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嗯。」
上一次見小黑，還是在書房。
周衡在忙工作，小黑蛇安靜地趴在地板上。
看見我，抬起頭，吐了吐信子。
看起來好像很善良。
如果不是喜歡纏我的話。
我「嗯」了聲，準備走。
又突然想起什麼，回了頭。
「我喂小黑，那它吃什麼的呢？我要帶什麼去喂？」
周衡盯著我，目光上下掃了掃。
下一秒，露出一個不明所以的笑。
「你人去就知道了。」
很像網上那個梗。
讓外賣員人過去喂貓，結果開門是個老虎。
「沒事的。」
看出我的遲疑，周衡安撫道：「你知道的，小黑很乖，從來沒咬過你。」
是沒咬過。
隻是幹過更過分的事。
7
到了周衡家門口。
我原本以為Ṱü₄，剛在辦公室玻璃門上看到的一條條金色字幕是我的錯覺。
直到，我在玄關處又看見了。
【笑S了，女鵝又來把自己當外賣送了。】
【其實小黑蛇跟男主是共感的，隻要女鵝能拿捏小蛇，就能拿捏男主。】
【對，但是蛇的地方……應該挺難找的吧？】
我愣了愣，什麼意思。
就是我摸小黑的話，周衡能感覺到嗎？
「嘶嘶——」
正想著。
客廳裡，小黑蛇就緩緩爬出來了。
這幾年，它長得很快。
大約跟我的腿一樣粗，
還很長。
漆黑、冰涼的鱗片。
圓潤的蛇頭，幽綠的眼眸。
有時候，我看著它的眼睛，常常想到周衡。
圓潤腦袋和鱗片的觸感，就像他鏡片前後的反差。
我蹲下身子，朝小黑蛇招了招手。
它便聽話地過來了。
很長的身子，湊近的時候直起來，葡萄似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
有靈性地不像蛇。
想起彈幕說的話。
我咽了咽口水，伸出手去。
先是摸了摸它的腦袋。
小黑很乖，一動不動地讓我摸。
我的指尖沿著它一路往下。
「蛇的……那個地方？」
「在哪呢？」
這實在是我無法觸及的領域。
不過僅僅隻是這樣摸了摸它。
小黑就已經流露出享受的樣子。
我抬頭，想找找彈幕，看能不能找到。
可剛剛還有字跡的地方已經蕩然無存。
於是我隻能一遍摸小黑，一邊鑽研。
所以我並不知道。
彈幕不在我這，去了另一個地方——
【笑S我了，男主終於得逞了。】
【嘴上說讓女鵝去喂小黑，其實就是想讓她摸小黑，想被摸。】
【上班壓力大，女鵝來寵他。】
與白天的辦公室截然不同。
此時的總裁辦氤氲著一股酒氣。
關著燈，拉著窗簾。
周衡躺在沙發上，衣衫不整。
還不滿足地扯開了領帶，松掉三顆扣子，
露出白皙皮膚與肌肉。
有人的指尖溫潤，觸感細膩。
觸碰鱗片的同時，也觸碰著他。
一寸寸讓他失去理智。
「怎麼還往下……」
「學壞了。」
周衡的眼神越來越迷離。
直到手指停住，他也悶哼一聲。
迷離的眼中漸漸泛起不爽。
「竟然摸到這。」
「誰他媽教你的？」
8
第二天的周衡破天荒下班很早。
回到家時，我還睡眼惺忪。
睜開眼，就是一身正裝，戴著金絲眼鏡，風塵僕僕的周衡。
「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我揉了揉眼睛。
一動，
小黑蛇就從被窩裡鑽了出來。
身上軟軟的，溫熱的，似乎也睡了個好覺。
周衡的眼睛從小黑蛇身上又掃到我身上。
他眯了眯眼。
伸手捏了捏我的臉，問：「昨晚怎麼喂的小黑？這麼累。」
他的手很涼，凍了我一哆嗦。
回想起昨晚我一邊「查攻略」一邊「做實驗」。
又看見周衡眼底沒睡好的青。
下意識心虛起來，解釋道：
「就……隨便喂了點，我就睡了。」
「真的嗎？」
周衡俯下身。
捏著我的下巴，仔細盯著我。
身上的凜冽木質香侵入我的鼻腔，連帶著他幽深的、散發著侵略性的眼神。
這時我看清了。
周衡眼底幽幽的綠。
像有魔力一樣，讓我難以移開目光。
也難以說謊。
「青青。」
他審視著我，低聲誘哄：「再說一遍，你昨晚怎麼喂的小蛇？」
我吞了吞口水。
乖乖說了出來：「我……查了下手機，研究了小蛇的身體。」
周衡唇邊的笑淡下來。
眼神裡的綠散去，變成漆黑的顏色。
「真乖。」
他伸手，去奪過我的手機，同時另一隻手按著我的肩不讓我動彈。
「讓我看看，你昨晚都搜了些什麼。」
「不要！」
我急了。
讓我的瀏覽器搜索記錄暴露，我不如去S。
「周衡！」
我嗚了兩聲：「不行，
別看，你不能看！」
「為什麼不能？」
他笑了笑，眯著眼，似乎對我這副模樣很感興趣。
「你不乖，怕被我發現？」
我想了想昨晚的搜索記錄。
從一開始的蛇的生理結構，變成蛇人強制愛的一百種方法。
不行。
絕對不行。
我軟了聲：「不行，你不能看。周衡，求你了。」
周衡的眸色又暗了暗。
他輕聲呵笑一聲：「怎麼突然這麼會撒嬌求人了，昨天也是。」
「誰教你的？」
我解釋：「沒人……」
總不能說是因為看了彈幕。
周衡淡淡的勾了勾唇。
松開了我，沒說話。
9
因為太闲。
我媽安排我去周衡公司混日子。
也給了我「偷窺」的機會。
上次辦公室那個豐滿女人，是周衡的助理，大家都管她叫晴姐。
聽說從他接手開始就跟著他做事。
事業有成，事業線更是有成。
「晴姐那身材臉蛋，跟在小周總後面這麼久，真就一點事情沒發生？」
「我不信，上次加班我還看他們在一塊。」
「對啊，晴姐這種美女，但凡小周總是個男人，朝夕相處，ṱûₐ就不可能不心動吧？」
茶水間裡的員工們在聊八卦。
我在一旁衝茶水，實則注意力全在那邊。
還裝的若無其事地嘀咕了一句：「萬一小周總口味獨特，就不喜歡大的呢？」
同事皺眉，頗無語地看了看我的事業線，
嫌棄道：「小孩就別參合了。」
我：…
好吧。
畢竟我是隱姓埋名來當實習生的。
同事說完，還問了我一句：
「你該不會也喜歡小周總吧？」
「你……還是S心吧，36D 都沒機會，可見小周總的意志力之堅定。」
…
我不說了。
正談笑著呢，有人推門進來了。
大家一下子都閉嘴了，灰溜溜地跑掉。
人都走後，周衡關上茶水間的門，直白地瞥了一眼我胸前，問道：「什麼 36D 都沒機會了，你來公司好的不學全學壞的？」
我臉一紅：「你幹嘛！」
明明是他跟助理曖昧。
全公司都在謠傳。
周衡懶懶地看我一眼，靠著吧臺：「我不喜歡大的。」
？
「我喜歡小的。」
…
接著，還補充一句：
「小黑不也喜歡小的嗎？你忘了。」
腦子裡浮現出曾經的一些畫面。
我惱羞成怒：「周衡！」
他哈哈大笑。
臨走前，摸了摸我的腦袋：「我先去忙，下班帶你回家。」
周衡走了。
可透過茶水間的門。
我跟晴姐對上了視線。
她沒什麼表情，隻是看了我一眼就走了。
10
「青青，這份文件你去跑一趟。」
第二天。
晴姐丟給我一沓文件，還有一個車鑰匙。
「地址發在你手機了，
收件人沈總。」
烈日炎炎。
同事們紛紛對我投來憐憫的眼神。
但我不覺得有什麼，畢竟這會兒周衡也不在公司。
等我送完文件，估摸著他也下班了。
隻是，我以為的沈總，怎麼也不像眼前這個男人。
「你好呀，實習生。」
這個漂亮的男人。
桃花眼，高鼻梁，溫柔又斯文的氣質，跟周衡很像。
他把名片塞進我胸前的口袋，隨便讓助理給我拿了杯冰美式。
「這麼熱還辛苦你跑一趟，請你喝杯咖啡。」
直接遞了過來。
有點難以拒絕。
我說了聲謝謝，端著咖啡離開了。
「青青。」
卻不想。
剛到樓下，一輛車降下車窗，
露出男人冷峻的臉。
周衡皺著眉：「這麼熱的天，怎麼讓你去送文件？」
我擺擺手：「沒事呀，反正我是實習生，很闲，你也不在公司，我正好出來轉轉。」
說著。
他的目光逐漸落在我胸前口袋，露出的一點名片角落。
他伸手過來：「這是……」
指尖將觸及我胸的一瞬間。
我連忙後退，打著哈哈道ŧų₎：「沒什麼，路邊廣告塞的。」
有個 36D 整天在面前晃悠。
就別佔我便宜。
我在心裡這樣嘟囔著。
周衡沒說什麼，發動了車子。
也是這時，我手機響了一下。
微信收到一條好友申請。
名字一個「沈」字。
11
晚上，我正對著那條好友申請發呆。
沈敘，那個長得很好看的沈總。
漂亮溫柔，還很貼心。
彈幕總是出現在我拿不定主意的時候。
一排排金色文字又出現了：
【女鵝快通過，這個沈敘好看又多金，也沒男主那麼心機。】
【對呀，你不也覺得他很帥嘛，就算不喜歡也先留著唄。】
【而且女鵝被男主的蛇嚇了這麼多年，一個正常男人都接觸不到，這是多好的機會！】
我動搖了。
對啊。
而且，周衡身邊還有個 36D。
我加一個好看男人的好友又怎麼了！
這樣想著，我通過了好友。
收到了他的第一句聊天。
「你好呀，
小實習生。」
這個語氣詞。
莫名的，就讓我腦補出沈敘眉眼彎彎，一雙桃花眼水盈盈對我笑的樣子。
男狐狸。
我想到這個詞。
「哐哐——」
周衡敲門了。
我連忙把手機一收：「你怎麼來了？」
他的目光落在我手機上。
幾秒後，開口：「檢查你睡沒睡，是不是又在拿手機瀏覽器幹壞事。」
「我沒有！」
我藏著手機，趴在被子上：「我要睡了，你趕緊回家睡覺，明天還要上班。」
周衡沒走。
反而進了房間，在我床邊坐下，取下了眼鏡。
沒了眼鏡的他，反而多了些柔軟。
他捏著我的臉蛋，垂眸仔細的打量我。
「你最好是。」
他說。
「別被我發現你的小尾巴。」
這句是威脅。
說完，他轉身走了。
我松了一口氣，拿出手機，繼續面對沈敘的對話框。
彈幕們也正在使壞：
【太好了，女鵝聽信了我們加了沈敘好友哈哈哈哈。】
【這下男主發現就真的黑化了，沈敘還是男主多年來的S對頭。】
【哈哈，男主推動不了的劇情，我們來幫忙。我已經等不及想看釀釀醬醬了！】
12
睡醒時。
小黑不知道什麼時候鑽進了被窩。
我睜開眼，它正在枕頭邊看我。
尾巴纏在我身上，我一動，它便收緊。
我軟聲道：「別鬧。」
卻因為起身動作太大，
手機掉了下去。
屏幕上躺著沈敘的早安。
「嘶嘶——」
小黑盯著我。
莫名的，我感覺它的眼神，很像周衡。
不過他現在應該已經去公司了。
而我要去找一趟沈敘，拿回籤完字的文件。
於是我摸了摸它的腦袋，囑咐道：
「聽話，我要出門。」
小黑走了。
但我出房間時，卻被客廳的周衡嚇了一跳。
「你昨晚沒回去？」
他正慢悠悠地喝著咖啡。
金絲眼鏡後的神情讓人看不真實。
我們兩住的房子就挨著的。
周衡放下杯子，沒接這茬，ṱŭ̀ₚ反問道：「你今天休息日，沒工作，起來是要去哪？」
我下意識收了收手機。
解釋道：「晴姐那天讓我去送文件，今天要拿回來。」
「哦，去找沈敘。」
「你認識？」
周衡抬眸看我。
我才意識到自己脫口而出，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