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眼底的渴望幾乎要漫出來。
他戳了戳我的臉頰,挑眉道:「餓成這樣?」
我委屈道:「你好久沒喂我了。」
他問:「那親親就能飽?」
當然不能。
我咽了咽口水。
他低低地笑了聲,松開了對我的壓制。
他將我拽到了他的勁腰上,懶洋洋地往後一躺:「想要就自己來。」
我紅著臉,顫著指尖,去脫他的賽車服。
但是衣服的拉鏈比尋常的要沉,齒痕咬合得又緊。
我拉不下來,隻能求助地望向他。
他摩挲著我發燙的臉頰,嘆了口氣:「怎麼還是這麼笨?」
在拽過我親吻的同時,順便替我把那截折騰了半天的拉鏈拉到了底。
6
這絕對是我被江念撿回去後吃得最飽的一次,也是我這麼久以來再次體驗到被能量填滿的感覺。
體內翻湧的渴望和焦躁徹底平息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充盈感。
暈乎乎的,好舒服,就連骨頭縫裡都透著暖意。
而且更重要的是。
早上醒來的時候,江念還躺在我的身邊。
我忍不住湊過去親他。
「又餓了?」他懶洋洋地掀開眼皮,伸手按住我的後腰。
「沒有,」我乖乖地俯趴在他的胸膛上,畫著圈圈,「就是覺得你現在變得特別好。」
「有多好?」他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很耐心,很細心,很貼心,」我掰著手指數,「還有,很能幹,各種意義上的能幹。」
他悶笑出聲,
笑得胸膛都在震動。
我從來沒見過他這樣子笑。
心跳又快了好幾拍。
「話說你不用去公司上班嗎?」
他臉不紅心不跳:「嗯,這幾天我休假。」
我的眸子瞬間亮起:「那明天你是不是就可以陪我過生日啦!」
「不出意外可以。」
我興奮地拿過平板開始計劃。
他直接拿過了我床頭的手機,替我充了電,又開了機。
他說我手機不設密碼很危險,所以幫我弄了個指紋解鎖。
等我再次打開微信時。
發現他把以前的聊天記錄給我清空了。
「你內存滿了,我順便幫你清了下。」
我點頭:「好哦。」
7
窗外依然是小雨連綿。
男人拉開衣櫃,
指尖劃過襯衫時甚至帶了點漫不經心的挑剔。
忽然,一條裙子扔到了我的身上。
「穿上,帶你出門。」
我從平板裡抬頭:「去哪呀?」
他慢條斯理地扣上定制襯衫的扣子,動作沒有半分不自然:「不是喜歡 Amy 嗎?帶你去見她。」
「啊?」我感覺自己被驚喜砸暈:「現在嗎?」
Amy 是我最喜歡的樂隊的主唱。
不僅歌單裡都是她的歌曲,甚至連壁紙全是她的照片。
他腔調散漫:「嗯,帶你去看他們錄歌。」
我把震驚和喜悅寫在臉上:「你怎麼認識她呀?」
「朋友。」
我奇怪地看他一眼:「那你之前為什麼不願意陪我去看她的演出啊?」
他面不改色:「花錢去看朋友演出,
那不是多餘嗎?」
好像是這個理。
腦袋被隨意地揉了一把。
「快點,起床。」
「謝謝老公。」我扔了平板,撲進他的懷裡,像啄木鳥一樣在他臉上親了好幾下。
他摟住我的腰,揚了揚唇角:「就這麼開心?」
「特別特別開心!還有特別特別愛你!」
如果我的尾巴在,一定會把尾尖的桃心伸到他的面前!
8
Amy 的樂隊很火,票也難搶。
直到舞臺上遙遠的人影真真切切站到我面前,我還有點不敢相信。
鼓手打趣道:「Amy,你也是好起來了啊,都有小迷妹了。」
女人穿了件豹紋吊帶,笑眯眯地撩了下卷發:「喜歡上我,人之常情咯。」
她朝我眨眼:「寶寶,
你很有眼光。」
第一次近距離觀賞偶像。
我感覺我要被她香暈了!
語無倫次,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
因為激動,手也差點抖得拿不穩筆。
江念見我沒出息的樣子,直接將一沓明信片拍到她手裡。
「給她多籤幾張,拍點照片和視頻。」
她笑盈盈地攬過我的肩,往錄音室走:「放心,我們江少爺帶來的人,我當然會照顧好。」
兩人走後。
樂隊的貝斯手程遠,打量了幾遍江妄今天的白襯衫,意味深長道:「別和我說你想搶你哥的女朋友。」
江妄頑劣地勾了勾唇,沒否認。
程遠猜測:「想給你哥添堵?」
江妄懶洋洋地瞥他一眼,長腿交疊坐到了單人沙發上:「就好奇,玩玩。」
程遠對這個理由語塞,
這確實很「江妄」,他忍不住道:「那要是你哥知道了怎麼辦?車隊不要了?你有沒有想過後果。」
「無所謂,大不了和你一樣來搞音樂啊。」
「……你這個行為就很惡劣,有沒有考慮過人家小姑娘知道了之後會怎麼想?」
江妄慢悠悠瞥他一眼:「道德水平這麼高?當年你搶婚的時候怎麼沒這個覺悟?」
程遠平白無故被噎了一下:「我們兩情相悅,能一樣嗎?」
江妄嗤笑了聲,不置可否。
「行了,少說廢話,她明天生日,你們給她錄個視頻。」
「明天把她帶過來唄,我們現場給她唱。」
江妄闲闲地瞥他一眼:「她過生日有我就夠了,你們這些外人摻和什麼?」
程遠:「……」
他忍不住再次提醒:「人小姑娘看起來挺單純的,
你別禍害人家。」
江妄絲毫沒有對事情敗露的擔憂:「我哥心思現在都在別人身上,我替他照顧幾天怎麼了?況且你們不說,誰會知道?」
程遠沉默地點了根煙,評價道:「江妄,我覺得你這人挺混蛋的。」
江妄淡定道:「嗯,當年你為了陪 Amy 來搞音樂騙我們說腿斷了的時候,我也覺得你挺混蛋的。」
程遠又被噎了下。
這些年他和 Amy 的狗血愛情已經是可以演電視劇的程度了。
兩人半晌沒說話。
走的時候。
程遠站在旁邊,目光越過 Amy,瞥見了小姑娘領口那片新鮮的吻痕。
這是玩玩而已?
都快把人親禿嚕皮了。
他拍了下兄弟的肩,語調悠悠:「嗯,玩玩而已,我們桀骜不馴的江少爺,
可別把自己玩進去了。」
9
回去的路上,我發現我手機今天的騷擾電話還挺多。
我拉出電話攔截隨意掃了眼。
十來個來電,還都是同一個號碼。
有點眼熟。
我正要點進去看,身邊的男人抽走了我的手機。
「被詐騙分子盯上了?」他端著漫不經心的姿態,長指上下劃拉了下。
「可能吧。」我也不是很清楚。
他調低屏幕亮度,貼心道:「我幫你清理下,你累了就眯一會。」
我把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眼睛亮亮的:「我以後還能有機會去見 Amy 嗎?」
「當然,你要她微信都行。」
我經歷過短暫的糾結後,決定忍痛拒絕:「那還是不要了,我怕打擾她。」
他心情很好,
輕笑了聲。
將手機按滅放進了自己的口袋。
「明天生日想要什麼禮物?」
我攬著他的手臂撒嬌:「想要你陪我。」
在以往,這已經算得上是一個非常奢侈的生日願望了。
因為他這兩天對我的縱容,所以我的膽子也大了一些。
「吃蛋糕麼?」他問。
「嗯!」我點頭,目光灼灼地補充:「還想吃你。」
10
第二天,天氣難得放晴。
我本來計劃要去遊樂場,他還訂了晚上的餐廳。
但臨出門又有點後悔。
「不想出去了?」他看穿了我的猶豫。
我如實道:「我怕太晚回來的話,就吃不了你了。」
他姿態散漫地靠在門口,襯衫領口解開幾顆:「那要不要先吃我?
」
外面陽光晴朗,水光粼粼。
臥室被照得通透而明亮,被子還帶著溫軟的氣息。
在他直白的目光中,我逐漸紅了臉。
我眼神飄忽,小聲道:「可是我感覺白日宣淫不太好。」
他聽罷,挑了下眉。
「魅魔進食還需要分時間麼?」
他走過來,將我打橫抱起。
剛鋪好沒多久的床又亂了。
他將我抵在床頭,摩挲著我的手腕,和我接了一個很長的吻。
他接吻喜歡睜眼,看我一臉享受的樣子。
就在我快要溺斃在著快慰與窒息中時。
他將我拉開。
「不換氣麼?」
我喘著氣,尷尬道:「忘記了。」
男人深沉的視線盯著我泛紅的臉蛋一寸寸梭巡打量,
指腹蹂躪著我糜紅的唇瓣。
甜軟的氣息從唇齒間溢出,聽話地含吮住他的長指。
漂亮的杏仁眼蒙著水霧。
瞳孔裡隻有他一個人。
他勾了勾唇角,忍不住誇贊。
「好乖啊,寶寶。」
又是這樣一句耳熟的誇獎。
燥熱而明媚的陽光傾瀉在床上。
他再次俯身想親吻我時。
放在床頭的手機忽然響了。
我偏頭,看見了模糊的、一閃而過的備注。
他沒管電話,掰正我的腦袋,扣住我的手腕,不讓我躲。
灼熱而潮湿的吻一個接一個地落下來。
在察覺到我有分心後,他懲罰性地咬了咬我的唇瓣,變得攻擊性十足,探入口腔深處,掠奪我所有的氧氣,讓我隻能嗚咽著依附他。
手機來電一遍遍響起。
樂隊標志性的低吟唱腔裹著貝斯的嗡鳴,像是藏在心底的秘密,一點點滲入空氣裡。
——it's all wrong all wrong.
——All wrong all wrong all wrong.
——all wrong.
在這首逐漸走向高潮的英文歌中。
臥室門被踹了兩腳。
門外似乎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我迷糊睜眼:「是不是有人在敲門。」
男人卻咬住我的耳垂,聲音沙啞含糊:「沒有寶寶,你聽錯了。」
眼前忽然有字體飄過——
【啊啊啊激動S我了,
全劇最高潮的片段來了!】
【寶聽話!別理外面那個狗男人!如果不是因為他昨天打不通你的電話,他還要再餓你好幾天呢!】
【笑S了,他剛進門就看見那頂紅色賽車頭盔的表情,眉頭皺得幾乎能夾S蒼蠅了哈哈哈,千防萬防,就是忘了防自家弟弟哈哈哈。】
【誰懂一個電話打過去,結果弟弟的手機鈴聲在妹寶的臥室響起的救贖感!爽得我天靈蓋都通了!以為契約綁定就隻能一對一,沒想到自己那個血脈同源的雙胞胎弟弟會趁虛而入吧!】
【嘿嘿嘿,是兄弟蓋飯!以後再也不用擔心挨餓了,S丫頭吃得真好!】
這是什麼?彈幕嗎?
我正迷迷糊糊地猜測中。
忽然房門被踹得巨響。
外傳來男人顫抖的怒吼:「江妄你他媽給我滾出來!」
我迷蒙地睜開眼,
喘著氣。
男人細細啄吻了我一遍,叮囑道:「乖乖留在房間內,不要出去。」
11
臥室的剛關上,就猛然響起拳頭砸在皮肉上的聲音。
江妄沒躲,硬生生挨住了這一拳。
他摸了摸自己唇角流出的血,笑得沒個正形:「喲,半個月沒來過別墅,今兒個怎麼有空過來了?不用幫你家小白花解決問題了?」
江念的兩隻拳頭都在顫抖。
面前的人頂著著一張和自己相似的臉,穿著他量身定制襯衫。
表情理所應當,毫不心虛。
甚至目光沒有半分的回避。
江念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齒裡擠出來的:「誰允許你碰她了?」
「碰都碰了,」他毫不在意,挑眉笑得痞氣,「都是一家人,她餓成那樣,我總不能不管吧,
」
說到這,江妄故意頓了頓,「不過,哥,她好像分不清我們倆啊。你說,我這些天把她喂得這樣飽,她要是離不開我了怎麼辦?」
「你他媽混蛋!」江念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瀕臨崩潰的情緒,將面前這張笑得欠揍的臉逼到牆角,揪著他的領口一個一個字地質問,「我是不是和你說過,離她遠點?是不是讓你找了醫生後就離開別墅?你他媽是怎麼做的?」
「我當然是按照你的吩咐做了啊,可她拉著我不讓我走,」江妄輕輕勾唇,「我有什麼辦法呢?」
一個拳頭驟然砸在江妄的臉側。
「你卑鄙無恥。」江念的眼眶隱忍泛紅。
「嗯,跟你學的。」江妄並不否認,眼底笑意更盛。
在外人眼中,江家那位雙胞胎哥哥儒雅穩重,弟弟頑劣桀骜。
可現在,兩人的性格像是交換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