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紅著臉僵硬地坐在他腿上,委屈得不敢說話。
「看到你這個模樣,我腦海裡想的都是……怎麼把你欺負得更狠。」
沈序話音剛落就咬上了我的唇,啃咬的疼痛讓我更加想逃了。
許久,他才肯放開我,手指碰上我紅腫的嘴唇時,臉上帶著幾分得意,「剛才是彩排,吻戲我來跟你演。」
04.
我捂著紅腫的嘴唇從沈序房間逃離,卻不小心從臺階上摔了下來。
「嘶~」我眯著眼,吃痛地揉揉腿,還好傷得不太重,以前摔一跤我會哭很久,可自從沈序變了之後,再疼我也能忍。
我越哭喊,他越沉溺……惡性循環。
我自嘲般地勾勾唇,正當我要站起來之時,
一雙手伸了過來,抬眼望去是季川河。
溫暖的陽光打在季川河身上,他眼裡潋滟著稀碎的光,嘴角還露出了極為好看的笑容,爽朗親和卻又奪目。
和沈序的年少成名不同,季川河在十八線摸爬滾打了幾年才混到現在的高位,我看過他的成名作,不得不說,respect。
參加這檔綜藝的好處,還可以讓我零距離追星,我虔誠地擦擦手,再伸出來,「你好,季老師,我看過你的電影。」
季川河嘴角揚起,「你好。」
開口時,他的聲音清冽沉穩卻又帶著致命的蘇氣,「膝蓋都摔紅了,還可以走嗎?」
原本我是可以自己走的,等他說完這句話,我也可以走不了。
但是,沈序……我害怕沈序。
「可以的,我沒事。」為了表現自己能行,
我露出小白牙,朝著他蹦了幾下。
季川河笑著收回視線,點點頭,為了不打擾他,我隻好快速離開,這是粉絲的自覺,「嗯,要和偶像保持距離。」
我碎碎念地走到轉角,餘光中還能看到季川河的身影,他還沒走?
我疑惑地轉過頭,恰好與他四目相對,我從他的眼裡看到了星辰流轉。
「夏桑,我看過你的《籠》,很出色。」
一瞬間,周圍的嘈雜都消失殆盡,我隻聽到了他的評價,腦子嗡嗡,做不出任何反應,季老師說我很有靈氣。
等我回過神來,季川河已經走了。
我甚至懷疑,他到底有沒有出現過。
下午錄制,果真我跟沈序一組,季川河反而變成了我的對立組,他出現後,對著我熟稔地點了點頭。
還沒等我打招呼,沈序卻借著拿道具的緣由擋在了我的身前,
我不耐煩地瞄了他一眼,太沒有禮貌了。
沈序周身的氣壓越來越冷,他壓低聲音,「你跟他很熟?」
「不熟。」
沈序的眼神恨不得當場吃了我,「你為什麼要對他笑?」
「我對大家都笑了呀。」
「我允許了嗎?」
怕沈序當場發作,我隻好委屈自己,討好般地扯了扯他的衣袖,「哥哥,還在錄制呢,有什麼話,我們回去再說吧。」
憑什麼要你允許,為什麼我做什麼都要你允許。
整場下來,沈序一言不發,周身冷得沒有人敢靠近他。誰跟我搭話,他一個眼神掃過去,別人立馬就走了。
他沒有朋友,也不準我交朋友,還有沒有人管了?!
中間休息的時候,在衛生間裡面,還能聽到其他糊咖討論,「沈序老師今天臉色好差,
也不知道誰惹了他,跟平常簡直判若兩人。」
「是呀,連他那狗腿子夏桑,都不敢在他面前蹦跶。」
狗腿子?我什麼時候成了狗腿子了,他是我老板,我不在他面前蹦跶在你面前蹦跶嗎?
可惡!
等她們走後,我帶著怒氣對著化妝鏡哼了一聲,過分!
默默回到錄制現場,沈序正坐在沙發上,雙手交叉,低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看起來與這喧囂的畫面格格不入。
「哥哥?」我抿著嘴坐到他旁邊遞過去一杯水,「你在想什麼呢?」
沈序聽到我的聲音,緩緩抬頭,他的眼尾帶著妖冶的紅色,接過水後,輕輕抿了一口,「桑桑,過來。」
我咽了咽口水,往他旁邊靠了靠。
他舔了舔嘴唇,「再近些。」
我惶恐地看了一圈周圍,
發現沒有人注意到這邊,才敢往他身邊挪動。
「我想把你印上我的標記。」
「嗯?」我仰著頭無辜地看向他,確實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他用手指點了點我的唇,「別嘟著,是準備讓我現在就把你打上印記嗎?」
我沒有。
我不是。
別瞎說。
燥熱感從心底蔓延到全身,一想到馬上就要跟沈序拍吻戲,臉上的紅暈怎麼也散不開。
到我們這場戲已經是後半夜了,現場工作人員多少有些疲倦,其他演員演完都走了,而 B 組的季川河還在。
他跟導演一起坐在監視器面前,我緊張地來回踱步,不停喝水。
直到上場前,沈序牽住了我的手,即便他一言未發,可我仍從他的眼睛看到了信任。
他給我的信任讓不安消失殆盡。
05.
我跟沈序扮演的是一對不被世人接受的苦命鴛鴦。
我是對他一見傾心、S纏爛打的妖女,他是潛心修行、清心寡欲的道長。
道長把妖女當成了心魔,恨不得妖女消失,可在她消失之後,道長卻成了天地間唯一一位看不破紅塵的修道之人。
我們要演的片段是在仙魔大戰之後,妖女甘願消盡靈氣渡道長,之後便徹底消逝……
靈氣蕩然無存的那刻,我祈求般地望著他,「小道長,親親我,可好?」
他攬著我的頭,一向古井無波的眼神頃刻卷起了一抹濃烈的欲色,低頭吞掉我的嗚咽,這個吻由淺至深、由輕及重,我不受控制地附和他。
他的呼吸越來越重……
「卡。
」
……
「卡。」
……
「卡。」
導演的叫停聲讓我腦袋突然一嗡,這是在演戲,他是沈序,他是我哥。
我快速推開沈序,他卻蠻橫地摟住我,「別動。」
我不安地打量周圍,還好隻有導演和小部分工作人員在,他們的目光不自然地四處遊走,生怕與我們交撞。
導演清了清嗓子贊嘆我們的敬業精神,我羞紅著臉不敢直視他,沈序倒是坦蕩得多,「桑桑,很會演。」
我咬著牙,臉上畢恭畢敬,「得感謝沈老師入戲快。」
在背後卻悄悄伸出一隻手掐在了沈序腰間,這是我們第一次當眾接吻,這種體驗,陌生又刺激,新鮮又羞恥。
沈序跟導演還有合作要聊,
我自覺地先走了,剛走出去,手機就響了。
「房間等我。」
我在沙發上坐了不到半小時,沈序就回來了,他將外套拋到床上,挑著的眉充滿了戲謔,「洗澡了嗎?」
「沒有。」
「一起?」
「我才不要。」
我驚恐地盯著他,渾身緊繃,說到底,沈序並沒有對我做到那一步。
我深吸一口氣,從沙發起身作勢要走,沈序笑得危險,「你敢走?」
他確實把我吃得SS的,我不敢。
我怕他發瘋。
我的合同掛靠在沈序的工作室,如果他強行解約,我會賠到傾家蕩產。
沈序看到我的表情之後,得意地打量著我,視線突然停在了我的膝蓋上,「怎麼弄的?」
「摔的。」
他把我放置在腿上,
耐心地脫掉我的鞋子,把我的腳握在手心,揉捏,我渾身震起一層雞皮疙瘩,「腳……腳沒有事。」
強烈的酥痒感讓我不得不阻止他繼續作惡的手,沈序停了,溫熱的手上移到我的膝蓋上,「痛不痛?」
他一問,我就痛了。
委屈巴巴地點頭,「你輕點。」
沈序彎著嘴角,好看的梨渦又浮現了。
我咬在他的肩膀上,哥哥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廢片。
「你今天又不聽話了。」他口中說出一句隨意的話都透著不寒而慄。
我故意轉移注意力,「是你又兇我。」
沈序捉住我的手指,危險地眯起眼,「你以後再敢對著別人笑,我就……」
「女的可以嗎?」
他晃了晃手指。
「朋友呢?」
他繼續沉默,我繼續追問。
「爸媽呢?」
我扭過頭去跟他較勁,我就是故意的。
沈序擺正我的頭,喉結滑動,「妹妹太不聽話了。」
他將頭埋在我的脖頸,「誰也別想覬覦我的東西。」
「沈序,你是哥哥。」
「那又怎麼樣?」
在我昏昏沉沉之際,耳邊傳來了沈序的低喃,「我從沒想過做你的哥哥。」
06.
最新一期的綜藝拍完後,來了一波娛樂記者想要採訪我們,看來圈內非常看好這檔綜藝,都不需要導演出面撒錢營銷。
備採間外,我們幾個糊咖坐在椅子上規規矩矩地等著沈序採訪結束。
沈序快結束時,季川河才趕來。也是,他跟沈序一樣,
在娛樂圈算是風光無限,沒必要跟著我們一起候著。
隻不過按資歷,他比沈序還高,不應該是先緊著他的時間採訪嗎?
我將疑問發給了陳暖。
「這你就不懂了吧,你老板的咖位比季川河大。」
陳暖的回答就像在鄙視我,身為狗腿子,你連這個都不知道。
沈序火,我當然知道。
「可季老師的名字每次都是跟沈序一起出現啊,他們倆咖位不是差不多嗎?」
這是陳暖第一次如此有耐心地給我科普,「季川河的熒幕形象跟沈序撞型了,他們的資源看著差不多,實際吧……你懂的。」
不是,我懂什麼?
還沒等我發問,沈序就出來了,季川河與他擦肩而過時,臉上明顯帶著友好的笑意,而沈序卻表現得不屑一顧,
還真是狂傲。
這種情商,真叫人著急。
沈序站在我面前,踢了踢我的腳,我不動聲色地往旁邊移了移。
「什麼時候到你?」
旁邊的八卦精們,耳朵明顯往我們這邊傾斜。
我皺著眉頭,對著他比出口型,「下午。」
沈序點著頭,將我從大庭廣眾下帶走,我著急抬高音量,「老板要給我安排任務是吧?好好好。」
走時還能聽到背後的唏噓,「夏桑這狗腿子…….」
我扯著沈序的衣袖,「哥,去哪兒呀?」
「下午備採,你現在坐在那等什麼?」
我們倆地位又不一樣。
我小聲嘟囔,「大家不是都坐在那嘛。」
沈序牽著我的手,示意我按電梯,「你是我的人,
跟他們不一樣。」
原來這就是有後臺,那我可以恃寵而驕嗎?
我雀躍地握住沈序的手,哼哼唧唧,「你剛才對季老師態度好差。」
沈序扭頭,眯著眼睛打量我,「跟我在一起的時候,提別的男人?」
我明明是為他著想。
「畢竟人家是前輩,我們是不是要謙遜一些,況且人家也是頂流,在這個圈子,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哥哥要低調點。」
沈序一言不發,難道他們之間有什麼誤會?
我耐心地調和,「季老師人其實挺好的,哥哥多跟他接觸,就不會討厭他了。」
「叮。」電梯來了。
沈序進去掃了一眼牆上的海報,嘴角下面漾起了梨渦,我繼續在他耳邊喋喋不休,沈序眉頭一挑,雙手固定住我的頭,將我的臉轉向海報。
這……我瞪圓了眼睛望過去,
季老師怎麼還代言起了拖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