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偷雞不成蝕把米的感覺,不好受吧。」
我微微低下頭,身子因為恐懼而在輕微顫抖。
身後陸寒對我的小動作,讓我感到害怕。
自從他對我表白失敗後,就開始和俞霜一起霸凌我。
他享受著,看著俞霜欺負我時,我那可憐無助的樣子。
這樣,能充分滿足他那變態的徵服欲。
陸寒和俞霜從小相識。
他們的父親,是高官和富豪。
在學校裡,連老師和領導都拿他們沒有辦法。
可是,如果讓姐姐知道陸寒這樣對我的話,她肯定會非常生氣的。
姐姐向來就不喜歡我和別的男人接觸。
而且,比起爸爸,我更害怕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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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是個服裝設計師,
我的衣服都是她設計和制作的。
雖然沒有 logo,但用料都是最好的。
每次她幫我量身圍的時候,修長的手指都會有意無意地劃過我的身體各處。
女士煙草的氣味,在我耳邊噴吐:
「如果你不是我的妹妹,該有多好。」
姐姐看我的眼神,向來夾雜著其他東西。
有次,我被一個男生騷擾。
他是高官之子,學校裡最有名的小霸王。
很多女生被他糾纏、猥褻。
那些女生投訴無門,隻能退學。
嚴重的,甚至患上了抑鬱症。
我被他日日糾纏,甚至尾隨我到家。
可就算我有意隱瞞,這件事還是被姐姐發現了。
沒過多久,那個男生就失蹤了。
監控顯示,
他最後出現的地方是在我家附近。
從此之後,我家附近就多了不少流浪貓狗。
我問過姐姐,她不承認是她做的。
可我分明看見,她用來裁剪布料的那把剪刀,顏色又深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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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眾人的嘲笑,正義必勝又發來幾條彈幕:
【一般來說,像這種裁布的剪刀,最大的型號是 12 英寸。」
【而且為了省力,重量最多不會超過 1 公斤。」
【你們看這把剪刀,明顯已經超過了 15 英寸。」
【而且看它的重量,似乎有兩到三公斤了。」
【這樣的配置,根本就不是用來裁剪布料的。」
【而是,為了能更省力地剪開人體的血肉組織!」
一時間,彈幕紛紛附和:
【他說得好像有點道理欸。
】
【本人就是裁縫,我們根本用不上這麼大的剪刀。而且太重的話,剪兩下手腕就酸了。】
【是啊,一般來說,剪刀哪有刀刃都是紅色的?】
俞霜卻不屑一顧,隨手把剪刀丟到桌上。
她用力過度,剪刀滑了下去。
看著重重磕到地上的剪刀,我整個人都在哆嗦。
俞霜撇撇嘴,對著屏幕燦爛一笑:
「正義必勝大哥你說得好嚇人,既然如此,讓我們再看看其他地方吧。
「說不定,還有意想不到的收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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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帶著我,在屋子裡轉悠了起來。
窗外已經是烏雲密布,房間裡明顯地暗了下來。
外面不時的狂風,在預示著,快要下雨了。
而這個時間點,我的家人也都快要回來了。
我隻希望,他們能在我的家人回來之前,快點離開。
在經過一個房間時,我渾身一顫。
心裡默念,他們千萬千萬不要注意到這個房間。
可是,俞霜注意到了我身體的異樣。
她在那個房間前停了下來,不懷好意地看著我。
「夏洛洛,你為什麼這麼在意這個房間呢?
「難道,裡面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嗎?」
我看著那個房間,眼裡露出了恐懼。
那裡面,是我家人共同創造的最完美的作品。
他們每次提到那個房間,眼裡都滿是得意和沉醉。
可是,他們卻從來都不讓我進去。
我之所以害怕這個房間,是因為每過一段時間,裡面就會傳來各種不同的慘叫。
有男有女,
有老有少。
隱隱約約的悽厲哀號,鑽入耳膜,讓我夜不能寐。
看著我恐懼的表情,俞霜笑了。
她不顧我的勸阻,伸手推開了那扇門。
張曼用力撞開我的肩膀,也走了進去。
雖然我心裡恐懼,可好奇心,驅使著我跟在了他們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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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的情景,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
裡面並不是我想象中的陰森昏暗、布滿刑具。
相反,裡面燈光明亮,空蕩蕩的房間裡一塵不染。
俞霜皺起了眉頭,這裡面的情況也出乎了她的意料。
彈幕上,也紛紛討論了起來:
【這是還沒放置家具的空房間吧。】
【不對,這個燈光很有講究的,像是專業的冷光燈。這種燈光多用於畫展和博物館,
長期照射也不會對紙面和顏料造成損壞。】
【懂了,這個房間應該就是用來放藝術品的。】
【看不出來,霜霜子同學家裡還挺有藝術氣息啊。】
俞霜冷哼一聲,不滿地看著我。
來到我家之後,不但沒有拍到她想象中的窮酸場景,反而讓網友改變了對我的看法,這讓她很不爽。
可我卻呆呆站在那裡,眼裡滿是驚疑不定。
那些從這個房間裡傳來的慘叫,似乎又在耳邊回響。
這裡,絕對不會像表面這麼簡單。
更不會是放置藝術品的地方。
這時,俞霜在門後發現了一個銀白的面具。
她翻了個白眼,對著鏡頭說道:
「正義必勝大哥,這次不需要你了,讓我來為大家介紹吧。
「這個面具,
應該就是傳說中的S人狂處刑女的同款。
「處刑女喜歡在夜晚出現,專門獵S那些逃脫了法律制裁的惡人。
「每次S人,她都會用不同的酷刑,所以大家都叫她處刑女。
「我猜你又要叫我們小心,說不定處刑女就住在這裡。
「拜託,雨夜屠夫、剪刀魔和處刑女三個住在一起的概率,比我中五千萬都低好吧?」
一時間,彈幕紛紛附和:
【哈哈哈,霜霜子的吐槽笑S我了!】
【走正義必勝的路,讓他無路可走。】
【其實也不是沒有可能,說不定他們三個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呢。狗頭.jpg。】
可這次,正義必勝卻沒有出現。
「走吧,這沒什麼好看的。」
俞霜翻了個白眼,就準備離開這裡。
可張曼卻停住了,
她興奮地指著門後的牆壁說道:
「快看,這裡有個按鈕。」
我還來不及阻止,她就眼疾手快地一把拍下了那個按鈕。
按鈕拍下後。我想象中的機關和密室並沒有出現。
天花板上,好幾個噴頭開始噴射出細密的水霧。
隨後,房間裡的燈光開始慢慢熄滅。
隨著四周陷入黑暗,房間的天花板和牆壁上,開始出現淡淡的藍色熒光。
熒光匯聚在一起,波動流轉,像極了一條藍色的銀河。
我身處其中,仿佛置身於宇宙中心。
俞霜和張曼,都驚訝地捂住了嘴。
而彈幕更是直接炸了:
【我靠,真的好美!】
【天吶,原來真正的藝術品是這個。】
【主播趕緊幫我問問你同學,
這個效果是怎麼做出來的。】
看著彈幕的誇贊,俞霜垮下了臉,眯起眼睛冷冷地看著我。
我心裡一顫,因為每次她這個樣子,都是我要被毆打和侮辱的前兆。
可這個時候,沉寂好久的正義必勝突然冒了出來。
他那專屬的血紅色彈幕,密密麻麻鋪天蓋地般湧現:
【快跑!快跑!快跑!
【你們真的會S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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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屏幕上滿滿的血紅色字體,我們都被嚇了一跳。
其他的觀眾,紛紛怒懟他:
【有病啊,沒完沒了了是吧?】
【趕緊滾,字幕都擋到老子看美景了。】
【已經舉報了,兄弟們舉報走一波。】
這次,正義必勝開始為自己辯解了起來:
【我真不是騙子,
你們去看我的主頁就明白了。】
俞霜將信將疑,點進了他的主頁。
正義必勝的主頁隻有一條動態,是兩張照片。
分別是一個警官證,和一個穿著警服、臉被擋住的人。
這一下,彈幕議論紛紛:
【大哥,原來你真是警察啊。】
【你早說啊,早說我就不罵你了。】
【警察怎麼了,警察也不能亂來啊,我看個夜光星空犯法嗎?】
很快,正義必勝就回復了:
【你們知道,為什麼剛才會噴水嗎?
【又為什麼,要關了燈之後才會出現那個藍色的熒光?
【因為剛才噴的是魯米諾試劑啊!
【它會和血液產生反應,發出藍色的熒光!】
一瞬間,我全都明白了。
原來,
這就是我家人所說的最完美的作品。
用無數人的鮮血,繪出的星空銀河。
寒氣,從四面八方侵蝕我的身體,讓我感到窒息。
而俞霜和張曼她們,更是嚇得連連尖叫。
「不播了,我不播了,我要離開這裡!」
俞霜臉色煞白,猛地關閉直播間就往外面跑。
其他兩個人,也奪門而出。
就在這時,外面響起一聲炸雷。
密集的雨滴,傾盆而下,打得窗戶啪啪作響。
看著他們驚慌失措的身影,我無奈地搖了搖頭。
來不及了。
就在剛才,我已經聽見了外面的腳步聲。
我的家人,已經到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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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出房間,正好看到俞霜他們三個站在門口。
房門,
正在慢慢打開。
狂風從門縫灌入,吹得他們三個睜不開眼睛。
我的爸媽還有姐姐,推開門走了進來。
咔嚓一聲,門被鎖上了。
我爸看著破爛的雨衣,眼睛微微眯起。
我姐看著地上的剪刀,露出一個微笑。
我媽看著我身後打開的房間門,輕輕地推了推銀框眼鏡,笑著說道:
「是洛洛的同學吧?歡迎歡迎。
「請坐吧,我們去給你們做晚餐。」
張曼輕輕嘀咕:
「夏洛洛爸媽一看就是高層精英,應該不會是S人狂吧。
「剛才那個正義必勝,是不是看錯了?」
俞霜臉色變幻不定,最後還是和我媽說:
「阿姨,現在有點晚了,我們還是回去吧。」
我媽臉上帶著笑,
親切地對俞霜和陸寒說道:
「外面那麼大的雨,晚點走也不遲。
「對了,你們就是俞小姐和陸少爺吧?
「我可是久仰俞董事長和陸部長的大名呢。」
俞霜聽了後,明顯放松了下來。
她臉上浮現出不屑的笑:
「哦,你居然認識我爸爸,看來你們應該是在我家的公司裡打工的吧?
「難怪,夏洛洛平時在學校裡也是一副低聲下氣的樣子。」
我媽聽了之後,沒有反駁,而是笑著繼續說道:
「俞小姐和陸少爺既然來了,不如幫我一個忙怎麼樣?」
陸然冷著臉,厭惡地說道:
「我們和夏洛洛可不熟,你不要來攀關系。」
我媽咪起眼鏡,示意我爸打開身上背著的黑色行李袋。
「一個很簡單的小忙而已,
耽誤不了你們一分鍾的。」
我爸面無表情地從行李袋裡掏出兩樣東西,丟在俞霜和路然面前。
他們看清地上的東西時,嚇得驚聲尖叫了起來。
地上,是兩截血淋淋的手臂。
我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們看我這記性,把俞董事長和陸部長的手臂裝到一個袋子裡搞混了。
「麻煩你們,來認一下,哪個是自己父親的手臂吧。」
俞霜臉色蒼白,SS盯著其中一截手臂上的文身:
「這個文身……這真是我爸的手。
「你們到底把他怎麼了!」
陸然看著另一截手臂上戴著的戒指,渾身都在顫抖。
他尖叫一聲,猛地門口跑去。
我爸伸出手,襯衫下隱藏著的肌肉鼓起,
像提小雞一樣把他提了起來。
而張曼更是癱瘓在地,話都說不出來了。
我爸抓著俞霜和陸寒,我姐扯著張曼,把他們三個帶進了剛才的那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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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霜眼淚鼻涕橫流,SS拽著我爸的褲腿:
「叔叔,你放過我們吧。
「今天的事我保證不會說出去的。」
我爸沒有理她,而是看向了我媽。
我姐把玩著手裡的剪刀,目光不斷在俞霜身上巡睃著。
「媽,我很喜歡她臉上的皮膚,等下讓我剪下來收藏吧。」
俞霜一聽,嚇得跪倒在地,雙腿之間流出一攤水漬。
陸然看著旁邊的我,撲過來跪倒在地上不住地磕頭:
「洛洛,求求你放過我吧。
「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欺負你了。
」
看著他們的樣子,我有些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