩天怎麼看著都怪怪的呢?」


 


我吸了吸鼻子,衝她笑了笑:


 


「奶,這肉半生不熟的,你吃了會生病的。


 


「我再給你煮煮。」


 


見我這麼說,

我奶也聽話地點了點頭,坐到沙發那邊去了。


 


我覺得我奶最近這些怪異的舉動,可能是跟她年紀大了有關。


 


我上網查了資料,據說老人到了一定的年紀,也會變得跟小孩子一樣。


 


我給清風道長發去了私信。


 


【道長,我看了我奶的後脖子,沒有傷口,她不是你說的那隻人面熊。】


 


清風道長:【不可能,你奶絕對是人面熊!我是不會認錯的。】


 


【如果她脖子上沒有傷口,那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她穿了兩張人皮!】


 


我覺得有些無語。


 


這清風道長說話咋越來越玄乎了。


 


也就在這個時候,我又收到了一個新的陌生人的私信。


 


這個陌生人網名叫「職業獵熊人」。


 


職業獵熊人:【你好,昨天是不是有一個叫清風道長的人私信了你?

他還告訴你,你奶奶是一隻人面熊?】


 


職業獵熊人:【你可千萬不要信這個清風道長的話,因為他根本就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隻人面熊!】


 


我愣住了。


 


這反轉來得太突然,一時半會我有點反應不過來。


 


職業獵熊人:【清風道長原本是我師弟,我們一直在追蹤一隻人面熊。】


 


【這隻人面熊是我們遇到最狡猾的一隻,我們一路追到了姑娘山附近。】


 


【可就在那兒,我和師弟失去了聯系,他失蹤了。】


 


【等我再看見他的時候,發現他已經被人面熊吃了,人面熊穿上了他的人皮。】


 


【你奶上個月去過姑娘山對吧?人面熊這精怪對看上的食物非常有執念,他一定是在那個時候就盯上你奶了。】


 


【不過他沒找到機會下手,他是不是問你要地址了?


 


8


 


我心底一涼。


 


清風道長的確問我要了地址,說要給我寄他研制的能毒倒人面熊的藥。


 


但我沒給他。


 


【一旦人面熊知道了你奶在哪裡,他就會過來吃掉你們一家。】


 


【我沒有辦法對付這隻人面熊,所以你千萬不能告訴他地址。】


 


我感到毛骨悚然。


 


難怪清風道長能知道這麼多細節,也知道我奶去過姑娘山。


 


原來他就是那隻人面熊。


 


一想到我差點就相信了他,我後背冒出了冷汗。


 


職業獵熊人:【你們一家已經被人面熊給盯上了,千萬要小心。】


 


我著急了:


 


【那我該怎麼辦啊?】


 


職業獵熊人:【人面熊這種東西,有一個弱點。它們是靠嗅覺來辨別人的,

但視力非常的一般。】


 


【我S不了人面熊,但我有法子可以讓它暫時找不到你們。】


 


【你去找一隻剛出生就夭折的黑狗,記住,必須全身是黑色的,一根白毛都不能有。】


 


【用黑狗血混上墳土,塗在身上就能暫時掩蓋你身上的氣味。】


 


9


 


還好我家住的是郊區,旁邊就有一座墳山。


 


不然這墳土還真不好找。


 


說來也是巧合,這夭折的黑狗,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在幫我,剛巧我鄰居家的黑狗生的小狗崽S了。


 


這一下,這兩樣東西都齊了。


 


鄰居也不知道我拿狗有什麼用,我隻說了最近對標本研究有點興趣。


 


鄰居對這也沒多提出疑問,不過她看著我,欲言又止。


 


「徐姐,你是不是有什麼想要跟我說的?


 


徐姐看了看我,又往我身後看了看,像是確定什麼人不在一樣:


 


「小蘇,你家……沒出什麼事吧?」


 


我愣了愣,不明白她為什麼要這麼問。


 


「可能也是我眼花了……


 


「前段時間,半夜我剛好睡不著,起來喝水,我就看見你家二樓的窗戶大開著。


 


「那天是雷雨天,我還以為是你們忘記關窗了,正想著要不要去提醒你們呢……


 


「我就看見一個黑影,從窗戶裡爬了出來,黑乎乎的很大一團……


 


「我當時嚇壞了,因為那玩意看著實在是像……」


 


徐姐的臉上露出一絲恐懼的表情:


 


「黑熊……看起來就像是一隻熊,

可是卻長著人的腦袋。」


 


我整個身子都僵硬住了:


 


「徐姐,你確定你看到的是一隻黑熊?」


 


「哎呀!有可能眼花了嗎?因為那熊長著人腦袋,怎麼可能嘛!但我的確又像是我看到了……」


 


徐姐的表情也變得不確定起來。


 


「那你看清那張人臉了嗎?」我緊張得屏住呼吸。


 


徐姐搖了搖頭:「那東西很快就消失不見了,我沒看見過它的正臉……」


 


10


 


回到家裡後,我魂不守舍,惴惴不安。


 


如果那隻人面熊早就已經找到我家了,為什麼不對我們動手呢?


 


還是……


 


有一個極為恐怖的想法在我心底產生。


 


人面熊可以穿上不同的人皮。


 


如果人面熊早就已經找到我家了,會不會被吃掉的,是我爸媽之中的一個?


 


這個想法一出,我嚇得渾身發毛。


 


可如果人面熊已經找到我家了,為什麼清風道長又要多此一舉問我要地址呢?


 


這兩件事情分明就是互相矛盾的。


 


正當我困惑的時候,清風道長又給我發來了私信。


 


清風道長:【如果有一個叫職業獵熊人的人給你發私信,不管他說什麼,你都不要相信。】


 


啊?


 


我徹底蒙了。


 


清風道長:【那家伙是我的師兄,一直和我一塊追蹤人面熊。】


 


【不過就在追到姑娘山的時候,我師兄失蹤了。】


 


【等我發現他的時候,他已經被人面熊給吃了。】


 


我混亂了。


 


【等等……你說我奶是人面熊,

你師兄又成了人面熊,怎麼會有兩隻人面熊?】


 


清風道長:【你不知道,這人面熊可以同時操縱多具被它吃掉的空殼……】


 


【獵熊人是不是跟你說了我是人面熊?你想想,我要是人面熊的話,何必多此一舉告訴你怎麼辨別人面熊?】


 


我覺得清風說得也有道理。


 


清風道長:【那家伙是不是還告訴你怎麼讓人面熊暫時找不到你?他是不是讓你去用黑狗血和墳土混在一塊?】


 


我猶豫了一下,說了是。


 


清風道長:【你塗身上了?可別告訴我你真弄了……】


 


我老實說還沒來得及。


 


畢竟,對S狗下手放血,我也得做一些心理建設的。


 


清風道長聽到我還沒來得及弄,顯然松了口氣。


 


【黑狗血本來是至陽之物,可墳土卻陰氣極重,這兩種混合在一起,根本就不能抹去你身上的味道。】


 


【反而會讓你簡直成了一個味道散發器!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它都能找到你!】


 


11


 


清風道長和獵熊人說的截然相反。


 


我腦子裡現在很亂。


 


這兩個人,肯定有一個在說謊。


 


一時之間,我不知道該相信誰。


 


清風道長讓我看看我奶之前的視頻和現在的樣子。


 


他說隻要我仔細對比,一定會看出不對勁來。


 


我坐在沙發上,翻出了我給奶奶以前拍的視頻和照片。


 


照片裡的奶奶表情和藹。


 


可我越看最近的直播回放,越覺得不對。


 


我奶的瞳孔的確越來越黑,也越來越大。


 


就在我看到直播回放的某個片段的時候,我倒吸一口冷氣。


 


那是有一次,我不小心把話筒弄掉在地上。


 


我蹲下來去撿的時候。


 


我奶的表情出現了一瞬間的變化。


 


她眼睛幾乎凸出眼眶之外,用一種可以稱得上貪婪的表情盯著我的後脖頸。


 


但下一秒,她又恢復成正常的樣子。


 


我頭皮陣陣發麻,隻覺得全身上下都有螞蟻在爬一樣。


 


突然,我感覺脖子處涼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