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市面上那些廉價的魅魔,她又看不上。


 


當晚沒等我爸再開口,我依舊選擇了和闫奕胥分房睡。


 


看著我的背影闫奕胥一時間有些呆愣,握在門把手上的蔥白指尖微微用力。


 


他本是想像從前那樣,稍微推遲幾下不讓我進房間的,我強硬的進去。


 


他說不舒服,我無奈的放棄最後抱著他睡個素覺。


 


可看著緊閉的房門,闫奕胥的心沉了沉。


 


我在房間仔細閱讀客服發來的魅魔手冊時,房門被敲響了。


 


我這次說什麼也得好好養一個專屬魅魔,我一邊滑動的手冊一邊去開門。


 


我以為是我爸來給我送牛奶。可沒想到站在門口的是闫奕胥。


 


本來對我的磨磨蹭蹭,他似乎有些不耐煩,可看清我平板上的內容時,他的臉色好看了不少。


 


「這些都是書本知識,

你有什麼想問的我本人不是在這裡嗎?」


 


我抬頭有些愣住,看了看平板,又看了看他。


 


片刻後才反應過來,他好像誤會了。


 


4


 


我覺得有些好笑,我爸說的果然沒錯,我真是太慣著他了。


 


他是不是覺得我為了討他歡心,連夜做功課背筆記啊。


 


可我沒有反駁,畢竟對一個馬上要退掉的商品,還有什麼好說的?


 


「你來幹嘛?」


 


我撐著門框,表情淡淡。


 


闫奕胥愣住了,他根本沒想到我的反應如此冷淡。


 


他也不知道自己來幹嘛,隻是躺回床上,身子空虛的越來越厲害。


 


想到我剛剛離開的背影,他莫名其妙就過來敲門了。


 


我看著呆呆站在門前的男人眼裡染上了一股不耐煩。


 


「大半夜的有事嗎?


 


「我覺得……」


 


他的聲音有些幹澀,緊緊的盯著我的嘴唇。


 


「我們不然可以試試,今晚也許我可以接受你……」


 


我震驚的瞪大眼睛,他滿意的欣賞著我的表情,似乎是對我的恩賜。


 


我差點被他氣笑了。


 


我這些天的無底線寵愛,好像讓他忘記了他的存在本身就應該是服務於我的。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仿佛大發慈悲的憐憫我。


 


我啪的一聲把門甩上,話都懶得跟他說。


 


門外的人好像站了很久,到後半夜,我睡意朦朧間才聽到他離開。


 


接下來這幾天,闫奕胥像變了一個魅魔。


 


他開始似有若無的撩撥我,越來越想黏著我,看著他越來越蒼白的臉色,

我想他應該是餓極了。


 


可我已經對他沒興趣了,便幹脆裝看不懂他的暗示。


 


新魅魔到的那天,是周一。


 


爸爸早早的去上班,奶奶也去參加老年活動,繼母去逛街了,家裡幾乎沒什麼人。


 


我拆開新包裹的一瞬間,男人笑的眉眼彎彎,一雙眼睛仿佛含了水。


 


就這樣猛的撞進我的心巴裡。


 


看見我時,他的眼裡隱隱有著小心心。


 


「主人早上好,我叫餘川,很高興為您服務。」


 


我咽了咽口水,這才是我想要的魅魔。


 


這客服真是好樣的!我決定等會兒就去給他個好評。


 


我圍著他轉來轉去,時不時伸手摸摸他的肌肉,他就就乖巧的站著,任憑我揩油。


 


樓上傳來傳染的動靜,我微微一愣,暫時收起了色心起身去看熱鬧。


 


餘川乖巧的跟在我身後。


 


蘇青青的聲音從闫奕胥的房間傳出來。


 


「奕胥哥哥,你和姐姐是不是鬧矛盾了?我看你最近瘦削的越來越厲害,我特意去查了魅魔手冊,你們好像分開睡會吃不飽吧?」


 


我這個妹妹終於暴露本性了,我斜靠在一旁的門邊湊熱鬧。


 


我不知道屋裡發生了什麼,隻聽見了闫奕胥有些慌亂的聲音。


 


「青青你別這樣,我是你姐姐的……她知道了會介意的。」


 


蘇青青的聲音有些喘。


 


「可是你都吃不飽呀,我隻是想讓哥哥吃飽……」


 


她還沒說完,就被男人推搡著出了門。


 


拉拉扯扯的兩人看著站在門口的我,場面一時間變得十分安靜。


 


蘇青青的衣衫有些凌亂,

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我。


 


「姐姐,你怎麼在門口?」


 


闫奕胥的臉有些蒼白,臉上還有蘇青青的口紅印。


 


「冉冉,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沒有……」


 


我搖搖頭。


 


「我不會介意的,你說錯了,因為你已經被退貨了。」


 


我身後的餘川上前一步,他笑的還是這樣陽光,說出的話卻十分惡毒。


 


「編號 0201 的闫奕胥是嗎?你好,我是編號 0204 的餘川,身為魅魔卻沒有魅魔的自覺,店長讓我通知你,你的契約徹底換成我的了,你可以離開了。」


 


他的笑容加大,看著闫奕胥瞬間慘白的臉色。


 


「讓主人有差勁體驗的殘次品。」


 


4


 


最後一句簡直是絕S,我欣賞地看著他這小嘴叭叭的,

倒是和我對他的初印象有些不同。


 


闫奕胥的臉已經徹底白了,蘇青青聽了這話卻眼前一亮。


 


她快速拿出手機,搜索店鋪消息。


 


「呀!」


 


她驚喜地叫出聲。


 


「我隻花了不到十分之一的價錢,就將你搶到了,現在你是我的魅魔了,奕胥哥哥。」


 


她語氣滿是撿漏的驚喜。


 


闫奕胥看看她,又看看我,一時之間竟難以接受自己就這樣被草率地換了。


 


「主人……」


 


我知道,蘇青青從一開始的勾引他,到現在的綁定他,大多數原因是因為想給我添堵。


 


可隻有在意才會難過,我懷裡面這隻新魅魔這麼好,我才沒那個闲工夫去生他們的氣。


 


晚飯間,我爸看著坐在我身旁的餘川和坐在蘇青青身旁的闫奕胥,

揉了揉酸脹的額頭:「你們又在鬧什麼?」


 


蘇青青率先紅了眼眶:「爸爸,是姐姐不要我,才撿來的,我沒那麼多錢買新的,撿姐姐的也不行嗎?」


 


我爸還沒說話,身側的餘川率先動了,他將我吃了一半的排骨隨手扔到蘇青青的盤子裡:「愛撿垃圾可以啊,賞給你了。」


 


蘇清清氣得臉色發白。


 


我驚疑不定地看著他,不得不說,這隻魅魔也太合我口味了。


 


看著被懟得啞口無言的蘇青青,我心情大好,連飯都多吃了兩碗。


 


實在撐得不行了,餘川就坐在一旁安靜地給我揉著肚子。


 


我終於知道為什麼那麼多人買魅魔了。


 


我一開始隻是色欲燻心,看到那麼多好評,還以為隻有那檔子事。


 


可原來大家都吃得這麼好。


 


我埋怨地看了一眼坐在後方的闫奕胥,

他真的差點毀了我對魅魔的全部憧憬。


 


他被我看了一眼,渾身一震,開心地跟我揚起個笑。


 


我覺得莫名其妙——買魅魔的時候,也沒見他給我什麼好臉色,現在都解綁了,和蘇青青在一起了,又擺出一副討好的樣子。


 


他該不會有什麼怪癖,喜歡玩偷情那一套吧?


 


想到這兒,我嫌棄感更重了,甚至連那張臉我都覺得沒有那麼帥了。


 


當晚,餘川就進了我房間。


 


他的服務簡直太棒了,迷迷糊糊中我想:明天我一定要給他一個大大的好評。


 


可後半夜,我卻被一陣電話聲吵醒了。


 


我滑動接聽,那頭是闫奕胥清冷的聲音。


 


我覺得他有些莫名其妙,他不是就住在我隔壁嗎?有什麼事還非要給我打電話。


 


何況我們之間也不應該再有什麼事了。


 


我不像蘇青青,我沒有搶別人魅魔的愛好。


 


「主人,好熱,好難受,好餓……」


 


他在那端發出微弱的呻吟,似乎難受到了極致。


 


我的電話被人抽走,餘川靠著床頭櫃,瑩白的月光灑在他雪白的皮膚上,肌肉線條分外明顯。


 


他盯著我微紅腫的嘴唇,伸手描繪著我的面龐:「殘次品,就去找你的主人,懂嗎?」


 


「我現在反正吃飽了,有力氣,你再打來,我一定會一腳把你的門給踹爆。」


 


看著他放狠話的樣子,我躲在被窩裡咯咯地笑。


 


電話被掛斷,他有些無奈地湊過來撒嬌:「這種劣跡魅魔就應該直接抹S,你們都解綁了你還讓他喊你主人。」


 


我無奈喊冤枉。


 


「我可沒有,他自己喊的。


 


6


 


我實在不想待在有蘇青青在的家,幹脆帶著我的新魅魔去旅遊。


 


可沒想到這人就像甩不掉的狗皮膏藥,鐵了心要跟我作對。


 


在機場看到蘇青青和闫奕胥時,我的臉徹底拉了下來。


 


蘇青青上前兩步就挽著我的胳膊:「姐姐,爸爸說了,既然都要出去玩,不如一起還有個照應。」


 


我將手從她的臂彎扯了出來,語氣是毫不避諱的嫌棄:「我覺得,我們也沒有熟到這種地步,可以一起去旅遊。」


 


蘇青青的臉上劃過一抹受傷,她轉頭去看闫奕胥。


 


可她的魅魔並沒有像往常那樣安慰她,而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我的行李箱。


 


他的眼睛紅得嚇人,聲音有些幹澀:「你都沒有帶我出來玩過。」


 


我輕嗤一聲,這個魅魔有完沒完了?


 


他跟我在一起的時候,拽的二五八萬的。


 


別說出去玩了,我說帶他去跟朋友吃頓飯,他都不樂意。


 


也就回老宅時他會積極一些,我現在才知道,原來是老宅有蘇青青。


 


現在蘇青青都被他搞到手了,又裝什麼念念不忘的痴情男呢?」


 


蘇青青的臉色也有些難看,她抬起腳狠狠踩在連衣裙的腳背上:「你看什麼呢?你現在可是和我綁定了!」


 


看著蘇青青氣急敗壞的模樣,我突然來了興趣:如果能氣到她,一起旅遊也不是不行。


 


海灘邊,餘川裸露著上身,幫我烤著炸串。


 


我一邊抹著防曬霜,一邊側頭接過他遞來的肉串。


 


「姐姐,你也不知道收斂一些。」


 


蘇青青白了一眼。


 


「女孩子懂不懂自愛啊,你的脖子、胳膊,

那吻痕……」她輕嘖了兩聲。


 


我看著她身後闫奕胥陰沉的視線,詫異出聲:「我買魅魔是幹嘛的?白養著看的嗎?」


 


「擺在那裡當花瓶?中看不中用。」


 


闫奕胥的臉色一瞬間變得慘白。


 


我發誓,我還真沒有故意刺痛他的意思,我隻是在陳述事實。


 


何況,我和我的魅魔關系好,又不是什麼丟臉的事。


 


「怎麼?你該不會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吧?」


 


我笑眯眯的看著她,餘川接過我的防曬霜幫我塗後背。


 


蘇青青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


 


她轉過頭狠狠瞪了一眼闫奕胥,卻發現男人連烤串糊了都沒發現,隻是望著我們的方向默默發呆,眼神全是落寞。


 


蘇青青再也裝不下去,她抬手一巴掌甩在闫奕胥臉上,

聲音尖銳刺耳:「你賤不賤啊?從上機場的時候我就想說,她都把你拋棄了,你現在是我的魅魔,我的魅魔懂嗎?!連個烤串都烤不好,我要你有什麼用?」


 


闫奕胥抬起眼,看著暴怒轉身離開的蘇青青,眼底全是錯愕。


 


餘川也被嚇了一跳,他往我身側靠了靠,呼吸噴灑在我頸肩:「主人,她也太嚇人了,該不會家暴吧?」


 


「我要是攤上這種主人可真是倒了血霉。」


 


他故意刺激著闫奕胥,看著他蒼白的臉。


 


「還是我的主人好。」


 


我輕輕推了他一下,對蘇青青的轉變並不驚訝。


 


我一直都知道她是裝的,在我爸面前裝作一副純良無害的小白花模樣,像她那個媽一樣。


 


現在我爸不在了,裝不下去也很正常。


 


餘川還在繼續刺激著闫奕胥:「還不去追?

小心你主人不要你嘍。」


 


敲門聲響起時,餘川正在洗澡。


 


聽著浴室哗哗的水聲,我輕皺眉,並不打算理會——這會兒來的能是誰?


 


可敲門聲卻一直持續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