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退居家庭的杜楠一直在背後給我出謀劃策,幫我寫方案,幫我分析客戶,所以我不到三年時間就青雲直上,坐上了經理的位置。


 


跟杜楠離婚後,我有很多工作上的問題再也沒有辦法請教她,所以經常帶著手下的團隊熬夜加班,可到最後還是沒有任何效率。


 


我打開手機,看著跟杜楠的對話框,還停留在離婚的一年前。


 


上面是我的一句冷冰冰的話。


 


「今天離婚冷靜期一個月了,下午民政局見,帶好所有資料。」


 


「好。」杜楠就簡單回了一個字,可以想到,她當時對我有多麼失望。


 


我反復點杜楠的頭像,想去看看她的朋友圈,卻發現隻是一道橫線。


 


「在幹嘛,晚上可以帶著依依一起吃個飯嗎?去你最愛的那家餐廳。」


 


紅色感嘆號!


 


她竟然把我拉黑了。


 


因為平時看女兒我都是給她打電話,從來沒有在微信發過消息,所以一直以來竟然不知道她把我拉黑了。


 


我撥通了杜楠的電話,手心竟然有點冒汗。


 


「在忙嗎?晚上可以一起吃個飯嗎?」


 


「沒時間。」杜楠的話還是那樣冷冰冰,說罷,她就掛了電話。


 


像極了離婚前我對她的態度,她那時還嘗試挽回我,所以經常給我打無數個電話,說為我做了一桌子菜,等我回家。


 


可我正忙著約蘇悅約會,哪有時間搭理她。


 


直到有一次,我跟蘇悅正浪漫地在五星酒店的大床上纏綿,她的電話如炮彈般襲來。


 


「女兒急性腸胃炎了,高燒不退,一直喊著找爸爸,你快來醫院看看!」


 


我有些猶豫,準備穿衣服,卻被蘇悅一把拉回床上。


 


「你今天走了,

我就跟你分手!」


 


我咬了咬牙,把手機關了機,重新回到了蘇悅的溫柔鄉。


 


從那天以後,杜楠就像變了個人,第二天一早,之前打S也不肯離婚的她主動給了我離婚協議書。


 


她的眼神冷冰冰的,對我充滿了厭惡,不願意再多看我一眼。


 


那時的我完全沉浸在了終於可以擺脫黃臉婆、抱得美人歸的喜悅中,完全忽視了杜楠那對我徹底絕望的眼神。


 


我不S心,又給杜楠打了電話。


 


「你怎麼把我拉黑了?可以把我拉回來嗎?我想看看女兒的近照。」


 


「沒必要,從我跟你離婚那天起我就把你拉黑了,怎麼你今天才發現嗎?」


 


我被杜楠問得臉一陣紅一陣白。


 


「還有,你如果很闲就管一管自己的後院吧。今天從蘇悅身上掉下來一個成人玩具,

你們可真會玩,真不知道丟臉為何物。」


 


說罷,杜楠又直接了當地掛了電話。


 


6


 


我的腦袋像被轟炸了一下。


 


蘇悅在偷偷搞什麼?她為什麼要帶著那個玩意出門?我想到了那個論壇!


 


我衝出書房,拿起蘇悅的包翻了起來,可根本沒有!


 


我氣衝衝地問她。


 


「你今天下午身體裡藏著什麼東西,是不是情趣玩具!」


 


「沒有啊老公。」蘇悅還是那副小白花的樣子。


 


「杜楠都看到了,從你身體裡掉出來的。」


 


蘇悅聽後,開始小聲啜泣。


 


「但就是我的口紅從包裡掉了出來。她就是故意在離間我們之間的感情!」


 


蘇悅卷卷的睫毛上掛著細細的淚珠,讓人不得不生憐。


 


說罷,

蘇悅從包裡掏出了一個粉色包裝的口紅,跟我今天下午看到的一模一樣。


 


也許,真的是杜楠看錯了。


 


我安慰了蘇悅好一會兒,直到把她哄睡著。


 


我準備去浴室洗個澡,卻發現水還沒燒好。


 


我先點了根煙,因為光顧著看手機,煙頭的火星卻引著了垃圾桶裡的衛生紙。


 


我趕緊拽出來踩滅,卻發現連帶拽出來一根別的東西。


 


我定睛看去,是一根驗孕棒!


 


上面明顯有兩道槓,我又要當爸爸了!我被這突如其來的幸福衝昏了頭腦。


 


可蘇悅為什麼不第一時間告訴我,也許是為了給我個驚喜。


 


明天就是我們一周年結婚紀念日,也許她想著明天再告訴我。


 


我按捺住內心的喜悅,把驗孕棒小心翼翼拿起來看了又看,今天對蘇悅所有的懷疑和厭煩都一掃而光。


 


我回到臥室,緊緊摟著蘇悅幸福地睡了一晚上。


 


第二天下班,我穿了一身利落的西裝,把自己收拾得幹幹淨淨,準備去跟蘇悅訂好的五星級飯店吃飯。


 


可我左等右等還是等不到蘇悅,跟她打電話也沒人接。


 


我擔心她出事,準備出去找她,等著電梯時,電梯卻一直不下來。


 


是什麼人這麼磨磨唧唧,我心裡嘟囔。


 


叮,電梯來了,蘇悅正好就站在裡面。


 


「你怎麼才來,害我擔心了半天。」


 


我一把摟過蘇悅,帶著她回到餐廳。


 


我心裡越想越不對,她怎麼是從上面下來的?上面幾層是五星級酒店,以前我和蘇悅經常來。


 


而且剛剛電梯門打開時,蘇悅背後站著一個戴著帽子的男人,那個男人還衝我意味深長地笑了一下。


 


可一想到孩子的事情,我也不想計較這些小事。


 


吃飯的時候,蘇悅一直心不在焉,她一直偷偷看手機,仿佛在等待什麼結果。


 


我滿心歡喜地等著蘇悅告訴我她懷孕了,甚至還提前練習了驚喜的表情,生怕自己提前知道了再掃她的興。


 


可一直到吃飯結束,蘇悅都沒有告訴我這件事。


 


回去的路上,我通過車裡的後視鏡一直看著蘇悅,她的臉色很難看,仿佛受到了什麼打擊。


 


我也終於忍耐不住,向開了口


 


「悅悅,其實我看見過驗孕棒了。」


 


那一瞬間,我通過後視鏡看見蘇悅臉上露出了驚恐的眼神。


 


「啊,老公你看見了啊,本……本來打算去醫院復查確定了再告訴你呢。」


 


蘇悅說話有些結巴,

極其心虛的樣子。


 


「明天我陪你一起去醫院檢查。」


 


可能是蘇悅第一次做媽媽吧,有些緊張也很正常。


 


7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陪她預約了婦產醫院的早孕門診。


 


不出我所料,蘇悅已經懷孕一個多月了。


 


我高興地拿著報告單,看了一遍又一遍。


 


而蘇悅的臉色卻很難看,一直在強顏歡笑。


 


剛出醫院的大門,我就看到杜楠和一個男人親密地挽著手出來,兩個人的臉上都掛著藏不住的笑意。


 


「呦,這位是?」我的心裡莫名升起了一股醋意,直接放下了蘇悅的手,攔在了杜楠和那個男人面前。


 


「我是杜楠的老公周騰遠。」


 


男人落落大方地向我介紹自己。


 


我們才剛剛離婚一年,她就再嫁了!


 


周騰遠個子比我高,還比我長得帥,我有點憋不下這口氣。


 


「有些女人真不要臉,離婚沒多久就開始找漢子,真飢渴。」


 


杜楠一下子就被我氣笑了。


 


「我們已經離婚一年了,怎麼,離個婚我還要為你守孝三年嗎?」


 


我被懟得啞口無言。


 


許是感覺到我有點太關注杜楠了,蘇悅突然像發了瘋一樣衝上來。


 


「你都結婚了還來糾纏我老公幹什麼!你怎麼一直陰魂不散!就你這樣的黃臉婆離婚了還能傍上新男人?床上下足了功夫吧。」


 


蘇悅的話開始越說越難聽,像在故意激怒杜楠一樣。


 


杜楠實在聽不下去了,直接衝上來想給蘇悅一巴掌,就在她靠近蘇悅的時候,蘇悅被撞到地上。


 


「好疼啊」


 


蘇悅的額頭上冒出了細膩的汗珠,

身下也流出了血跡。


 


我的孩子!我衝上去打橫抱起了蘇悅,飛奔到了急診。


 


我焦急地等待一上午,終於見醫生走了出來。


 


還是沒保住,急診的醫生出來後對我無奈地搖搖頭。


 


此刻我對杜楠的恨意已經到達了頂峰。


 


我向杜楠的閨蜜打聽了她現在的公司,直接衝了進去。


 


「您好先生,您找誰?」前臺的小姑娘攔住了我。


 


「我找杜楠,讓她出來。」


 


「您說杜總嗎?稍等我問下有沒有預約。」


 


杜總?我以為杜楠隻是這個公司的小職員,沒想到竟然是領導。


 


「找我做什麼?」還沒等小姑娘打電話,杜楠已經出現在了前臺門口。


 


她穿著一身幹練的職業裝,頭發利落地挽了起來。


 


「你把蘇悅推倒了,

就可以這樣溜之大吉嗎?我要報警,告你故意傷害!你知不知道她的孩子沒有了。」


 


我憤怒地衝著杜楠吼了幾句,一副要吃人的樣子,嚇得前臺的小姑娘都往後縮了縮。


 


「隨便你去報警,我根本就沒碰她,是她自己倒下去的,這是我找醫院保安調取的監控錄像,你可以自己看看。」


 


杜楠把手機遞給了我。


 


我看到監控裡蘇悅在距離杜楠十公分的時候突然臉色一變,自己倒了下去。


 


我不可思議地看了一遍又一遍,根本不相信。


 


「都什麼年代了還玩這個套路。我還要告她栽贓嫁禍呢。」


 


杜楠看我失魂落魄的樣子,繼續冷笑道:


 


「對了,再告訴你一個更炸裂的消息,我給醫院的朋友打過電話問了,蘇悅根本不是摔倒流產的,她是服用了落胎藥。」


 


「不可能!

」我用力抓住了蘇悅的手。


 


「這是我們第一個孩子,她怎麼可能不要!」


 


杜楠見我失控的樣子更加開心。


 


「你的小情人秘密多得很,有些事得讓你慢慢發現才好玩。」


 


說完,杜楠喊來了保安把我趕出了他們公司。


 


我抬頭看見他們公司「杜氏傳媒有限公司」幾個鎏金大字在陽光下格外刺眼。


 


8


 


我失魂落魄地回了醫院,看見蘇悅躺在病床上,臉色慘白。


 


「為什麼?」我感覺自己麻木得像一具行屍走肉。


 


「什麼為什麼?」蘇悅還想裝無辜。


 


「醫院的監控杜楠已經調出來了,而且醫生說你是吃了落胎藥才流產的。」


 


蘇悅聽完我的話,本來就煞白的臉變得更白。


 


「老公,確實是我自己滑倒的,

但是我沒有吃落胎藥啊,肯定是杜楠買通了醫生來誣陷我!」


 


蘇悅還想繼續狡辯,可我已經完全不相信她了。


 


「杜楠現在事業有成,家庭幸福,她有什麼理由誣陷你!再說了,一個三甲醫院的醫生會那麼容易被買通嗎?還有就是檢驗的數據會作假嗎?」


 


面對我的一連串疑問,蘇悅不說話了。


 


她沉默地看了我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