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是故意不告訴我要參加活動,任由我折騰,導致我精神萎靡。
我不滿地嘟著嘴,「你怎麼壞成這個樣子。」
沈序從衣櫃裡面拿出我的衣服放在床上,一臉壞笑,「要我幫你換?」
「不用。」我揉著眼睛下床,「我餓了。」
沈序點點頭,卷起袖子往廚房走去,我望著他的背影,一臉呆滯,他也不會做飯呀。
等我收拾完,往客廳走去,餐桌上放著切好的蘋果,嗯,隻有蘋果。
他靠在椅子上,手裡拿著一支新鮮欲滴的玫瑰,嘴角露出莫名的笑意。
「送給你。」
浪漫的氛圍。
我歡喜地接過來,輕嗅著,嗯?怎麼在花香中,還聞到一絲血腥味。
我抬眼,疑惑地看向他,
「好奇怪的味道。」
沈序S盯著我,慢慢向著我靠近,抬起手附上了我的鼻尖,輕輕抹掉痕跡後送到我眼前。
是血跡。
我伸手摸向鼻子,卻發現什麼都沒有,仔細端詳手裡的玫瑰,原來花瓣上,有絲絲血跡。
「血滴在花瓣上,殘破又美麗,它是不是更加嬌豔了?」
沈序將手指舉到我眼前,是一條新鮮的傷口,還在往外潺潺冒出血滴。
「切到手指了?」我鎖起眉頭,熟練地拿出醫藥箱,他卻滿不在乎地擺擺手,控制了我的行動,而受傷的手指就停留在我的嘴邊,再不經意下落入到口中。
沈序的手掌壓在我的發頂,眯著眼睛觀察我的表情。
「桑桑,你喜歡我嗎?我是說,不是被強迫的喜歡。」
自願的喜歡?我跟沈序坦白,「我很怕你。
」
「我知道。」
沈序背過身,「不用說了,不管是不是自願,你隻能喜歡我。」
我從背後默默抱緊沈序,「你聽我說完。」
沈序緩緩轉過來,臉上的脆弱感,似乎在告訴我,他下一秒就會碎掉,我抬手擦拭掉他額頭上冒出的冷汗,「我想要平等的愛,而不是一直在你的控制下,對你言聽計從。」
這句話多少帶了控訴的意味,我已經能猜到沈序的冷臉,沒想到他比我想的平靜。
我們像情侶般依偎在沙發上,沈序霸道地摟住我,「以後再敢逃跑,就把你從樓上丟下去。」
又來了。
我重重地咬在他的胳膊上,「太討厭了。」
14.
我跟沈序和好之後,空氣都變甜了。
陳玉姐來找沈序的時候,是我開的門。
剛準備找借口時,陳玉姐就堵住了我的話,「你們破鏡重圓了?」
「啊?什麼意思。」我心虛地捋著頭發。
她靠在沙發上,翻著手機,「沈序呢?」
「他在洗澡。」我隨手指向衛生間,突然意識到什麼,隻好紅著臉解釋,「他嫌熱,就去衝澡了。」
陳玉意味深長地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們在談戀愛我不反對。」
怕我不明白,陳玉姐繼續補充,「我支持我手下的藝人自由戀愛,你看江姒,自從談戀愛之後很少給我惹什麼亂子,這不是挺好嗎?」
我輕點了一下頭,給陳玉姐遞過去一杯茶。
「但是夏桑,我得說說你哈,沈序對你那可是掏心掏肺,為了帶你,他推掉所有行程,去接第一部綜藝,你也知道演員,尤其是像他這樣的影帝更是需要神秘感的。
還有,為了你的熱度,他任由緋聞掛上熱搜……」
我茫然地坐在沙發上,回過神來,陳玉姐已經走了。
幾分鍾沈序從浴室出來,邊擦著頭發邊問我,「剛才來人了?」
我走過去接過他手上的毛巾,幫他擦拭水珠,眼睛熱得冒汗,不停地落到他的發梢。
沈序伸了個懶腰,慢吞吞地開口,「我以後會對你很好。」
他的聲音極小,甚至帶著討好的意味。
我知道他想說的是,這樣你是不是就不會怕我。
我忍不住抽噎,「你已經很好了。」
許是聽到了異常,沈序回頭,對上了我哭紅的眼睛,他蹙著眉頭,憐惜地看向我,「誰欺負你了?」
我橫坐在他的腿上,將頭埋在他的脖頸,小聲嗚咽,「真是個傻子。
」
沈序一向潔身自好,出道幾年,沒有任何緋聞,陳玉姐說,我們的吻照,是被沈序對家惡意掛上去,沈序給她的底線是不觸及我,等陳玉姐要把黑熱搜撤下來時,沈序卻問她,如果可以給夏桑帶來熱度,就不用管。
我記得那是我跟沈序撒嬌不讓撤下來的,我以為隻是個正常曝光,可陳玉姐卻說,因為花邊新聞,沈序丟了幾個代言,賠了幾筆違約金,所有損失皆有沈序獨自承擔。
和我吵架之後,沈序酗酒,用酒精麻痺自己,他告訴陳玉姐,夏桑不要他了。
「你沒有見過沈序哭吧?他居然會哭。」
沈序是多麼高傲的一個人呀,他居然哭了。
一字一句戳在了我的心上,激得我一陣又一陣地發抖。
後來沈序生病了。
後來沈序能下床了。
當天他就跑到黎川客串男 N 號,
陳玉姐說,「三金影帝甘願給人做配,你說這是為了什麼,夏桑?」
趕幾千公裡的路,專門跑來看我,再一聲不響地走掉。
真是傻子呀。
沈序抬起我的臉,眼裡盛滿了溫柔,「不準哭。」
是呀,他最煩我哭了。
我把眼淚全擦在沈序的浴袍上,「你以後可不要弄丟我。」
沈序按著我的頭,用力捏起我的嘴唇,「隻準一次。」
「聽懂了嗎?」他強勢地問我。
我配合地點著頭,雖然是我在問他。
「怎麼了?嘟著嘴幹嗎?」
刻意壓低的嗓音帶著幾分撩撥的意味。
他的呼吸越來越近,溫熱的氣息縈繞在我的耳邊,「是要我親你嗎?」
明明是你掐成這個形狀的。
還沒等我抗議,
他便含上了我的嘴唇,動作輕柔緩慢,像是在刻意品嘗。
雖然沈序傲嬌甚至還總恐嚇我,但骨子裡又帶著極致的脆弱感惹人心疼。
他的愛恨都到極致,我會被他瘋的撕裂那瞬間給嚇到,也會被他溫柔至S的時候所蠱惑。
15.
《蝶》上映之前,為了新電影的宣傳,周導需要我和季川河配合宣傳。
季川河在宣傳節目上,對我極其耐心,鏡頭所到之處,眼裡滿是溫柔。
他做戲已經到了忘我階段,即便是在臺下,仍在耐心地幫我端茶倒水。
「沈序的勞力士合約要到期了。」如果他沒有提沈序的名字,我甚至都要懷疑他是不是在暗戀我。
「到期了,也可以續約。」沈序身上渾然天成的高貴氣質是所有頂奢品牌的首選。
季川河的臉上多出一絲莫名其妙的嘲諷,
還真是奇怪,他喜歡沈序,不應該跟我想的一樣嗎?
他拿起外套,瞪了我一眼之後往錄影棚外走去。
「哎?你去哪兒?」我小跑地跟在後面,「馬上又要錄制了。」
季川河走得極快,忽然停下來,「砰」我猝不及防地撞到他的胸口。
「嘶。」我吃痛地揉著鼻子,猛然一撞,痛得眼淚都在不受控制地往下落,「好痛……」
季川河嘆了口氣,揪著眉頭,從口袋裡拿出紙巾,擦掉我的眼淚,我接過紙巾,尷尬地往後退了幾步,「我自己來。」
我咧著嘴緩和尷尬氣氛,「還好鼻子是真的,沒撞壞,不然就要你賠了。」
季川河顯然覺得不好笑,「走吧。」
「去哪兒?」
「回去錄制。」
快到錄影棚門口,
季川河莫名地發問,「是不是你們都覺得沈序比我好?」
我愣在原地疑惑不已,他在說什麼?
「你自己不也這樣覺得嗎?」
不然為什麼會喜歡上沈序?
喜歡上可以讓自己仰望的人,沒什麼丟人的。
季川河聽到我的答案後,低垂著頭,一言不發地回到錄影棚。
錄制開始後,他的陰霾一掃而光,溫柔的笑意從臉上蔓延開來,似乎剛發生的一切都是我的錯覺。
節目播出後,我們登上了熱搜,「季川、河夏桑好甜」「季川河盯盯怪」……
看著網上截取的片段,如果當事人不是我自己,那確實很甜。
可惜這些都是人工糖,我跟沈序才是真甜。
顯然沈序也看到熱搜了,我還在刷評論的時候,
他的電話就打過來了,「你還有幾天回北京?」
「明天要跟季川河去上海參加節目,後天才回去。」
「好。」
好?沈序居然變成熟了,沒有抓住我威脅恐嚇,害我白擔心一場。
上海的節目錄制到中午吃飯,小助理不知道去哪兒了,我隻好自己去保姆車,拿出陳暖給我準備的減肥餐。
剛上車坐好就被人從背後捂住嘴巴,我掙扎地抓住對方的手臂,心提到嗓子眼,腿控制不住地抖動。臉麻、極度緊張之後,開始頭暈,想吐。
「別怕,是我。」
他將我緊緊摟住,我發軟地蜷縮著,沈序意識到我的不對勁後,把我抱到腿上,捧起我的臉,「桑桑,是我。」
我發懵地流著眼淚,無聲控訴。
沈序慌了,他快速抓住我的手移到他的臉上,「妹妹,
你看看我,我是哥哥。」
「哥哥……」我小聲地叫他,而後狡黠一笑,「我演得好嗎?」
打開車門之際,我就從後視鏡裡瞟到了一片衣角,準備逃跑時,猛然想起,那衣服是我送給沈序的,還是我定制的情侶裝。
藏著的那個人是哥哥。
我不動聲色地落座後,甚至關好車門,悠哉地打開飯盒,表現得毫無防範,等他捂住我的嘴,我便裝作驚慌失措,極致懼怕,心裡卻不斷嘲笑沈序,呵,男人。
沈序的鼻尖抵著我的鼻尖,「真是不乖。」
他默默吻掉我的眼淚,將我抱到腿上,而後狠狠地咬在我的鎖骨上,「要開始懲罰你了。」
「嘶~」我推開他的頭控訴,「是你先嚇我的。」
沈序沒有說話,又將我撈了回來,我掙扎中碰到了他的後背,
全是汗。
「你很熱嗎?」
「我很怕。」他發紅的眼尾像抹了胭脂般豔麗。
我吃驚地看向他,「怕什麼?」
「怕你又不要我了。」沈序的鼻子上沾了如清露一般的薄汗,長睫毛有些湿漉漉的痕跡,清冷的臉上染了一層叫惶恐的情緒。
他擔心我在極度恐慌下再次逃跑。
我主動含上他的唇,用行動緩解他的不安。直到他身體越來越熱,沈序才放開我。
我啞著聲音問沈序,「哥哥,你怎麼來上海了?」
「擔心你被別人騙走了。」
可惜他絲毫沒想到,季川河的目標從來都隻是他,沈序來上海避免不了跟季川河見面,我該怎麼阻止季川河跟他搭訕,還真是頭痛!
「你去酒店等我吧,工作結束,我就回去。」
「好。
」
把沈序騙走後,我返回錄制現場,季川河皺著眉頭盯向我,「你上火了?」
「沒有啊。」
「你的嘴,怎麼腫成這樣?」
而後他像是意識到什麼,臉色一僵,「沈序來了。」
他很肯定。
我立即否認,「沒有啊。」
季川河還想見沈序,他在做夢。
節目錄制結束後,舉辦方卻邀請我們參加活動,我剛想拒絕,季川河卻答應了,我面露虞色地看向他。
真是晦氣。
我在他耳邊壓低聲音,「你幹嗎替我同意,我要回去。」
「夏桑,為了我們這部戲的宣傳效果,我們要做的是配合。」
他說的也有道理,我隻好去洗手間給沈序發了短信,「節目組要我們參加聚會,我結束後,給你打電話。
」
發完短信後,又把地址發給了沈序。
「好。」沈序那邊很快就回了短信。
身為《蝶》的主演,我跟季川河免不了被灌酒,在我渾渾噩噩之際,連忙溜出去給沈序打了電話,「來接我……」
我的面前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了個人,他按掉我的電話,將我摟在懷裡,「為什麼你們隻會看到沈序?」
我推開他,他又貼過來,吻在我的唇上,我反復掙扎,他反復沉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