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轉頭,看到他對我禮貌淺笑。
我聽著南峪宗宗主那慷慨激昂的賽前發言昏昏欲睡。
緊接著又是幾個峰主的發言。
終於發言完了,我準備去找盛溪看她的比賽。
我看到旁邊的少年沉吟,似乎在思考以一個什麼理由跟著我。
我卻沒有給他思考的機會,熱情洋溢地說:「兄臺,我看到你就覺得非常投緣,我們結伴去看比賽吧!」
親爹:「???」
親爹:「……」
親爹眼中飛快閃過一抹錯愕,險些維持不了他溫和的笑容:「好、好的。」
那兩個字仿佛把他的牙都給咬碎了。
哪裡的臭小子吸引了本座親親寶貝女兒的主意?
哦,是本座啊,那沒事了。
但是,
本座不是告訴過女兒在外面不要跟陌生人隨便搭話嗎?!她現在是怎麼回事?!
本座這個人設是敵是友她都不知道!
況且,本座選這副皮囊的時候,本座都嫌棄他長得醜!
臥槽臥槽,女兒你怎麼拉起了本座的手!!
咱們倆好像才見第一面吧?!
……
我無視了老爹面上明媚實則陰沉的心情,拉起他的手腕就往煉丹的比賽區域跑。
老爹:「……」
人已裂開。
我一邊走,一邊逗這位老父親:「還不清楚道友叫什麼名字。」
少年:「……」
少年皮笑肉不笑:「李應。」
我:「原來是李兄,
幸會幸會。」
李應:「。」
當我對他動手動腳,例如想要跟他勾肩搭背的時候。
李應終於炸毛了。
他一貫偽裝的溫和神色消失不見,陰惻惻道:「道友,你爹沒跟你說過要跟陌生人保持距離嗎?!」
我眨了眨眼:「可是,我跟李兄一見如故,感覺非常親切呢。」
李應:「……」
眼看我爹真生氣了,我急忙給他順毛,不裝了,直接攤牌說:「你是我爹啊,為什麼要保持距離?」
我爹怔忪片刻,眼中終於浮現了我極為眼熟的暴躁之色,把我拉到一邊,小聲地咬牙切齒:「你怎麼認出的本座?」
我面不改色:「父女連心。」
我爹:「……」
不知不覺,
我們就到了盛溪所在的煉丹比賽地點。
隻見盛溪一襲素衣立於丹爐前,神色淡然,指尖靈火如蝶舞翩跹。
旁人還在凝神控火時,她已行雲流水般投入幾味靈藥,藥香瞬間化作七彩霞霧繚繞周身。
盛溪不緊不慢地引動靈氣,爐中竟傳出清越鳳鳴,一顆琉璃般的丹藥破空而起,丹紋天成,震驚全場!
長老們霍然起身,顫抖著手,神色激動地捧著這顆丹藥,不可置信:「這是九品碧落丹!」
眾人哗然!
我抱著雙手站在臺下,親眼看到修仙小說裡非常經典的女主大放異彩的情節,跟親爹傳音:「爹,我就說我的眼光不錯吧?人家盛溪不僅修煉神速,還是個牛逼的煉丹師!」
「哎,老爹,你知不知道修仙界很多年以前有一個巨佬,將仙門大比的所有項目都挑戰了個遍,全都拿了第一!
簡直牛逼壞了!咳,就是……嗯。」不小心S在了您的手下。
「這個牛人憑一己之力改變了仙門大比的制度,現在仙門大比,最多隻能報三項比賽了。女主會的不止煉丹,煉器、陣法、符咒啥的都很牛逼,簡直十項全能,可惜了……要是她能參加所有的項目,肯定能閃瞎所有人的眼睛。」
老爹古怪地看了我一眼,又看向了臺上神採飛揚的女主,眼中第一次沒有敵視,隻有幾分愣怔,不知在想些什麼。
女主的對手滿目頹然,陰森森地看著女主,目光中帶著嫉妒和怨Ŧú¹毒:「盛溪,咱們走著瞧!」
盛溪似笑非笑地看了對方一眼,並不懼,紅唇輕勾:「藥王谷的煉丹師,也不過如此。」
輕狂,高傲,不屑一顧。
老爹突然冒出一句:「本座當年也跟她說過一模一樣的話。」
我:「???」
老爹感嘆道:「這麼多年過去,藥王谷的人還是那般氣量狹小。」
我:「……?」
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湧上腦海。
我咽了咽口水,結結巴巴地說:「爹,那個牛人……不會是您吧?」
電光石火間,平日裡覺得理所當然的事情露出些許端倪。
隨手拋給我的不見一絲雜質的高階精純丹藥,讓我當糖豆撒著玩。
小時候我極為鍾愛從魔市裡淘來的各種亂七八糟的低階法器,獻寶似的給老爹看。老爹嫌棄地拿在手裡轉了一圈又給回我,等我再次拿出來用的時候發現它們被刻上了繁復的陣法和銘文,
攻擊力和防御能力大幅度提高。
還有溫順的妖獸給我當坐騎,抓著它們的小角角在魔宮的後花園裡慢悠悠地散步,可我後來明明在妖獸圖鑑看到我屁股下的那隻妖獸極為高傲,兇猛異常,厭惡魔族,寧S不肯屈服。
……
那個面容漂亮得雌雄莫辨的男子,在我面前蹲下來,握著我軟綿綿的小手,淺紫色的眸子盡是溫柔和慈愛:「輕愉,你想學什麼?爹親自教你,爹什麼都會。」
原來啊,我現在所掌握的一切本領,都承襲於這位無所不能的父親……
我抬頭看向女主。
透過女主,我仿佛看到了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穿著一襲紅袍,容貌絕色昳麗,高傲,天才,目空一切。
經過偽裝的純黑色眸子流露出點點頑劣的光芒,
他手心漂浮著一顆散發著濃濃丹香的高階丹藥,嗤笑一聲,像感嘆又像不屑:「藥王谷傾盡全力培養出來的少主,也不過如此。」
……
爹懷念道:「是本座。」
爹:「後來感覺這個身份太礙事,就讓他下線了。」
我:「……」
我豎起大拇指:「牛逼。爹,雖然你不在江湖,但江湖處處是你的傳說。」
提起仙門大比,所有人都不可避免想起千年前那個橫空出世卻又如流星般短暫的天才少年。
原著女主丫的吃得可真好啊!
接下來的行程,大概就是看女主繼續比賽。
煉丹比賽,女主第一名!
陣法比賽,女主第一名!
擂臺比武,女主第一名!
在擂臺比武前,我就讓女主小心一些小人,女主也放在了心上,那個用噬靈散魂針的修士還沒拿出針,就被女主拗斷了雙手扔出了擂臺。
「阿愉我贏了哈哈哈哈哈哈!」
盛溪拿著一堆獎品,功法卷軸法器啥的,先將它們扔到儲物戒,給了我一個大大的熊抱。
我也高興地回抱她。
還沒抱多久,我爹就暴力地扯開女主,不爽道:「別對她動手動腳。」
盛溪:「?」
她狐疑地看了看我爹:「你又是誰?」
我清咳一聲:「他是我的一個同鄉。」
盛溪:「???」
盛溪眯起眼睛:「我跟你都認識七八年了,怎麼沒有聽說你有個同鄉?」
我:「……」
我:「你的師父在那邊等你。
」
盛溪像個觸發關鍵詞的 NPC,也不再糾結同鄉不同鄉的了,眼睛一亮:「我師父?在哪?在哪?」
我指了指她後面:「你身後。」
盛溪轉過身,隻見一個白衣黑發的男子執傘站在她身後。
修長白皙的手指握著傘柄。
傘下是一張孤傲清絕的面容。
如雪巔寒梅,在一片蒼白凜冽中綻放出極致的冷豔。
不愧是男主,長成這副仙人姿容,無怪乎女主想泡到手。
盛溪呆呆地看著他。
少女精致俏麗,男子清冷糜麗。
恍若珠聯璧合。
那清冷仙人啟唇:「盛溪,過來。」
盛溪回過神來,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像一隻快樂的小鳥,飛撲向她師父:「師父,我都拿到了第一名!我是不是很厲害?
!」
俞宸低下頭,捻下飄到盛溪頭上的桃花,語氣冷淡中暗含寵溺:「很厲害。」
我也轉過頭,拍了拍老爹的肩膀,眼中的崇拜毫不掩飾:「曾經的絕世天才少年老爹,你也很厲害。」
爹:「……謝謝誇獎。」
俞宸同樣看到了我們,到底是男主,打了個照面便認出了我們。
這些年來修仙界和魔界井水不犯河水,也沒什麼可說的,俞宸朝我們倆點了一下頭。
我爹也淡淡地應付了一下。
仙門大比逛得差不多了,我和老爹便回魔界去了。
7
兜兜轉轉又五年過去。
半年前我隱隱摸到了化神的門檻,便開始去了蒼寒雪域閉關衝擊化神。
我是極品冰靈根,更是一塊冰,自然是去到處都有冰雪的地方,
那裡才是我的領域王國。
二十三歲的化神,我都驚嘆了一下自己的天賦。
渡劫的時候那雷劫聲勢浩大,黑沉沉的烏雲伴隨著手臂粗的閃電,真的能嚇S個人。
天賦越高,劈得越狠。
足足降下了五十四道。
到了後期把我爹給我的法器全都給劈碎了,純粹是硬扛,差點被劈傻了。
等我終於從坑裡面爬出來,摸了摸宛若焦炭的臉,施了好幾個清潔術,換了身衣服。
準備拍拍屁股走人。
抬手凝聚了一把冰劍,扔到半空踩在腳底,御劍飛到雪山山頂,就看到上面站著兩個人——
我爹和盛溪!
我驚喜道:「你們怎麼來了?」
老爹揪著我左看右看,看我沒有什麼大礙,松了一口氣。
盛溪則在一旁調侃道:「二十三歲的化神尊者,妖孽啊妖孽。」
我打趣道:「你不是也快了嗎?」
盛溪擺了擺手:「前不久我才突破元嬰大圓滿,距離化神還早著呢。」
我爹摸了摸我腦袋,贊賞道:「不錯,本座二十五歲才突破的化神,本座的女兒就是厲害!」
聽到老爹的表揚,要是有條尾巴,我早就得意得翹高高了。
我爹:「回魔界一趟?」
我:「好。」
盛溪:「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我爹一臉不爽:「你不是正在追你師父嗎?老纏著本座女兒幹嘛?」
盛溪一臉嬌羞:「已經追到手了,等過段時間邀請你們參加我們的道侶大典。」
我爹:「……」
我:「?
??」
這麼迅速的嗎?!
8
蒼寒雪域在修仙界的東部,而魔界在修仙界的西部接壤處。
我們三人一出來。
便看到很多修士行色匆匆,氣氛略有些壓抑。
我好奇:「這是怎麼了?」
盛溪啊了一聲,道:「剛剛忘記告訴你了,三個月前,九州大陸接到上ṭű̂₎界的通知,說有神使下來『慰問』九州大陸。」
我:「?上界,莫非是神界?就是渡劫飛升上去的那個神界?」
盛溪:「是的。」
我:「……」
我倒是記得原著一些情節,這些神君壓根兒就不安好心。
所謂的慰問下界,不過是敲打和威懾下界,防止出現超出掌控的人物,順便打打秋風。
9
知道這個消息後,
大家既是激動,但又恐懼。
那可是神君啊!
神界的神君!
化神期、大乘期、渡劫期的修士已經夠強了,移山填海、空間撕裂、翻手為雲、覆手為雨……而在他們之上的神君呢?
又該有多強?
……
對此我也半點不擔心。
原著裡還說過魔尊衝冠一怒為紅顏,還S上了神界,把各個神君打得落花流水了呢。
可想而知我爹的戰鬥力有多高。
哦?
你說不科學,神界明明高了九州大陸一個維度,就算神界中人再怎麼酒囊飯袋,但修為是實打實的啊,怎麼可能連一個小世界的魔尊都對付不了?
作者:我就是科學,我就是要給魔尊開掛,他已經失去了愛情,
你們難道還要他失去實力嗎?!
讀者:「……行叭。」
作者:我隨便寫寫,你們隨便看看吧。
讀者:「哦。」
反正怎麼招待神使是我爹和男主的事,畢竟他們倆才是兩界的領頭人。
而我還要去歷練一下鞏固我的化神初期修為,盛溪也要尋求契機突破化神。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