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個我都嫌多,小貓兩三隻和後宮三千又有什麼區別。


姑母果然不會說話,之後還是別叫她進宮了。


 


「容王府前幾天進了個人,娘娘知道嗎?」姑母問我,我一愣,「誰家的姑娘?容王府現在也不是個好去處。」誰會把姑娘往火坑裡推。


 


容王和王妃本是一對伉儷,舉案齊眉,兩年前不知道什麼原因容王性情大變,夫妻關系急轉直下,容王府鶯鶯燕燕猶如花樓,容王妃隻當S了一般充耳不聞。


 


我起初想過替他二人說和,但是容王妃不開口,容王暴躁仿佛受害者,連陛下都讓我不要再管他們


 


我隻是覺得可惜,曾經恩愛夫妻,何至於此。


 


我自己和丈夫漸行漸遠,就希望其他人能圓滿一點。 


 


「就是柳家的姑娘。」姑母神色淡淡,她雖看不上容王行事,但畢竟是她侄子,

不會口出惡言,「容王給柳妃面子,許了個側妃之位。希望她有本事籠住容王,容王府現在確實荒唐不像樣子。」


 


柳妃先頭打太子妃的主意,一招不成就盯上了容王妃,容王和王妃已成怨偶,她現在送人進去是存了什麼心思,不言而喻。


 


「容王從前和王妃那麼要好。」我不由感嘆一句。


 


「先頭還說容王像陛下呢,王妃是他自個兒求來的,好的時候蜜裡調油,現在不好了,連最起碼的體面都不留。」


 


「可見男人就是這麼回事,愛之欲其生,惡之欲其S,偏偏又喜新厭舊,說變心就變心。」姑母無奈笑道,「也是我那驸馬S的早,我現在還念著點他好,若是他活到現在,與我也不過是相看兩厭。」


 


她瞧我臉色又說,「幸好陛下不會如此,陛下對娘娘的情誼,幾十年如一日,天地可鑑。」


 


我笑笑,

讓她飲茶,不要再說。


 


以前的情是真的,現在麼,估計東裡延自己都看不清他的心,又說什麼其心可鑑,其情可明。 


 


4


 


我把容王傳進宮,他梗著脖子一副不聽管教的模樣,我讓他去偏殿藏好,「就當我最後管一次闲事,我還記得你大婚之日高興的樣子,不願你們落到這般夫妻離心的田地。」


 


「夫妻出問題就是不願意溝通,今日我同王妃聊聊,好讓你知曉她心中所想,至於以後,你們要好要壞,不要後悔就是。」


 


我再把容王妃傳進宮,她依舊一副淡漠模樣,隻消瘦的厲害,整個人猶如一抹遊魂,比我還像個將S之人。


 


我扶著她的手臂落淚,「怎會如此?」


 


「娘娘放心,別看我這樣,每天人參雪蓮吊著,想S還沒那麼容易。」容王妃反過來安慰我,她雖然和王爺鬧矛盾,

但是吃穿用度沒有少她的,她就是自己不想吃。


 


不想活了。


 


「就是和王爺沒了情誼,你還有親生的三個孩子,就當是為了他們。」


 


我想活活不了,有的人明明不用S卻已經沒了活意。


 


「我活著他們才不好。」容王妃笑,「我S了王爺或者歉疚對他們會更有耐心。」


 


「你做夢。」容王聽到王妃想尋S,顧不得我的叮囑,揮開簾子氣衝衝出來,「你若敢S,我就把他們三個全S了。」


 


容王妃對容王在此好像並不意外,皇後娘娘心善,總希望身邊的人都幸福,可是又有誰有她那樣的福氣,能得丈夫一輩子的愛重。


 


「那便一起S吧。」容王妃不甚在意地說,「王爺府上有這麼多如花美眷,想必也樂意給王爺添子添福。」


 


容王又氣又怕,我觀他神色,確實不像希望王妃身S的模樣,

便開口給他臺階,「你到底是為何傷了王妃的心,讓她這般心灰意冷?你現在還不悔改,難道真要等到在她靈前懺悔懊惱?」


 


容王渾身一顫,「哪裡是我傷她的心,是她傷透了我的心。」


 


「我早知道她看不上我的,除了一個東裡的姓,我文不成武不就,整日隻會吃喝玩樂,她看不上我,她家看不上我,外人也都說她嫁給我是一枝鮮花插在牛糞上。」容王蹲坐在地碎碎念,言辭委屈。


 


容王妃同我一樣是高門貴女,比我又素有才名,容王,容王貴為親王,年歲相當長的也不差,隻是喜好玩樂,外人看來有幾分輕浮。一日宮宴上,容王對王妃一見鍾情,央求著母後賜婚。


 


母後說容王沒長性,不要唐突了佳人,但是容王整整求了母後三個月,還拿陛下和我舉證,「皇帝哥哥能對皇後好,我也能一直對王妃這麼好的。」


 


太子想娶我,

和母後磨了一年。


 


想起往事我有些恍惚,甚至升起一種是不是因為我和陛下之間出了問題,容王才會有樣學樣的負罪感。


 


「容王,你還記得你當初求母後賜婚說的話嗎?」我問他,「王妃若真不想嫁你,你央求母妃的那段時間,她家裡就把她出嫁了,怎會留到賜婚的時候。」


 


容王一臉茫然。


 


容王妃笑著對我說,「娘娘不要想點醒他,他就是個糊塗蟲,以為我心裡有別人呢。」


 


「我心裡要是有別人我能和他生三個孩子?我也是讀列女傳長大的,難道不知心貞二字?」


 


「偏偏他,我的枕邊人,在心裡臆測我,猜疑我,天天想著我紅杏出牆,這樣的日子我過著還有什麼意思,不如S了。」容王妃滿臉淚痕。


 


容王不敢看她,「你都知道了。」他和王妃鬧別扭的原因他沒明說過,

都是自己別扭自己生氣。他知道這個原因不能說出口,說出口王妃不S也要S。


 


他明明氣的要S還是舍不得王妃,但是王妃不領情。


 


「你們倆既然已經說到這個地步就索性說開,別讓我這個旁聽的著急。」我拍著扶手說,「百年修得共枕眠,夫妻一場,什麼誤會不能說開?」


 


容王妃不願意開口,容王又委屈上了,「你既然知道,就該知道我連此事都忍下不與外人說,是愛惜你性命,怎麼你自個倒是要尋S了,難道是我冤枉了你,你比我還委屈?」


 


瓊華在殿外請示,「柳妃過來給娘娘請安。」


 


「讓她回去吧,本宮現下有事顧不上她。」


 


「柳妃非要進來,她身邊還帶著容王府的柳側妃。」瓊華稟告,柳妃一直往前,沒有皇後指令,她們也不敢硬攔。


 


「好大的威風,

她要見本宮本宮就必須見她?」我順手扔出一個茶盞,「她若敢擅闖中宮,就拖下去打板子,不必來過問本宮,打S為止。」


 


瓊華領命而去。


 


我看著容王和王妃驚詫的表情,坐下嘆氣,「我和陛下已經不同往日,若你們不能好好的,我到地下如何同母後交代?」


 


「娘娘。」容王妃跪倒在我腿邊,淚水漣漣,「王爺誤我,他在我面前誇崔行之的字好,我以為他喜歡,就央求哥哥牽線,求一幅字給王爺做生辰賀禮,王爺碰見我和崔行之在酒樓,就,就以為我和他有私情,回來後脾性大變,當著我的面和其他女人親親我我,羞辱折磨我。」


 


「我與王爺恩斷情絕,娘娘做主,讓我們分開吧。」


 


「明明是你早已心悅崔行之,和他街頭相會,我才,我。」容王越說越結巴,他突然意識到,也許王妃說的才是真相,

他是誤會了。


 


「呸。」王妃狠唾一口,「不知哪來的畜生說一句你就信,當初要不是覺得你看中我隻去同太後痴纏,並沒有放出風聲逼迫我,本性不壞,我才松口同意嫁你。」


 


「早知今日,我寧願落發當姑子,也不願意再嫁你。」


 


容王委頓在地,淚流滿面,王妃詩書畫棋樣樣精通,他是樣樣不沾邊,每日同王妃說的隻有吃喝玩樂,看王妃和閨閣好友吟詩作對,那麼快活自在,他就想如果自己懂一點,王妃是不是就能每日都這麼快活。


 


但是他不學無術慣了,不會就是不會,思來想去就成了心病,覺得王妃嫁給他不幸福,若是嫁個大才子肯定琴瑟和鳴,旁人一說王妃心悅崔行之,他就信了,在王妃面前提崔行之試探,最後碰見王妃和崔行之在酒樓見面。


 


塵埃落定,他反而心痛S了。


 


容王抱著王妃的腰大哭,

說自己錯了,讓王妃原諒他,我對王妃笑,「他是個傻的,但是他愛你的心是真的,你就受累再給他一次機會。」


 


「他是運氣好。前有太後娘娘眷顧,現在有皇後娘娘偏幫。」王妃本來打定主意要以身S讓這個蠢貨後悔,但是皇後罕見的示弱讓她心顫。


 


柳妃會帶著側妃來請安,肯定知道皇後把他們都叫進宮,怕他們在皇後的說和下和好,這樣柳側妃就沒有用武之地。而柳妃不顧宮人阻攔也要求見皇後的底氣從何而來,隻能是陛下的寵愛。


 


原來這對天下夫妻標杆的帝後,感情早有裂縫,皇後強撐著不讓任何人知道,但是為了讓她開口,卻袒露心跡。


 


她何德何能。


 


5


 


柳側妃聽說王爺和王妃前後腳都進了宮,覺得不對勁,連忙拿了牌子進宮見柳妃,柳側妃隻聽說容王和王妃離心,就眼巴巴進王府想撿個漏,

等到了王府她越看越不對勁。


 


容王是和王妃生氣,但是王妃吃穿用度一應不減,王府上下依舊聽王妃的,王爺每日歌舞喧囂,美人作伴,更像是故意,想讓王妃去哄他。


 


好在王妃自有傲氣,偏偏不如王爺的意,而且看她日漸消瘦,怕是心無活意。


 


「可不能讓她想通了。」柳側妃對姐姐說,「她S了王爺肯定後悔難過,身子一落千丈,也不會再娶王妃,到時候我這個側妃就是王府實際的主子,餘下兩個孩子還小,我攏在身邊仔細教養,保管隻叫我娘,不認那個早S鬼。」


 


世子年歲稍大,恐怕不好糊弄,但是沒了娘,爹也不上心,一場小風寒就能沒了命,這很正常。


 


男女困與情愛就是傻瓜笨蛋,她想的實際,什麼情啊愛啊都比不上手握的權柄地位。皇後若是肯軟下身子爭寵,哪裡會有柳妃現在這樣的風光。


 


柳妃帶柳側妃去未央宮請安,皇後脾氣和軟,往日裡什麼時候來她都會見,哪怕是敷衍幾句,不會讓人難堪。


 


所以被攔下後,柳妃不以為意的繼續向前,「我就是想娘娘了,一定要給娘娘請安才好。」


 


等到瓊華再出來說有擅闖中宮者,杖斃,這難得強硬的態度讓她有一刻畏縮,訕訕離去後,柳側妃陰陽怪氣,「都說皇後娘娘菩薩一樣的人物,原來也是佛口毒心,輕輕松松就說杖斃。」


 


柳妃心念一動,一邊讓人快點去找陛下說她要被皇後打S了,一邊整理儀容,重新進未央宮去見皇後。


 


她是陛下嫔妃,皇後娘娘二話不說就要杖斃,如此毒婦,倒要看誰還說皇後的好。


 


未央宮上下早就看不慣柳妃做派,見她硬要來討板子,也不客套,帕子捂嘴,按倒在凳,外裙掀起,板子打在襯褲上,

不過兩板子就見紅。


 


等到小黃門傳陛下駕到,柳妃已經被打的花容失色,大汗淋漓。


 


「你們這是做什麼?竟然在未央宮動用私刑!」東裡延大怒,他聽聞皇後要打S柳妃,還以為是柳妃的誇張之語,燃兒性情溫和,何時會打S人?


 


但是眼見為實,光天化日之下,柳妃被當眾打板子,這打的是她嗎?打的是他的臉面。


 


不等瓊華解釋,柳側妃搶先跪下唉聲怯語,「都是妾身的錯,妾身自小聽聞娘娘大名,難得進宮來就想求見娘娘,一償宿願,結果娘娘覺得妾身份低微,說姐姐故意冒犯她,才得了這一場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