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檢測完表情有些奇怪,用手機給我打字。


「小姐,你的手機上有個隱形監聽軟件。」


 


我盯著那個手機,壓抑住心頭湧動的恐懼。


 


這個手機,是兩年前我爸送給我的生日禮物。


 


05


 


我爸爸在監視我!


 


我原本以為他隻是經濟上限制我找我媽媽,沒想到他居然還有這種卑鄙的行為!


 


一瞬間,我整個人頭腦中火花電閃,想通了很多事情。


 


難怪這兩年我查我媽媽的信息一直不順利,每次有一點消息都會立馬斷掉!


 


這期間,我曾經得到過一個非常重要的線索,就是關於我媽暗訪的內容。


 


我媽那個時候下鄉是做暗訪,但是暗訪內容是什麼我一直不知道。


 


他們以前那個小報社早就倒閉了,也沒幾個工作人員,很不好查。


 


當年張鵬飛回來以後,還發表了一篇關於暗訪調查情況的報道。


 


十五年前的報紙很不好找,去年我費盡心思在各大論壇找報紙。


 


本來已經有人聯系我了,談好了價格那個人卻失聯了。


 


當時我以為是巧合,運氣不好,沮喪了很久。


 


原來這一切都是我爸在從中作梗!


 


他費盡一切心思,就是不想讓我查到關於我媽的信息!


 


我盯著手機陷入了沉思。


 


我爸是不想我媽回來破壞他現在的生活?


 


還是……


 


另一個猜測讓我覺得頭皮發麻!


 


還是我爸一直都知道我媽媽在哪裡!


 


我絕對不能讓我爸知道我發現手機監聽的事情,否則他不知道會用什麼手段對付我。


 


想到這一點,

我有點焦慮。


 


如果我爸能看到我手機上的消息,他現在肯定知道我收到梁晨照片的事情,也肯定知道我在調查他跟張鵬飛的關系了。


 


以我以前的反應,我會怎麼做呢?


 


以我容易衝動的性格,我會毫不猶豫地質問他!


 


我整理了一下情緒,立馬打電話過去。


 


「爸爸!你最好跟我解釋解釋,你為什麼跟張鵬飛有聯系,又為什麼拿到了潘霜霜的投資!」我佯裝惱怒地說道,「我媽媽的失蹤跟你有關系是不是!」


 


出乎意料的是,我爸這次沒有罵我,反而給我發了一個地址。


 


我掛斷電話打車過去,一路上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打電話這個選擇對了,我爸果然已經知道了我調查張鵬飛跟他的關系,還準備好後手。


 


我爸是個老狐狸,他敢這麼直接面對我,

絕對是想好了說辭。


 


地址是一個高檔小區,我進去以後,看到了我爸跟張鵬飛兩個人。


 


我看到張鵬飛的時候,一眼就認出了他。他保養得不錯,十五年過去了,他還是精神抖擻。


 


看得出張鵬飛這些年過得很不錯,而我媽媽卻不知道在什麼地方。


 


張鵬飛見了我,就嘆了口氣說道:「梁緣,我知道這些年你一直查你媽媽的消息。這事兒也是你爸跟我心頭上的一塊石頭,索性跟你說說當初的事情。」


 


張鵬飛說當年他跟我媽一心想搞個大新聞,正好接到線人舉報,說某個鄉村開設黑煤礦。


 


他們兩個立馬下鄉做暗訪,想揪出一個大新聞。


 


誰知道到了當地以後,才發現採訪根本難以進行下去,村民一問三不知。


 


他們沒有辦法,隻能回城。


 


回城的路上遇到了大暴雨,

泥石流把車都埋了。


 


等張鵬飛跟司機醒來以後,我媽已經沒有了蹤影。


 


這些事情都是我知道的,鄉下環境閉塞,一場大雨毀了所有的痕跡。


 


我媽失蹤的事情,就成了一樁懸案。


 


「這些我都知道,當年您就是這麼說的。」我看著張鵬飛還有我爸。


 


他們特意把我喊來,肯定不是說這些的。


 


我爸深深抽了一口煙,才緩緩說道:「梁緣,我今天已經去法院申請,宣告你媽媽S亡了。以後,你別找她了。」


 


我倒抽一口冷氣,憤怒地說道:「你已經是任曉敏的丈夫了!我媽現在的直系親屬隻有我一個人!你憑什麼去申請!憑什麼!」


 


法律規定,失蹤三年以上的人口可以由直系親屬申請宣告S亡。


 


張鵬飛連忙說道:「梁緣,你冷靜點。其實你爸很早以前就查到你媽媽S了,

隻是不忍心告訴你。當年我們遇到泥石流被困在車裡,我恍惚間看到你媽媽爬出了車子,後面又聽到了她的尖叫聲,還有狼嚎的聲音。那一帶是深山老林,她恐怕是被野獸拖走了。」


 


這話,他當年怎麼不跟警察說?


 


他又嘆了口氣說道:「隻是我沒跟警察說,他們在現場也沒發現狼群的痕跡,我怕自己是精神恍惚出現錯覺了,畢竟這隻是我的猜測。」


 


當年怕精神恍惚,怎麼過了十五年,又不恍惚了?


 


我SS地掐著自己的虎口,腦子瘋狂地轉動著。


 


我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質問,我要裝作相信了這一切。


 


一旦我爸知道我懷疑他,還不知道他能做出什麼喪心病狂的事情。


 


我還記得我媽媽當時開玩笑似的評價我爸:梁國平同學啊,你這個人,愛之欲其生惡之欲其S。我真怕你哪天不愛我了,

把我掃地出門。


 


原來一語成谶,我媽失蹤,我爸為了娶我小姨,放棄了找她。


 


可是那個時候,我爸還信誓旦旦地說他會愛我媽媽一輩子,絕不會對不起她。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都是狗屁!


 


我裝作難過的樣子說道:「爸,這一切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關於你媽媽的事情,我也一直心存希望,可是當年出國偶然見到你張叔叔,他才跟我講這些。」我爸看起來也很痛苦,他搓了搓臉,疲憊地說道,「我跟你小姨沒有領證,梁緣,我現在所有一切都是你的。聽話,往後你別再折騰了。」


 


我看著他痛苦的樣子,幾乎要相信他了。


 


演得這麼情深,真是難為他了。


 


可是我爸在撒謊!


 


我媽媽曾經悄悄告訴我,我爸有個小毛病。


 


他撒謊的時候,

會下意識地咬煙頭,現在他手上那支煙,煙頭都被他咬爛了。


 


我正想跟著他一起演戲,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人慌張地衝進來,帶著巨大的摔門聲。


 


他喘著氣,看樣子是狂奔而來。


 


他看到我的一瞬間,臉上驚懼不安的情緒,很快平息下來。


 


我擦了擦臉上的眼淚,開玩笑似的打著招呼。「你好啊,前男友。」


 


張清宇,我的前男友,張鵬飛的兒子。


 


他挑在這個時間慌張地出現,是巧合嗎?


 


我爸的謊言,張鵬飛的回歸,張清宇的出現。


 


這一切都像是一團迷霧將我籠罩著,我感覺迷霧的背後隱藏著一隻大手,讓我心驚膽戰。


 


06


 


三年前張清宇出國讀研。


 


他提出分手,我同意了。


 


張清宇也是絕情,

走就走吧,還拉黑了我的微信。


 


如今再見他,心裡倒是五味雜陳。


 


張清宇,我真想問問你,你們家是有什麼豺狼虎豹,還是洪水猛獸,你那麼害怕?


 


還是你知道我來你家的,怕我糾纏你?


 


我第一次見你這樣的表情,還是三年前我被一輛摩託車撞骨折。


 


如今,你又露出了這種表情。


 


我看向他的手,他的無名指上竟然還戴著那枚铂金戒指。


 


那是在一起第三年,我送給他的生日禮物。


 


本來是一枚尾戒,他非要讓我改成無名指的。


 


分手三年還戴著,也不知道在搞什麼,當年說分手就分手,我都懷疑他有外遇了。


 


張清宇把手揣進口袋,飛快地掃了我一眼,一副懶得搭理我的樣子。


 


張鵬飛好像挺詫異的,

「清宇,你跟梁緣……談過戀愛啊,你怎麼沒跟我提過這事兒。」


 


「都是前任了,有什麼好說的。」張清宇看起來也不想多說的模樣。


 


我爸倒是挺欣賞張清宇的,跟他聊起了天。


 


我剛剛哭得眼睛都腫了,很不好意思地說借用一下洗手間。


 


等我出來以後,我爸喊我一起走了。


 


我們父女兩個這些年湊在一起就是爭吵,倒是難得一路同行,還有些別扭。


 


他也很不自在,沒說什麼就走了。


 


我進了奶茶店,看著他走遠。


 


我拿出一部備用手機,打開上面的監聽軟件。


 


去張鵬飛家裡的時候,我把一隻微型監聽器塞到了他家的沙發墊子下面。


 


「張鵬飛!你答應過我不動梁緣,我才跟她分手的,

現在你又在幹嘛!」


 


這是張清宇的聲音,他是一個非常情緒穩定的人,很少生氣。


 


聽到這句話我精神有些恍惚,下意識地咬著奶茶的吸管。


 


在一起的那四年他一直對我很好,冷不丁要出國分手,我難過了好久。


 


想到分手那一天,他紅著眼眶的樣子,我覺得心口難受,眼角發酸。


 


當時我還罵他裝什麼深情,要分就分,要滾就滾。


 


原來他跟我分手是要保護我!


 


這麼看來,他幫我調查我媽媽失蹤的時候,肯定是順藤摸瓜找到了關於他爸的信息。


 


接下來是張鵬飛的聲音,他聽起來很激動。


 


「還不是她查到了我跟梁國平的關系,我們逼不得已才演這麼一出戲。清宇,我是你爸,你不要為了一個女孩跟我翻臉。我現在這些東西,將來都是你的。


 


「你可別這麼說,我哪敢當你張鵬飛的兒子!我媽發現了你那些髒事兒,你轉頭就把她送到了精神病院。要不是我及時發現,我媽還有命嗎?我當你兒子,搞不好哪天就被你弄S了!」


 


照張清宇這麼說,潘霜霜絕對掌握著張鵬飛的犯罪證據,但不知道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