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啥玩意啊,21 世紀了還有人相信劍?」
「就一裝叉的大蒜罷了,你還當真了。」
幾人正噴著,一扭頭突然看見李修然正面無表情地盯著他們,立馬閉住了嘴。
他不用證明給他們看,他隻是簡單地站在那兒,周身那種不近人情的感覺,就讓人充滿壓迫感,這種人在人群裡碰見,你都想從他身邊快速走過,生怕有什麼交集。
看向他的不隻有他們,還有林熙。
我看見林熙用一種很復雜的眼神看向李修然,此刻這個黑衣青年清瘦的身影就像一座大山,橫在了我和林熙的中間。
大概沒人想得罪李修然,眾人都紛紛散了,隻留姚雨在原地抱著腿哭,她身上還披著我曾給林熙的那件外套。
李修然走過去,
問道:「沒事吧?」
姚雨抬頭感激地看向李修然,她明白剛剛是他救了自己,連忙說:「謝謝你,如果不是你,剛才我可能就……」
「沒問你。」誰知李修然扭頭看向了林熙,「沒事吧?」
林熙低下了頭:「我沒事,剛才謝謝你了。」
「舉手之勞而已。」李修然輕松扛起自己的劍,「你有時間嗎同學,要不要和我聊一會兒?」
這李修然看著道貌岸然,誰知道竟然是來勾搭林熙的,還沒等林熙說話,我就替她答道:「她沒空。」
李修然冷冷地看向了我,林熙這才發現我來了,表情有些驚訝:「張三?」
「林熙,剛才我跟著來找你,但是被那群人擠跑了。」我解釋道,「你還好吧,有沒有哪兒受傷或者不舒服?」
「張三,
剛才情況急,我說話有點過分了。」林熙有些愧疚地看著我。
我連忙擺手:「那都沒啥,隻要你沒事就好,那個……咱們要不要回去歇一會兒?」
我期待地看著林熙,但她看了李修然一眼,對我搖了搖頭。
「不了張三。」林熙說,「你走吧,我想和他單獨聊聊。」
幾乎就是一桶涼水順著我的頭頂淋下來,何必呢,自己還自作主張地幫林熙回答。說到底我們也沒什麼實質性聯系,隻是早點在廁所認識罷了……
看看眼前的李修然,高大英挺,氣度不凡,還有能保護好林熙的實力,我憑什麼讓林熙跟著我回那個破休息室?
「嗯,這樣啊。」我快速點點頭,衝林熙露出一個笑,「那你們聊吧,吃的都還放在老地方,你餓了記得去拿。
」
林熙點了下頭,立刻就把臉扭過去了。
李修然冷不丁問了句:「這些雜事都處理好了嗎?」
林熙又說了什麼,我也無心聽了,走之前我看了李修然一眼,他沒有瞪我或者得意什麼的,他臉上什麼表情也沒,他甚至懶得抬頭看我。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的,心裡竟有種被挖空一塊的失落。
走到大廳,有幾個女生在嘰嘰喳喳地說話:
「你們知道嗎,剛才那個男生就是大二的李修然,一身全是名牌。」
「真的帥爆了好嗎!就拿劍砸一下,一大群人全散了,屁都不敢放一個。」
「要是能找到他這樣的男朋友,肯定不用擔心以後的安全了。」
「哈哈,你在做什麼夢呢……」
她們的調笑聲每一句都不偏不倚鑽進我耳朵,
我聽得有點煩躁,自己一個人又去了通訊室。
通訊室作為聯絡的地方,一般沒什麼人來,我靠在窗臺旁,拿出自己僅剩的那幾根煙,一根一根抽了起來。
現在天色已經晚了,四周靜得要命,沒人注意屋裡少了我這個屌絲,我一個人在窗邊待了很久。
突然有點想家裡那S老頭了,要不是通訊室的電話打不通,我其實也很想問問他現在怎麼樣了。雖然他能耐大得很,但喪屍畢竟是沾了毒的東西。
也不知道林熙現在在幹嗎,她應該和李修然聊得很開心吧,她看李修然的時候,那種復雜的眼神是騙不了人的。
李修然其實也挺好的,活這麼多年沒見過比他更帥的小伙,還會耍劍,聽起來跟假的一樣,但人家實力就明擺在那兒,真就人間行走的大俠唄,不知道他看不看天涯明月刀……
腦子裡正亂七八糟地想著,
突然屋裡燈光熄滅,眼前瞬間變暗了許多。
外面傳來同學們的吵鬧聲,隱隱聽到有人喊「停電了」。
我剛準備從兜裡掏出火機,突然一隻手從背後橫了過來,緊接著一個冰冷的東西抵住喉嚨:「別出聲。」
這動作幹脆利落,沒給我一點反應的時間,我渾身繃直,一動不敢動。
突然,胳膊上傳來一陣強烈的刺痛,一股酸麻的感覺通過右臂蔓延全身,我痛苦地蜷住身子,那人又狠狠一腳踹在我屁股上。
我艱難地抬起頭,想要看清這個罪魁禍首。
入眼卻是一片柔白,潔白的月光透過窗戶,輕輕打在這人身上,我很少見到身材這麼修長的女生,一雙長腿分外引人矚目。及腰的黑發自然散下,和瑩白的肌膚形成鮮明對比,她居高臨下地看向我,嘴角帶著一絲勝利者的微笑:「從今往後,你就歸我管了。
」
5.
「你是什麼人,剛才給我注射的什麼東西?」我連忙問道。
「也沒什麼,一點自己研制的藥而已。」她隨手扔掉手中的空管,道,「S不了人的。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周瑩,接下來的幾天裡,你需要乖乖聽我的話。」
她蹲下身子,一雙丹鳳眼眼尾向上揚起:「不管是吩咐你做什麼事,你都必須去做。」
「我憑什麼聽你的?」我反問道。
「就憑你的命在我手裡。」周瑩上前抓住了我的領子,「別掙扎了,你是不是感覺渾身沒有力氣?在這藥面前你再大的力氣都沒用,沒有解藥,你隻有認栽的份。」
我試著抬了抬胳膊,但確實一點力氣都使不上,現在的我就像一攤泡發的面,全身都軟綿綿的。
這種感覺,絕不是普通的麻醉藥ẗű̂⁴可以做到的。
看著這張陌生又美麗的臉,我心裡升騰起一絲不妙的預感,這次說不好得栽跟頭了。
「大姐,要不我們商量商量吧。」我努力讓自己的表情放松了些,「我就是個普通大學生,幹啥啥不行,你闲著沒事找我幹啥呀?」
「我確實是看不上你,不過……」她輕輕地笑了笑,「有人似乎對你很感興趣……畢竟是個能徒手打S喪屍的人。」
「那次真的是個意外。」我不由解釋道,「我就是個農民的兒子,小時候天天下地裡幹活,力氣比別人大了點兒而已,其實我啥忙也幫不上的……」
「力氣大?」周瑩像是聽到什麼好笑的事一般,「你不會天真到以為,喪屍的腦殼是靠力氣大就能打爛的吧?」
「什麼意思?
」看樣子,這個周瑩似乎對喪屍了解很多。
「你不需要知道那些,你隻需要明白,聽我的話,活;不然,S。」
周瑩突然俯身,用修長的腿抵住我的喉嚨:「怎麼樣小朋友,我已經沒耐心了,你決定好了嗎?」
冷汗順著我的額頭流了下來,缺氧的感覺著實有點難受,我含糊不清地道:「我決定好了……」
然而周瑩並沒有松懈腿上的力氣,她眼裡帶著些許戲謔,直到我實在支撐不住了才緩緩把腿放開。
「還挺識相。」周瑩站起身來,「這藥是慢性藥,你現在不過是急性發作,躺一會兒自然會好,等會兒你能活動了,來錄播廳找我。」
「但願中途沒人發現你吧,這種時候,那些人都巴不得能多S幾個人。」她邊說,邊推開門走了出去。
我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這女人的腿不是腿,簡直就是S人的利器。
造孽啊,我想不通,今天到底是得罪誰了?
不知道在通訊室躺了多久,身上那種綿軟的感覺才漸漸下去,但取而代之的是腹部傳來的疼痛。
我撿起地上空了的針管,湊近聞了聞,不知為什麼,這藥讓我有一種本能的排斥與厭惡。
來到錄播廳,我一眼就看到了獨自一人玩手機的周瑩,她看到我,反手把屏幕扣了下去。
「沒想到,你還挺快的。」
我直奔主題:「說吧,現在你想讓我怎麼做,才會把藥給我。」
周瑩慵懶地伸了個懶腰,然後從那塌了的書架上站起來:「別急,先跟我出來一趟。」
不得不說,跟在周瑩後面是一件壓力很大的事,真不知道她是什麼身份,幾乎每個路過的同學都會和她笑著打招呼,
並且選擇性無視周瑩身後的我。
正想著,我又見到了個熟人。
陳朵朵被一個體型彪壯的男人摟在懷裡,兩人邊走邊說笑,不知在聊些什麼。從兩人身邊經過的時候,她微微訝異地掃了我一眼。
我倒是不關心她的事,色字頭上一把刀,上一個和陳朵朵扯上關系的人,恐怕現在已經S在荒郊野外了。
「張三。」周瑩突然扭頭對我說,「交給你第一個任務。」
「什麼?」
「看到那邊兩個男生了嗎?」她悄悄指著角落裡兩個黑眼圈很重,看起來精神很不好的男生,「你去盯著他倆,等他們一睡著,你就把他們背後藏的那點食物偷過來。」
「可是……」我猶豫了起來,「這種時候,大家都是靠這點食物保命的。」
「先管好你自己的命吧。
」周瑩瞥了我一眼,「別給我裝活菩薩,別忘了,救你命的藥還在我這兒。」
「就沒別的選擇嗎?」
「沒有。」周瑩冷冰冰地說,「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反正等會兒必須要看到東西。」
說完她就走了,剩我一個人在原地陷入了沉思。
真的要去偷嗎?
我的手微微顫抖,偷東西會有什麼樣的下場?昨天姚雨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再說拿別人保命的食物,我自己的良心也過不去。
短暫的思想掙扎後,我緩緩捏緊了拳頭。
當我把食物放在周瑩腳下的時候,她略帶贊賞地看了我一眼。
「開竅了?」
我搖了搖頭:「沒什麼比我自己活命更重要。」
「這才對嘛,這種時候,還講什麼假惺惺的仁義道德。」周瑩調侃道。
轉過頭,
松了口氣,出門看到剛才睡著的兩個男生正在四處找自己的東西,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剛才我很輕松地就偷走了他們的兩個面包和一盒米飯,但經過一番思想掙扎,我又悄悄把一盒米飯還了回去。
大概是我長得太老實了,再加上之前打S喪屍的事有了一些好評,所以沒人懷疑到我身上。
然後我去了之前藏食物的地方,把之前我私藏的食物拿了一部分給周瑩。
周瑩說得對,我就是假惺惺,壞事不做絕,好事不做幹淨。
周瑩也依她所說給了我一些白色藥丸,起初我還有疑心,但服用之後腹部傳來的疼痛確實消退了。
後來,周瑩又讓我去給她做一些事,我一一應下,但她提出的要求卻越來越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