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可他受的傷也太多了。
臉頰、手臂、小腿……吹得我都要缺氧了。
突然，江砚宸一把捧住我的腦袋，從他的雙腿之間抬起來：「臥槽你往哪兒吹呢？！！」
我指著他大腿內側的傷口：「這兒啊？怎麼了？」
他臉紅得像番茄一樣：「你、你不會給別的男生也這麼吹過吧？！」
「沒有啊，我就給你吹過。」
少爺臉更紅了。
一頭栽倒在床上，嗷嗷嗷扭成一條蛆：「什麼頂級魅魔啊……老子不行了啊……」
我：？？？
14
微信有個人主動加我好友。
重點班的，
叫郝保鮑，拿過年級第一。
說是想找個學習搭子，互相幫助。
看過他的各科成績，跟我挺互補的。
我也不能總是請教師父。
免得他在別人面前崩人設。
就答應了。
這家伙賴床。
求我每天 call 他早起打卡：
「起床了，醒了嗎？
「已經五點半了，怎麼還不起啊？
「郝保鮑？郝保鮑！」
午餐晚餐。
他抓住空隙就給我打視頻：「報備！報備一下，今天的學習進度！」
周末，開騰訊會議，瘋狂抽查對方。
題海戰術，做得兩人不知天地為何物。
江砚宸冷冷道：「你厲害啊，全校女生都拿不下的校草，都快被你訓成乖狗了。
」
我：？？
郝保鮑在視頻裡問：【夏沉穗，你旁邊有人啊？】
我趕緊把鏡頭從少爺身上移開：【佣人。】
江砚宸：【……】
等結束通話，我才跟江砚宸解釋：「你不是不想讓人知道，我寄宿在你家嗎？」
江砚宸：「……」
看他半天不說話。
我提醒他：「不是怕十七年的清白被毀了？忘了？嗯？」
他好像被人扇了一巴掌似的，捂著臉走了。
15
郝保鮑性格比較活潑。
會逗人開心，給我打氣。
不像傳說中那麼高冷。
私底下就是個小話痨。
郝保鮑：【看看我的雞！
】
然後發了一箱小雞仔的圖片來。
我：【？】
郝保鮑：【我上個洗手間馬上回來。】
一分鍾後。
發了個箱子裡就剩一隻雞的圖片。
郝保鮑：【我那麼多小雞呢？是不是被你吃啦？】
我：【……】
我背後的江砚宸突然一臉S氣地闖入鏡頭：「不，你的雞，被我閹了。」
郝保鮑：【！！！】
我：？？
16
郝保鮑嚇得把電話給掛了。
我：「……」
江砚宸俯身將我圈在書桌和他懷抱之間：「怎麼，我欺負你男朋友，不高興了？」
我忍不住糾正：「郝保鮑不是我男朋友，
我們隻是學習搭子而已。」
「原來你不喜歡他啊。」江砚宸看似隨意地問起：「那你喜歡誰啊？該不會喜歡我吧？」
我說：「我也不喜歡你。」
江砚宸：「……」
我發現這人真是記性不好：「你第一天見我不就說了嗎？讓我不要喜歡你啊？」
江砚宸瞳孔地震：「！」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師父，徒兒怎會恩將仇報呢？我絕對不會喜歡上你的。」
不知道為什麼。
江砚宸突然變得很絕望，出去的時候耷拉著肩，整個人都快碎掉了。
17
師父說玩叛逆的遊戲，有些膩了。
調整調整，他要準備高考了。
師父做事真是滴水不漏。
「我不能突然一下變成學霸，
要給大家一個適應的過程。」
他的劇本是「學渣逆襲」。
這樣一來，我們一起搞學習這件事，就變得順理成章了。
我二話不說就和學習搭子說了再見。
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和師父在一起了。
師父演技可真好啊。
早餐時間，我們互相抽背文言文。
他磕磕巴巴，裝得真像不會背一樣。
先生勸我：「你帶不動他的，別影響你學習。」
我一想到清北搶人的時候，先生太太震驚打臉的場面，嘴角就根本壓不下來：「功不唐捐，厚積薄發，他的成績馬上就要突飛猛進了。」
師父空蕩蕩的書房終於堆滿了教輔資料。
各科成績像蝸牛一樣，艱難前進。
師父真是控分技術了得。
除了英語。
江砚宸的母語是英文。
也許是本能吧，所以每次都沒控好分。
沒有一次考試低於 135，總分全靠這一門硬撐著。
我特別喜歡他純正地道的口音：「你說英文的時候特別自信，特別有氣質，聽你說話簡直就是一種享受。」
不知為何，師父心花怒放。
整天真人閱讀，幫我磨耳朵。
陪我訓練各種句子，一起提升小作文大作文。
一不小心，他測驗拿了個滿分。
公布成績的時候，還笑得沒心沒肺。
「還笑？」我急得提醒他：「低調些，隱藏實力啊師父！」
其他科目的老師輪番喊他過去談話：要雨露均沾，不能總獨寵英語一門。
師父沒法子，隻好放放水。
一模的時候，
勉強控分 580。
太太聽聞此事，一臉震驚地問先生：「她是不是顯化大師啊？」
我：什麼是鮮花大師？
18
郝保鮑不滿學習搭子被搶。
經常在背後蛐蛐江砚宸：
「他眼尾炸花，一看就玩得花。」
「借口學習接近你，其實就是想泡你。」
江砚宸聽了，冷笑：「他是在罵自己吧？」
我說：「就是！師父是正人君子，你怎麼可能對我有歪心思呢？」
江砚宸：「……」
高考後。
清北終於來搶人了。
不過搶的是我和郝保鮑。
江砚宸發揮失常，隻考了個 211。
先生太太歡天喜地，大擺宴席。
江砚宸強顏歡笑，看得我好心疼。
於是踮起腳抱住他：「別裝了師父，難受你就哭出來吧。」
他先是一愣，才深深地擁住我：「嗚嗚……我真沒用啊，隻考上了 211……」
可能他不經常哭吧。
聽起來有點像喜極而泣啊。
我抱得更緊了：「沒事的沒事的，我在 985 等你考研上岸。」
他這才重新振作：「嗯，這次換你教我。」
本來我打算考完就回老家的。
但是為了安慰失落的師父。
我毅然決定留下來。
江砚宸朋友很多。
經常出去聚會。
他總帶上我：「人越多的地方，越覺得失落，你可以陪我一起面對Ṱŭₙ嗎？
」
喝酒的時候，經常有很多漂亮的女孩子靠過來。
江砚宸叫她們：「少來沾邊。」
小青梅氣得罵他：「你丫有肌膚飢渴症吧？就黏著夏沉穗一個人！」
回去的路上。
我問江砚宸什麼叫肌膚飢渴症？
他有些詫異：「不是，小凰文您一篇都不看是嗎？」
我：「什麼文？」
江砚宸仿佛想到了什麼。
突然脆弱地抱起雙臂：「從小，我的爸爸就告訴我，我們家有遺傳隱疾，叫肌膚飢渴症……」
19
怪不得江砚宸從來都不跟其他女生接觸。
原來是得了肌膚飢渴症。
而且他一發病起來特別難受。
隻能跟我貼貼才會緩解一點。
於是我白天去當家教賺學費。
回家找機會和江砚宸貼貼。
先生太太不在家，我們一起坐沙發上看恐怖片。
江砚宸越害怕越想看，一米九的身子全壓我身上。
為了把腦袋靠在我肩上，整個身子都攤平了，一雙長腿都要伸到地板上了。
我實在忍不住，才說：「江砚宸，好奇怪……」
他抬頭：「嗯？」
額頭的碎發搔刮著我的耳廓，更奇怪了。
「你趴在我肩膀上，在我耳邊動來動去，我半邊身子都酥酥麻麻的，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啊？」
江砚宸一聽。
瞳孔都放大了一圈：「不知道啊……」
一張小白臉紅了又紅：「你討厭這種感覺嗎？
」
「不反感啊，還挺舒服的。」
他掙扎著想起身，結果手一滑，倒進我懷裡。
溫熱的嘴唇不經意地從我耳垂上擦過去。
我一個激靈，扭頭看向江砚宸。
他緊張地盯著我的眼睛：「怎麼了？」
我猛地站起來：「突然尿急，去上廁所！」
回來的時候。
看見江砚宸跪在沙發上捶抱枕：「夏沉穗……我恨你是根木頭……」
我：？？
20
周末，先生太太一整天都在家。
不方便治療。
幸運的是，少爺也沒犯病。
半夜，我都睡下了。
他發信息問我能不能貼貼？
忍了一天，
受不了了。
我就開了門讓他進來。
兩人牽了一會兒手，五指相扣那種。
看他一直緊握著我的手，都出汗了，還舍不得撒開。
大概是症狀沒緩解。
我實在太困了，想早點結束治療，就問他：「抱一下會不會好一點？」
他猶猶豫豫的。
我看著著急，就主動抱住了他。
他肩膀好寬啊。
抱一會兒我就累了。
快滑下來的時候，他終於反抱住我。
隻是抱著抱著，他發覺不對勁：「你……」
我這才想起來：「哦，我睡覺不穿內衣的。」
江砚宸尖叫著抱頭，臉都要紅炸了。
不知道為什麼。
倉皇逃竄似的，
說他好了就跑了。
邊跑還邊嚎什麼：「媽的純魅魔啊啊啊啊！！！」
21
在院子裡幫媽媽晾被單。
江砚宸掀開床單鑽過來，可憐巴巴：「又犯病了，緩解一下。」
我二話不說就抱住他：「這樣有沒有好一點？」
「再抱緊點，對對，腦袋埋進我胸肌裡……」
他正指揮著。
突然身後傳來太太的聲音：「江砚宸，你在幹什麼？」
我趕緊推開他，跟太太解釋肌膚飢渴症的事。
太太眯起眼睛，打量江砚宸：「家族隱疾是吧？不早說呢？媽媽三兩下就給你治好！」
然後揪著江砚宸的耳朵，拖回房裡，一陣噼裡啪啦，跟放鞭炮似的。
出來的時候，師父全身都是鮮紅的巴掌印。
太太笑著對我說：「他的病已經根治了，以後不會再犯了。」
我松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邪修就是快啊。
就是治療手段太殘暴。
一張帥臉都扇成蜂蜜小狗了。
22
家教課回來的路上把杯子摔破了。
江砚宸聽了，送了一個 Chiikawa 吸管杯給我。
我還是第一次用這麼貴的杯子。
非常珍惜，愛不釋手。
喝水的次數都變多了。
沒事就嘬兩口。
晚上，我躺在床上嘬吸管，背四級核心詞。
江砚宸發來信息：【別喝你那破吸管杯了！】
我：【嗯？你ẗū́₁怎麼知道？】
他語氣隱忍地說：【因為我的……和你的吸管杯共感了。
】
我：【哪個？】
他發了一張蠟筆小新，用紅筆把大象圈起來。
我嚇S了，趕緊把吸管杯一扔。
江砚宸立刻悶哼一聲：【好疼……你輕點……】
不會是真的吧？
我趕緊把吸管杯扶起來，【你好些了嗎？】
他還是很難受的樣子：【下次小心點。】
我：【……哦。】
沒有下次了，我以後都不會用了。
23
升學宴上。
江砚宸的爺爺奶奶給他包了一千萬的獎勵紅包。
外公外婆獎勵他一臺超跑。
爸爸媽媽給他在學校附近買了套房。
好可惜啊。
要不是高考失利。
他能賺一個億吧。
賓客如雲，少爺不得不說兩句。
他發表感言時，紅著眼眶看向我：
「感謝我的女朋友，是她讓我相信，要相信相信的力量！」
臺下掌聲雷動。
大家含淚向我投來感激的目光。
我：？？
等散場了，我問他：「誰是你女朋友啊？」
「你啊。」他喝得醉醺醺，直ṱũ̂⁻往我身上靠：「共感的時候，你把人家那裡，摸了也摸了，吸……」
我趕緊抬手捂住他的嘴：「你、你別說了！那不算那不算！」
他委屈巴巴地唱：「我無名分，我不多嗔，我與你難生恨……」
24
江砚宸的發小從國外回來。
組了個局在雙體豪華遊艇上開派對。
發小可美了，我一女的看了都心動。
「聽說你是砚宸哥哥的女朋友？」
我說：「不，隻是好朋友。」
發小：「啊？砚宸哥哥還會跟女生關系好？」
「當然，他很好相處啊，溫柔體貼，樂於助人。」
發小嘀咕：「給我幹哪兒來了……這還是江砚宸嗎……」
又問我，到底怎麼辦到的？
我不知道啊：「什麼都沒幹，他就那樣了。」
發小不服。
把外套一扒。
穿個比基尼就往江砚宸身上靠：「咦？為什麼和哥哥肌膚接觸的時候，人家身上會麻麻噠~」
江砚宸板著臉：「因為老子克你，
趕緊給我滾遠點。」
發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