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浴室水聲不斷。
彈幕又開始熱鬧：
【哈哈哈聽見歡歡不叫哥哥了，心都碎了。】
【嘿嘿，歡歡的浴室香香的，梟也要美S了。】
【梟也平時洗澡隻用十分鍾的，現在已經快半個小時了，在做什麼好難猜哦~】
又過了幾分鍾。
浴室門終於打開。
梟也松松垮垮地圍著浴巾，大大咧咧的，仿佛把這裡當成了自己的臥室。
我的目光艱難地從他過於優越的身材上移開。
不得不承認，我收藏過那麼多擦邊男網紅的照片和視頻。
沒一個人比得過他。
「歡歡在想什麼？」
我回過神來，眼神飄忽：「沒……沒什麼。
」
梟也笑了下，低低沉沉的磁性嗓音讓我耳朵都酥麻了一半。
「那歡歡，早點休息，晚安。」
我毫無睡意，心亂如麻。
蔫蔫地刷著短視頻。
屏幕中露出八塊腹肌，努力扭腰扭胯的帥哥也顯得索然無味。
WX 突然彈出來一條好友申請。
【池歡學妹你好，我是鄒卿。】
鄒卿？
他加我幹什麼？
一定是那群損友和他提的！
我有點生氣，但還是通過了他的好友申請。
鄒卿：【池歡學妹，這麼晚還沒睡嗎？】
我：【學長好/玫瑰/玫瑰。】
我：【還沒呢。】
鄒卿：【聽說你有意向報考 S 大學，如果想了解 S 大學，可是隨時滴滴我。
】
我：【好呀，謝謝學長/玫瑰/玫瑰。】
7
差不多把夜熬穿的後果就是睡到第二天下午兩點才起床。
又餓又困還很凌亂。
這個時間梟也應該去公司了。
於是我也懶得收拾，頂著雞窩頭下樓找吃的。
管家和保姆這兩天放假。
我準備湊合著吃點得了。
來到廚房時，卻看到了此時應該待在總裁辦公室的梟也。
他正在做飯。
寬寬的肩膀和精瘦的腰上圍了一條……粉色圍裙。
劃重點，粉色圍裙，我的。
聽到動靜，梟也回頭：「歡歡，醒了？」
我有點不好意思：「嗯。」
見我一直盯著粉色的圍裙看。
梟也咳了聲，解釋道：「沒看到其他的圍裙，就借用了你的，歡歡不會生氣吧？」
我沒好意思說他眉毛底下掛倆蛋，隻會睜眼不會看。
粉色圍裙旁邊就有一次性圍裙。
算了。
我也當個睜眼瞎吧。
對誰都好。
梟也重新轉過去。
我依舊盯著他的背影看。
看著看著，突然覺得梟也莫名有種人夫感，還是很賢惠的家庭……煮夫。
打住打住！
我把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法甩掉。
梟也已經把早餐早飯兼下午茶擺上桌。
兩人相對而坐。
我掃了一眼，水晶蝦餃、皮蛋瘦肉粥……都是我喜歡吃的，
色香味俱全。
針不戳！
我開始快速而優雅地進食。
梟也嘴角揚起高高的弧度，也低頭吃了起來。
這頓飯吃得很沉默。
放下碗時，梟也主動找話題：「歡歡，很快填志願了，想好填哪所學校了嗎？」
【笑S，梟也因為這個問題一整晚沒睡著。】
【梟也一副想知道又不想知道的模樣笑S人了。】
【別說，他做的食物看著還蠻好吃的。】
【特意為了歡歡學的，私底下不知道練了多少次，終於有機會投喂歡歡了。】
我擦幹淨嘴角：「還沒想清楚。
「但……大概率 S 市的學校吧。」
梟也急了：「S 市？S 市到底有誰在啊？
「你是不是討厭我才想離我遠遠的？
」
梟也低下頭。
眼中的光支離破碎。
整個人快要碎了。
「如果討厭我也沒關系。
「真的沒關系的。
「但你能告訴我為什麼討厭我嗎？
「我會改的，我一定會改的。
「我不想S得不明不白。
「是不是我太忙了很少顧及你的情緒？
「要不我也去申請破產……」
「我為什麼討厭你，我沒有討厭你。」我打斷梟也的胡言亂語。
梟也還想絮叨的嘴巴一頓。
他怔住，良久，喃喃道：「你不討厭我？」
「當然不討厭你。
「你對我那麼好，我怎麼會討厭你？」
目光真誠無比。
梟也呼吸一滯。
良久。
神情恍惚，莫名其妙地拿了個……包子？
「我……我去洗碗。」
8
梟也最近好像很闲，已經一周沒去公司了。
每天都在我眼前晃悠。
管家和保姆都被他打發回家了。
他主動包攬了一切家務。
我懷疑他也快破產了。
但很快我沒有時間糾結，要填志願了。
填志願的第一天。
梟也問：「填了嗎？」
我：「沒有。」
填志願的第二天。
梟也問：「填了嗎？」
我：「還沒有。」
填志願的第三天。
梟也問：「歡歡，
填了嗎？」
我點頭：「填了。」
他有點緊張：「填的哪所學校？」
我眨眨眼：「第一志願是 S 大學。」
梟也：……
梟也心都碎了。
他預感到了池歡很大可能會填 S 大學。
但他還是很難過。
池歡一旦下定了決心，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S 市和魔都的距離太遠了。
他呆呆地坐在書房一天一夜。
腦子都快炸了。
最後得出一個結論。
一定是外面的小妖精勾引了他的歡歡！
那個鄒卿！
於是他一通電話把正在和自己老婆甜蜜旅行的管家叫回來上班。
十分霸道：「三分鍾內，
我要這個男人的全部信息。」
管家：……
管家出去後，很快又走了進來。
他有些為難：「怕是不妥……」
「那就聯系 S 大學的校長和他的輔導員，打印一張 A4 材料讓他填！」
管家：……
……
梟也生氣了。
我對此有清晰的認知。
梟也每天早出晚歸，刻意避開我。
偶爾碰見，也是很快移開視線。
不對視，不交流，不理會。
兩人仿佛陌生人。
我在心底嘆了口氣。
這樣也好。
奇奇怪怪的彈幕和梟也最近的舉動，
都讓我很不知所措。
沉澱一下，對誰都好。
9
成功拿到 S 大學的錄取通知書後，我和好朋友出去玩了一圈。
臨近開學，我才拖著滿滿當當的行李箱回家。
有各地的小特產。
還有給梟也送的禮物。
梟也知道我要去旅遊後。
一言不發。
而是默默給我轉了很多筆賬。
數額大到令人咋舌。
我不收他還不高興。
於是，買了一塊小貴小貴的手表。
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喜歡。
唉~
別墅靜悄悄的，我邊走邊玩手機。
突然。
砰——
燈光大亮，無數彩帶從頭頂飄過。
我愣住。
別墅被裝飾成了城堡的模樣。
鮮花、氣球、玩偶、燈光……
還拉了幾條橫幅。
——春風得意馬蹄疾，我為歡歡舉大旗。
——花花世界迷人眼，歡歡每天最耀眼。
——S 大學，你很有眼光！
管家：「恭喜歡歡小姐心想事成。」
保姆：「恭喜歡歡小姐心想事成。」
最後是梟也。
梟也手捧一束嬌豔的紅玫瑰，眉眼溫柔：「歡歡，恭喜你心想事成，得償所願。」
【啊啊啊梟也真有兩把刷子啊。】
【我還以為梟也真的傷心了，沒想到他是真的超愛。
】
【我宣布，梟也在冷臉洗內褲這條賽道上遙遙領先。】
【哈哈哈我還以為磕的 CP 要 BE 了。】
【恭喜歡歡！】
【恭喜……】
梟也咳了聲，管家和保姆很有眼力，踱步離開了。
從梟也手中接過花。
鼻子酸酸的，眼睛也澀澀的。
「謝謝梟也哥。
「真的謝謝你。」
梟也很自然地將我摟在懷裡。
就像小時候摔倒了將我抱在懷裡安慰一樣。
「不用謝，梟也……哥很為你開心的。」
10
「哥！」
在機場看到池術那刻，我簡直激動得要跳起來。
一年多不見，
這個男人又帥氣了不少。
池術摸了摸我的腦袋：「考上 S 大學真棒，我和爸媽都為你高興！」
旁邊梟也咳了聲：「咳。」
池術：「錢夠花不，要不要哥哥給你轉點？」
梟也咳了兩聲：「咳咳。」
池術咬了咬牙：「上大學了就更自由了，一些不重要的人可以不聯系了，寶寶你懂我的意思吧？」
梟也咳了三聲：「咳咳咳。」
池術氣笑了：「你得病了？得病了就別送歡歡上學了，我自己送。」
梟也：「不行！」
池術：「那你咳個錘子啊！」
梟也：「咳了就咳了，還要選日子嗎？」
池術：「*%&#」
梟也：「#&*%」
他們就這樣你一句我一句地吵了起來，
旁若無人。
我不得不感嘆。
不愧是S對頭。
許久不見，一見面還是這樣針鋒相對。
彈幕都在【哈哈哈】：
【歡歡你猜他們是怎麼成為S對頭的？】
【你哥發現梟也對你有那種念頭的時候，單方面和梟也絕交了。】
【然後他就處處和梟也鬥，關鍵還鬥不過，很多時候還是梟也給的臺階下哈哈哈哈。】
啊？？？
他們成為S對頭的理由竟然是這樣……樸實無華？
我突然想起。
最陰暗的時候。
我甚至在想，是不是梟也把我家搞破產的。
但是很快唾棄自己。
不至於，真的不至於。
我看了看梟也，又看了看池術。
兩人還在拌嘴。
池術：「敢這樣和我說話，忘記你自己想幹什麼了啊？」
梟也：「我以後又不和你過，想怎麼說就怎麼說！」
池術：「你說這麼大聲幹什麼，生怕寶寶聽不見是不是？」
兩人就莫名噤聲了。
池術：「咳，寶寶，你剛剛什麼都沒聽到對不對？」
「嗯嗯！」
池術：「乖寶寶！」
丸辣。
我都知道辣。
11
「歡歡，今晚社團聚餐，你去不去？」
我有點不想去。
「哎呀，去吧去吧，你不去我一個人都不認識了。」
到的時候，包廂很熱鬧。
除了平時眼熟的，還有很多不認識的。
我有點社恐。
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鬥地主。
但室友是個社牛，硬是把我拉到人群中玩遊戲。
玩了幾把，闲聊中突然聊到了鄒卿。
與我無關，我繼續鬥地主。
四個二被蓋後，突然有人 cue 我：「咦，池歡你好像和鄒卿學長高中在同一所學校！」
我硬著頭皮：「嗯。」
「你和鄒卿學長熟嗎？」
「不太熟。」
「挺熟的。」
有點清冷的聲音從不遠處響起。
抬眼，身形颀長，眉眼傲然，一個很帥的高個子男生走了進來。
包廂裡躁動了。
「天哪，學長！」
「學長之前是我們社團的！」
鄒卿從容自在地打了招呼，然後自然而然地坐在了我旁邊。
我：……
頓時感覺到了無數目光聚集。
「歡歡，你喝的什麼飲料，好喝嗎？我也想喝。」
我：……
喝你個大頭鬼！
接下來的幾分鍾，就像坐牢一樣。
我中途去了趟洗手間，回來的時候人群中的焦點已經不是鄒卿了，而是……梟也。
兩個月不見。
梟也好像瘦了一點點，氣場愈發強烈，成了人群中最靚的崽。
更顯眼的是他的頭發。
染成了藍灰色。
好騷包的顏色。
有點好看。
我看了一眼。
沒忍住又多看了兩眼。
梟也突然扭過頭來，
茫茫人海中我們四目相對。
【哈哈哈梟也每天視奸歡歡各個平臺的賬號，看到歡歡點贊藍灰毛的視頻心都碎了。】
【然後馬上預約了最頂尖的託尼做頭發。】
【頂著藍灰毛去公司，把所有人都嚇S了，還一個個問他的頭發好不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