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沒問題。」
最後是廢氣，這個相對來說是最簡單的。
樓裡面原本 3 樓和 5 樓都是建設完好的冷庫，4 樓冷庫差一個角沒有完工現在是布袋除塵和靜電除塵設備的位置，3，4，5 樓都有管道可以接到這裡，而且管道內都有消音板，通風和防噪音都是沒有問題的。
整個除塵系統對外的部分就是靜電除塵隧道，隧道有幾十層用來吸附粉塵的金屬網。雖然叫「網」，但實際上應該叫「網格板」，5mm 厚的金屬板材上面開了大大小小的空隙用來過風，想突破這個網陣，也是難度很大的，更不用說隧道直徑不過 40cm。
「你怎麼這麼熟悉這個地方？」丈母娘問出了所有人想問的問題。
「因為這就是我正在做的項目啊，
業主接盤了這個爛尾冷庫之後，以邀標的方式選定咱家給他做生產車間和辦公區的裝飾裝潢。」
「我們一旦開始行動，業主那邊你準備怎麼解釋？」
「他們一共 13 個人，本地 4 人，外地 9 人，今天晚上他們所有人在聚餐，其中一人會核酸陽性，明天所有人會被隔離在家，直到喪屍爆發。」
「會從監控裡看啊。」
「樓內樓外的監控雖然都安好了，但並沒有移交給業主，所以問題不大。園區的監控已經移交業主，不過他們不會看到我們在樓裡面幹啥。」
「最關鍵的。」我微微一笑，「業主已經按照進度把 70% 的工程款打過來了，而我和供應商的付款周期還沒到，我現在手裡有 380 萬的現金，還可以從供應商那裡再拿一批貨。」
「好吧，現在可以說這個樓我們可以隨便折騰了，
你準備怎麼用這棟樓？」
這個樓一共 5 層。
1 層是裝車平臺和淨水設備間，目前很多建築垃圾在 1 樓。1 樓基本保持原樣，既迷惑業主也偽造爛尾樓假象。
2 層是辦公區和展廳，目前原材料都堆在那裡，也不準備動，同樣是偽造爛尾假象。2 樓到 3 樓的樓梯目前已經用不鏽鋼骨架和木板做了門擋起來，我們隻需要用鋼筋焊幾個加強筋和樓梯鋼鐵骨架焊結成一個整體，喪屍就爬不上來。
3 樓和 5 樓冷庫雖然建好了，但也不用，一方面是迷惑闖入者，因為 3～5 樓沒有窗戶，我第一次進去都迷糊到底是幾層，通過空間改造制造空間錯覺，隱藏 4 樓。另一方面可以作為隔音層隔絕 4 樓的聲音。
4 樓是主要的居住區，包括生活區和存貨區。4 樓一共 830 平方，
除塵設備等佔據了 170 平方，生活區 200 平方，存貨區 460 平方。
「生活區？你的意思 4 樓冷庫裡面還有結構？」老丈人太牛了，就 3 個字就發現了關鍵點。
「業主原計劃在 3 樓做一個實驗室，有隔音要求的那種，做的是隔音預制板房。」
隔音預制板房，顧名思義，有一定隔音效果的活動房屋，牆體、地面、天花板都是在工廠生產好，在工地現場搭建。房屋預制件裡集成了門、窗、水、電、照明等設施。
「200 平方？有隔間麼？裝房頂需不需要吊車？」
「不需要吊車，板牆接縫都是結構件，地板和牆體搭起來，天花直接可以用自帶的滑輪拉上去。」我給老丈人看了安裝視頻，「結構裡有好幾個隔間，有一個過渡間，兩個更衣間，比較小一共 20 平方。另外有 3 個隔間，
每個 20 平方，這幾個隔間分布在兩側，中間是個 120 平方的廳。」
「也就是說要再給貝貝搭一間？」
「不用，把過渡間和更衣室的隔牆拆掉，就是一個 20 平方的間，拆下來的隔牆可以在大廳隔一個廁所。」
「廚房呢？」
「我預計後面做飯也不會是傳統中餐那些爆炒，油煙和噪音太大。空氣炸鍋和蒸烤箱會是我們主要的做飯工具。」
「那我以後可輕松了。」丈母娘微微一笑。
「刷碗還沒解決呢，咱們現在都是洗碗機，你又不讓用一次性容器。」老婆總是能抓住主要矛盾。
開玩笑的，誰願意洗碗啊。洗碗機必須要能用啊，我現在已經忘了怎麼刷碗了。而且洗碗機比手洗更省水，電是需要，但總可以擠一擠的。
「洗碗機是要的，
」我立刻表示，「水電我們都有，隻要加個小的增壓泵保證洗碗機進水壓力即可。」
「爸，電路我不太懂，您看看把刀片電池組輸出的 220V 電引入生活區，5 組電池組 2 個一組，每周備用電池組替換一個電池下來，滾動輪換需要配置哪些東西？」
老丈人拿過紙筆開始盤算：「一個 60 的動力櫃，出口做三級空開編組……」
等了好久，看老丈人還沒盤算好，時間卻走到了 10 點，我和老婆決定先回家，畢竟今天主要是統一認識，順道居然已經盤算了這麼多，已然是超預期收獲。明天老婆要去接回她妹妹，我也要去跑工廠採購，還是要早些休息。
老丈人家在 6 樓，我突發奇想提議走樓梯，畢竟未來也沒有電梯可坐了，於是我們沿著樓梯拾級而下。
現在的高層住宅，
樓梯基本都是當安全梯用的，平時除了保潔和工程維護人員就幾乎沒人走了，樓梯間也都是在樓體的夾角，幾乎沒有外部光線，燈也有點舊了，一閃一閃的。
「這氛圍構建的，氣氛一下就起來了。」我和老婆開著玩笑，老婆根本不理我，尷尬地摸摸鼻子，走到 2 樓，再往下連窗戶都沒有，隻有小小的吸頂燈在時不時閃一下。
「咱們以前也沒走過樓梯下樓，現在看和冷庫的樓梯簡直一模一樣。」我忍不住和老婆開著玩笑，一低頭，誒？菊座什麼時候出來了？我伸出雙手，菊座少有地主動跳到我懷裡。
「等下到 1 樓，再走電梯送你上去。」轉過彎也就是最後一段樓梯，前面就是 1 樓的防火門。不知道是哪家不講公德，用鐵柵欄把 1 樓的門封了，還是沒有預留門，直接封S那種。
我走過去敲了敲鐵柵欄，
鐵柵欄自然發出「鐺鐺鐺」的聲音，回過身正要和老婆吐槽兩句。
一聲悽厲的嘶吼在耳邊炸響，這聲音是如此地刺耳，是那種把聲帶拉扯到極限還努力想擰出水的那種。
「F**K，喪屍？提前了？」
一聲巨響，安全門轟然倒下，一個個血淋淋、脫皮露肉的人臉隔著柵欄扭曲著，嘶吼著。無數隻手穿過柵欄的縫隙努力地伸過來，撲鼻的血腥味和腐臭味迎面而來，令人作嘔。
萬幸的是，恰巧我往回走了一步，避免了被喪屍抓到。我趕緊跑上幾級臺階，看著鐵柵欄穩穩地攔住喪屍，心下略松一口氣。
回上臺階去拉老婆：「趕緊回去通知爸媽！」沒抓到老婆手，她抬起手指著身後，我回頭一看，頓時毛骨悚然，幾隻皮毛所剩無幾的喪屍鼠正努力地從喪屍的上方穿過柵欄，最前面的已經在往地上掉。
這下完了，
「體驗服」時壓根沒見過這玩意，根本沒考慮防鼠，雖然看這波老鼠的狀態並沒有超出正常老鼠的運動能力，但架不住它們利用喪屍，越過擋鼠板啊。
喪屍鼠已經掉在地面，迅速朝樓梯撲來，我陷入了絕望無奈地閉上眼睛。
「喵嗚~」
一聲貓叫響起，喪屍的吼叫瞬間消失，我猛地睜開眼，眼前一片光明，我坐在沙發上，菊座不知何時趴在我懷裡，老丈人在餐桌邊寫寫畫畫，老婆正關切地看著我。
「老婆，現在幾點了？」
「八點半多一點。」
「這麼早？」
「對啊，你讓我爸算要多少材料，然後你就睡著了。沒睡幾分鍾你就醒了。」
我看了看菊座，它抬頭見我醒了，就伸了個懶腰，從我懷裡站起來，搖搖擺擺地走了，不知怎的，我從它的走姿裡似乎看出了囂張……
嶽父那邊已經做好了材料清單，
我拍照發給長期合作的電器店，留言按雙倍備貨，明天一早去拿。
然後和老丈人溝通：「爸，我想了一下，2 樓和 3 樓的隔斷隻做柵欄怕是不行，萬一有老鼠、蟑螂之類的動物喪屍化，怕是攔不住啊。」
「你怎麼是想的？」
我老婆搶答：「用我們銀行的防彈玻璃直接當一堵牆封上樓道呢？」
「不現實，普通玻璃硬化生產周期在 5 天左右，這還是 10mm 的普通鋼化玻璃。」我給老婆科普玻璃知識，「如果是你們銀行櫃臺用的 30mm 多層組合玻璃，生產周期要到 15～20 天，還不考慮我們沒有相關資質能不能買到。而且，鋼化玻璃安裝需要搭建框架，玻璃的大小和框架密度成反比，玻璃越小框架越密。框架和地面、牆面、天花板的接點也就越多，整體重量也就越大，安裝不到位，玻璃隔斷甚至自己就倒下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