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在這幹什麼,害的大家四處找你!」


我淚眼摩挲的抬頭看了眼江源,對方一臉的焦急估計也是因為阿朵吧,便回答道:「既然找到我了,就回去陪她吧。」


 


「你,是在害怕結婚嗎?」


 


「那又如何,害怕就能不結嗎,我想他就能回來嗎?」


 


江源看著我,那雙清冷的眸子中寫滿了糾結,最後我輕笑一聲就要走開。


 


「還有兩日。」


 


冷峻的聲音在背後突然響起,我還是沒有停下腳步繼續往前走。


 


兩天過的很快,眨眼間。


 


我坐在鏡子前不知道心裡還在等著什麼,直到催婚的婢女又進來問。


 


「青陽殿下,外面都已經準備好了,您再不出來,奴婢們可攔不住王爺了。」


 


「好,這就來。」


 


......


 


就在我按著蒙古的風俗和格桑舉杯的時候,

視線卻忍不住的朝旁邊瞥去,阿朵旁邊的位置還是空的。


 


顧長雲,你再不來我就真的要嫁人了。


 


我根本不敢抬頭和格桑熱烈的眼神對上,生怕被他的灼傷。


 


最後還是沒有等到,我心S如灰的被格桑再次扛起進了臥房。


 


「草原失火了!失火了!」


 


格桑聽聞這個,猛地把手從我衣襟裡拿開,下一秒就把我抱起來往外跑:「青陽,你在這裡等我。」


 


我的心也再次的跳動了起來,難道是他......


 


可火勢很快就被守住,而江源也帶著昏過去的阿朵重新出現在我面前。


 


他一見我就怒斥道:「是不是你叫人放的火,就為了趁大家今天不備攻打蒙古?」


 


是,我每天都希望中原攻打蒙古,但不是這樣,更不是今天。


 


但是這是之前的想法。


 


託你江源的福,我現在徹底對害顧長雲變成這樣的地方產生了恨意,誰都別想好過。


 


所以,我抬起頭對他粲然一笑:「剛剛我和格桑在床上,根本沒時間做你說的齷齪事,明白嗎?」


 


他看著我凌亂的衣領眼神也逐漸的變冷,手緊緊的握成拳。


 


 


 


5.


 


和格桑結婚已經一個月了。


 


但是我卻很是抵觸他的觸碰,這讓格桑很是失落。


 


可格桑沒有氣餒,每天都會圍在我身邊,為我學習中原話,帶我去看他種的小麥苗,跟我帶來的御廚們學習做菜,給我每天不厭煩的打來洗澡水......


 


我大部分時間都當他是空氣,心裡想著是江源的樣子,想他為什麼要養那麼多鴿子,有時又想父皇和哥哥們怎麼還不給我寫信。


 


難道我不是他們最疼愛的青陽公主了嗎?


 


看我老是漫不經心,格桑使出了S手锏說他小時候見過我。


 


「你又騙我了。」我吃著饅頭和炒菜,看格桑在一旁擦拭弓箭,他說過幾天就給我射一隻狐狸做手套。


 


格桑卻放下弓箭,半蹲在我面前說道:「不記得也正常,那時候我黑黑胖胖的還把你惹哭了,是你的侍衛把我嚇走了。」


 


「不是我。」我手裡的動作停了下來,看著格桑失望的眼卻還是嘴硬道:「我那時沒有侍衛,你認錯人了。」


 


格桑說的這件事,其實我頗有印象,因為就在那天一個滿身寶石的小黑胖子在狩獵林地非說我是妖精,讓我嫁給他,成功的把我惹哭了。


 


另一位清俊身材修長的少年及時出現,並且揮劍斥責了對方,最後他溫柔問了我的名字。


 


「青陽,哥哥你叫什麼呀?」我固執的扯住了少年的佩劍。


 


「顧長雲,我帶你回去。」


 


......


 


結果那天晚上,我剛睡下就被喝多的格桑闖進來強迫了,他好像瘋了一般的折磨我,一直用蒙語說著為什麼不能是他,為什麼是顧長雲。


 


我第二天渾身散架一般根本下不了床,最不想見到的人卻偏偏來了。


 


阿朵說她是草原上的醫生,而江源就是她的左右手。


 


可左右手見我這樣卻臉一黑,奪門而出。


 


「你們去中原這一趟怎麼樣?」我當做沒事發生一樣喝下阿朵的草藥,「我那笨手笨腳的幾個婢女沒給你們出岔子吧?」


 


「沒有,就一次她們說想給家裡寄一封書信,我就替姐姐做主答應了,我......我沒告訴江源,他最近對我好冷淡......」


 


阿朵哭倒在我身上,可憐巴巴的又問怎麼會這樣,

我卻冷漠抬頭看向江源離開的方向,思索他剛剛在演哪一出。


 


江源為什麼這麼對阿朵我不知道,但卻知道婢女們信裡寫的什麼。


 


她們詳細的把我探聽到的消息都告知給了父皇他們。


 


隻是有件事,我讓她們隱瞞了下來。


 


我懷孕了。


 


我不想讓這個孩子成為父兄他們攻打蒙古的阻礙,那樣我會看不起自己,也對不起顧長雲戰敗付出的代價......


 


況且這個孩子,我不想留,必要的話可以變成政治鬥爭的犧牲品。


 


隻要我等待一個好時機出現。


 


讓它S得其所。


 


沒過幾天,一個女人就踏入了我的房間。


 


知瑪媚眼如絲,最重要的她是其他部落戰敗送給格桑的戰利品,就連阿朵也在提醒我格桑最近不來這裡是因為她,頗有幾分想氣S我的趨勢。


 


但看著她天天活蹦亂跳想激怒我的樣子,我還是覺得格桑有些幼稚,戲也不能做全嗎?


 


沒想到,第一個對知瑪坐不住的人不是我,卻是江源。


 


 


 


6.


 


江源找到我的時候,我正站在帳篷後打量著一眼望不到頭的耕地。


 


這裡從當初的那一小片麥苗,眨眼間擴大成種滿各種中原瓜果蔬菜的百寶園,隻因為我當初的一句吃不慣,格桑便動手開耕了。


 


還是沒法想象眾人口中勇猛好戰的草原之王怎麼會願意彎腰為我耕地做飯。


 


罷了,他自己樂意,我也管不著。


 


再說了,又不是我一個人吃。


 


最近格桑沒出現,我還以為他在知瑪那,沒想到知瑪剛剛得意洋洋的跟我說王去攻打另一個部落,還讓她在家乖乖養胎。


 


沒錯,

她說自己也懷孕了,勢必要跟我爭個高下。


 


我卻無所謂的點點頭,告訴她就算格桑S她床上也別告訴我,我根本不在乎。


 


知瑪瞪大了眼,氣急敗壞的對我破口大罵,最後鬧得我自己出來了。


 


「為什麼不管管那個女人,就這樣任由她爬你頭上撒野,就不擔心格桑以後會因為她拋棄你嗎?」


 


聽到江源突如其來的指責,我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江源,我沒想到你居然手伸的這麼長,居然還管王妃的事情,當好你自己的贅婿不好嗎?」


 


說完,我也不顧江源臉上那精彩的吃癟神情,繼續抬頭觀望著這片被格桑小心呵護的土地。


 


江源卻一咬牙擋住了我所有的視線,並把周圍的婢女都遣散了。


 


我故作鎮定的抬頭,心底卻亂成了一鍋粥:「江源,你到底想幹什麼?」


 


他和阿朵的婚禮很快就要舉行了,

這也是我最近經常發呆心神不定的原因之一。


 


哪怕是已經結婚,我還是放不下顧長雲。


 


另一方面......


 


我面無表情的用袖子遮住小腹,若是沒有當年與蒙古的大戰,顧長雲就不會為了娶我上戰場。


 


我也應該會和他成婚生子,而不是……如今懷著另一個男人的孩子。


 


這一切都要怪該S的蒙古!


 


「我勸你長個心眼,別被那個知瑪騙了。」


 


江源居高臨下的看著我,這讓我有些不舒服的別過眼,敷衍道:「我也勸你少在我這晃悠,阿朵也會吃醋。」


 


奇怪的是,這次我提起阿朵來,卻沒有引起任何江源的怒火,他還是那副平淡的,甚至有些悲哀的看著我。


 


我握緊了手指,堂堂青陽公主,何時也淪落到讓人可憐的地步了?


 


「是,多謝你提醒,我最近是有些忽略她了。」


 


因為江源緊緊盯著我的臉,所以我不願在他面前漏氣,便也傲慢的抬起下巴勾起諷刺的微笑:「甚好,若是沒什麼事......」


 


江源率先垂下眼,沉聲道:「知瑪懷的不是格桑的孩子,我隻是覺得你應該知道這件事罷了,我走了。」


 


一時間各種思緒蜂擁而起,眼看著江源轉身就走,速度快的我連他的衣角都摸不到,隻得脫口而出:「顧長雲,你等一下!」


 


眼前的男人停頓了一下,卻沒回頭:「我說過很多遍了,這是最後一次,我不是他。」


 


是,你自然不是了。


 


現在的江源連給當年的顧長雲提鞋都不配。


 


我強忍住淚水,轉身直接去了知瑪的帳篷找她算賬。


 


 


 


7.


 


沒想到剛踏進帳篷,我就看到許久不見的格桑也在。


 


要是放往日,他戰勝第一件事就是來找我,把勝利品往我的波斯地毯上一堆,然後一臉幸福的趴我腿上說話。


 


我垂下眼淡漠的退出來站到一邊,盡量無視著心中那一絲絲的落差感。


 


格桑背對著門口,低聲用蒙語咆哮著什麼,緊接著就聽到阿朵可憐兮兮的回答。


 


不過聽著裡面瓷器的碎響,我還是經不住好奇的上前了一步。


 


卻沒想到,變故也就在這一刻發生。


 


我被猛地蹿出來的格桑撞倒在地,而他則怒氣衝衝的朝著另一個方向走遠了,絲毫沒注意到自己撞了人。


 


好在沒過多久,臉色蒼白的我就被知瑪的婢女發現並扶了進去。


 


「今天的風也太順了吧,先是王給我送補品又是王妃你來看我。

」知瑪有些不自然的側著臉對我說道。


 


我輕蹩著眉頭強忍著身體不適點頭聽完知瑪的胡話,要不是剛剛在門口都聽見了,我都要信了。


 


「你的孩子不是格桑的,是懷的誰的?」


 


因為疼痛,讓我原本溫婉的音線變得有些尖細,這也讓知瑪一下誤會了。


 


她一反常態,慌張的直接跪在了地上,渾身顫抖著求我別告訴格桑。


 


「抬起臉。」


 


跪在地上的女人抬起臉,眼角處還因為被碎掉的瓷盤割了個口子,這副悲慘可笑的樣子讓我想起剛到蒙古的第一天。


 


「是誰的,你告訴我,我不會往外說的。」我最後還是心軟了,於是盡量軟下聲問她。


 


知瑪身子一軟,還是對我如實說出了真相。


 


原來格桑最近不知犯得什麼瘋,居然在瘋狂的擴張著版圖,

把周圍的小部落都收編了。


 


而知瑪的部落也是如此,但她心裡卻一直有個心上人,於是便一直試圖激怒我,好讓我生氣讓格桑把她送回去。


 


偏偏這個檔口,她懷孕了,格桑也沒碰過她。


 


可我卻整日一副無所謂的模樣,讓她心如S灰的想要讓格桑休了她,才有了剛剛的一幕。


 


這故事相似又不同,我不禁苦澀一笑,在知瑪不理解的眼神中站起了身,安慰她道:「我都明白了,你隻管安心養胎,到時候有我替你擋著。」


 


這草原看著寬闊無比,卻偏偏容不下幾位女子的真情,我不能再眼睜睜的看著另一個悲劇的發生。


 


「王剛剛找您,殿下臉色怎麼這麼差,您流血了!」


 


我剛回來,婢女很快就發現不對勁,連忙扶我躺下換了衣服。


 


看著裘褲上的血,我心裡一咯噔,

渾身都抖了起來。


 


「叫阿朵來,快......」


 


看著婢女跑出去,我競也痛苦又絕望的掐緊了被褥。


 


這就是報應嗎?


 


之前我的確想過利用它,但沒想到真的失去,心會這樣痛......


 


可我等來等去,先來的卻是喝得伶仃大醉的格桑。


 


「你怎麼最近一直躲著我,又是因為顧長雲?」格桑生氣的把我的臉掰過來,卻沒成想摸了一臉的淚水,他一下慌了:「青陽,對不起,是你哪裡痛?」


 


我不想怪他,也不想說這個孩子是因為什麼沒的,所以隻是苦笑的低下頭。


 


「沒什麼,我隻是有點想中原了。」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