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你辣油濺我眼睛裡了!」小哥悲憤交加地暼了我一眼,然後迅速衝向廚房清洗眼睛。
我:「……」
我連加入喪屍大軍以後怎麼擺爛都計劃好了,你就給我聽這個?
小哥捂著清洗過的眼睛坐回了座位上,問:「你是《×生×世》裡的素錦嗎?你不會是覬覦我的Ţū́₂眼睛吧?」
我:「小哥你正經點,我害怕!」
就在我和小哥互相打趣的時候,家輝的聲音再次從對講機裡傳來。
「小心,他們打算把鞭炮掛在航拍機上引開喪屍。」
聽罷,我和小哥立刻回歸崗位,
開始觀察起他們的一舉一動。
隻見他們先放飛一架掛有鞭炮的航拍機向大門口飛去,屍群們聽到聲響,紛紛朝著聲源行進。但是,當鞭炮響盡後,屍群們沒有目標,又開始不斷嗅著血腥味重新回樓下盤踞。
正當我們以為對方已是黔驢技窮之時,卻不想他們控制著大量的航拍機飛向了小區深處——也就是我們所在的高檔區。
震耳欲聾的鞭炮聲吸引了幾乎所有的喪屍,他們飛速向我們所在的高檔區奔來,而那伙人則趁著這個空檔衝到樓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鑽上車,向小區門口衝去。
「我次奧!」我跟小哥幾乎同時爆了句粗口。
雖然我們已經將樓下封得嚴嚴實實了,但是讓喪屍圍住的感覺太窒息了,說不定每天還得擔心喪屍會不會衝破樓門進來,這樣的生活恐怕要折磨S我啊。
但奇怪的是ẗū́⁹,當鞭炮聲停止後。屍潮卻沒有停止行動,失去了鞭炮聲的指引後,它們慢慢向著血腥味最濃的門口聚集過去。不多時,近乎全部的喪屍都集中到了門口,隻剩下一小部分還在小區深處遊蕩。
19.
「蕪湖!」看著屍群向門口聚集,我仿佛是劫後餘生一般開心。
「別高興得太早了,從行動能力來看,這些喪屍應該都是剛感染不久。它們聚集到門口,那就意味著咱們還得等它們自己腐敗才能出去,但是咱們的食物經不起這麼耗啊。要是這批沒了再來一批怎麼辦?」
確實,小哥的擔心不無道理。雖然我們的物資還能維持一年左右,但還是得未雨綢繆,要是一年後再來一批喪屍,那估計就輪到我們人沒了。
「那不如,我們……」話還沒說完,
我的身體就支撐不住了。當緊繃的神經有所松懈,強烈的困意便席卷而來。
「快去睡吧,我叫上家輝去搜羅樓裡的物資。」小哥仿佛我肚子裡的蛔蟲,連我的計劃是什麼都知道。
強烈的困意讓我的大腦近乎宕機,我也顧不上和小哥客氣,一頭栽倒在床上,慢慢失去了意識……
20.
當我再次睜眼時,天色已經暗下來了。我在床頭摸索著找到手機,現在是 21:15。
「啊,我居然睡了一天,也不知道小哥和家輝的收獲怎麼樣。」我穿過長廊走到客廳,隻見小哥和家輝已經累得在沙發上睡著了
我找出兩床被子輕輕地給兩人蓋上,然後走進廚房打算做點吃的。
「我的天!」
我看著廚房裡大量的食材不禁有些許呆滯,
成袋的米面近乎佔滿了糧房,廚房的案臺上堆滿了各式各樣的速食,就連老板的酒櫃裡都被他倆搜刮來的飲品填滿了。
在我震驚他倆的搜刮能力之餘,一道激光照射進了屋子。
我立刻彎腰蹲下,躲在了桌子下邊。
那道綠色的激光照在天花板上不斷地移動,我順著光的移動軌跡發現,這個人在寫「SOS」。按照電影的套路來說,這個人要麼是沒吃的了,要麼是門口讓喪屍堵住了。這種救人的支線任務其實還蠻有挑戰性的。
但是我拒絕。這人跟我們非親非故的,我何必冒那麼大危險救他?況且救回來還多一張嘴吃飯,實在是得不償失。
21.
過了一會,激光消失了,也不知道那人是不是放棄了。
因為那道光是照向天花板的,所以我判定應該是從樓下照上來的。所以隻要我們不靠近這面窗戶,
他就發現不了這間屋子有人。
「本美女真是聰明絕頂。」我小聲嘟囔著站起來。
一道綠色的網狀激光照在了我的臉上。
「媽的,這人知道我們在啊,我特麼白藏半天了。」
顯然,對方知道我們的存在,那繼續偽裝也沒有意義了。我便站在窗戶前,想要尋找光源。
「一樓……二樓……五樓……」我沒想到,那伙人居然還有餘黨沒有撤離,估計是讓拋下了。
更令我震驚的是,他們看我露面後,居然膽大包天地在我眼皮底下向我們這棟樓跑來。我仔細一數,居然有四個人
「好家伙,為啥不直接悄悄來啊?這年頭強盜都是先禮後兵的嗎?」
我想了想,估計他們以為我是個心軟的人,
想利用我的同情心來接應他們,但發現我不吃這套以後打算直接明搶吧。
看著他們離這棟樓越來越近,我絲毫不覺得緊張,甚至還有點想笑。該做的措施早做完了,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我緩步走到開放式陽臺,看著他們在封住的單元門前無計可施。
不過那伙人顯然是打算背水一戰了,隻見他們順著一樓的排水管慢慢爬到了二樓的窗前,開始拿菜刀和磚頭砸玻璃了。
為了避免被他們找到突破口跑上來,我直接掏出兩顆下樓堵門時沒用上的催淚瓦斯。
我拔下插銷,用了最大的力氣將兩顆催淚瓦斯丟了下去。
22.
砰砰!催淚瓦斯爆炸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啊!」痛苦的慘叫劃破長夜,我急忙關上陽臺門,生怕吵醒小哥和家輝。
而周圍的喪屍聽到聲響,
也都迅速地聚集過來。
那四個人被我的催淚瓦斯迷了眼睛,一下子都慌了神,隻得先退下去,跟喪屍拼命搏鬥逃生。
與此同時,我驚奇地發現,這些喪屍很不喜歡催淚瓦斯,它們沒有因為血腥味在樓下聚集,反而快速地離開了催淚瓦斯存在的範圍。
「這些人在用生命給我換取情報啊,真是被他們舍己為人、無私奉獻的精神打動了。」我一邊誇贊著那幾個入侵者,一邊將喪屍抗拒刺激性氣體的情報記了下來。
「晚上煮點面,燉點肉,再煮點速食水餃來慶祝。」我一邊計劃著,一邊開始燉肉。
冰櫃裡的冷凍肉還有不少,我挑出一塊肥美的豬五花放入鍋中解凍。解凍的時候我也不闲著,將面揉好後切成長條,再與餃子一同下鍋煮。等肉解凍好,開花刀加佐料去腥,然後放入鍋中烹飪。這樣,一桌水餃肉湯面就算做好了。
我走到沙發邊輕輕叫醒小哥和家輝,小哥和家輝打著哈欠坐了起來,兩個人睡眼蒙眬地給我炫耀他們搬上來的物資。我哭笑不得,讓兩人上桌邊吃邊說。
飯桌上兩人反倒是沒話了,隻顧低著頭埋頭苦吃。我也不甘示弱,開啟了暴風吸入模式。
很快,晚餐就在我們的風卷殘雲下收了尾。
但是吃飽以後,困意又不斷湧了上來,於是我和小哥告別家輝,走回房間栽倒在床上昏睡了過去……
23.
接下來的一個月裡,白天靠家輝的監控匯報情況,晚上,我們三人要麼打牌要麼看電影。這一個月倒也不覺得無聊。
在這一個月裡,早期的喪屍根據能量守恆定律逐漸變得幹枯、萎縮,直至被風幹。甚至在大街上,也逐漸出現了人類的身影。
那些聚集的喪屍也都幾乎風幹了,
堵在小區的入口,倒也不失為一種保護措施。但是我們沒想到,就是這樣一堵屍牆,在日後救了我們一命。
盡管還有不少喪屍,但大街上久違地出現了人類的身影。
我們從監控中看到,有不少人自發組織了隊伍,開始在大街上砍喪屍。而這些喪屍呢,因為肌體不斷崩潰,行動十分緩慢,倒也沒給這些隊伍帶來太大的危險。
直到隊內出現了分歧。
「那伙『清剿小組』很能幹,僅僅三四天,就成功地清理了那麼大一片街區。」
看著小哥佩服的表情,我就知道,我必須阻止小哥加入他們的想法,防止小哥覺醒為人民服務之魂。
「我也覺得他們很英勇,但是喪屍的肌體已經快要崩潰了。他們這種清剿活動,我覺得其實沒太大必要。而且,這要是有個萬一,一個壯漢變成了喪屍,那對別人的威脅不是更大嗎?
況且他們的伙食也不好,他們隊伍裡也沒有我這樣厲害的廚子。每天就吃冰涼的幹糧,誰扛得住啊。他們隊伍的內部關系好像也不行,要是有人暗地裡使刀子可怎麼辦啊?」
小哥聽完我的話後,陷入了自我攻略的過程。
24.
突然,一道刺耳的喇叭聲傳過來。
我跟小哥迷茫地朝著聲源處看過去,兩個人不知ŧūₗ為何爭吵了起來。他們周遭的人在不停地勸和,但是毫無卵用。那兩人貌似積怨已久,誰也不肯服軟。
「快跟我上天臺!」家輝急切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
我跟小哥聽家輝的聲音這麼急,也不敢怠慢,快速地打開門向頂樓跑去。
剛推開頂樓門,我和小哥就被遠處的景象震撼到了,隻見三個方向飄起了浩大的煙塵。而且,此時的大地仿佛也在顫抖。
在這座無人敢出聲的S城裡,
一聲尖銳的喇叭聲,可以吸引來太多不確定因素了。
那個「清剿小隊」明顯也發現了問題,幾個人沒有再爭吵,而是迅速鑽回車上,打算撤離。
我們從樓頂看去,那些喪屍中甚至還有被感染的動物,整個屍群浩浩蕩蕩地向「清剿小隊」衝了過去。
「清剿小隊」的人顯然身經百戰,調轉車頭選了一個屍群數量少的幹道逃命。
而這個幹道會路過我們小區,那狹窄的路面估計會限制一部分喪屍的追擊。
可事實卻啪啪打臉,那數量龐大的喪屍群並沒有乖乖地排隊通過,屍群一個接一個地擠到了我們小區的隔離欄上。
最終,圍牆和隔離欄不堪重負,砰的一聲結束了守衛的職責。
喪屍們從缺口處湧了進來。很快,另一處的圍牆也轟然倒塌,「清剿小隊」的最後一輛車躲避不及,
讓這抄近道的喪屍撲了個正著。而其他的車也顧不上管它,一溜煙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大量的喪屍撲在了擋風玻璃上,那輛車隨即開始打滑,砰!又是一聲巨響,它撞爛了另一處的圍牆,帶著大量的喪屍一頭撞進了小區裡。
這麻煩事一波接著一波地來,而我隻想躺平啊!
25.
樓下那輛車還在不斷掙扎,在小區裡橫衝直撞。大量的喪屍也不斷地湧入小區,很快圍牆和隔離欄就都塌了,足以填滿半個小區的喪屍一擁而上,「淹沒」了那輛車。
很快,一切再次歸於平靜。喪屍們失去了目標又開始站在原地渾渾噩噩地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