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驚恐回頭,正對上秦致那雙危險的金黃色蛇眸:
「你懷孕了為什麼要跑?孩子不是我的?嗯?」
他俯身含住我的耳垂。
聲音帶著十分危險的氣息:
「說,你要去找誰?」
我看著他的眼睛。
整個呆住:
「秦……秦致。
「你……你怎麼也是條蛇……?」
7
在被吃幹抹淨前。
我的大腦ťùₗ隻能思考兩句話了。
他不是說最討厭蛇了嗎!
怎麼會這樣!
我害怕地閉上眼睛。
耳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秦致又離近了幾分。
一股濡湿的柔軟描摹著我的耳廓,一點一點往上。
我身體顫抖,嚶嚀出聲。
「不要,秦致……不可以那樣。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我下意識護住肚子。
「你不也沒有告訴我,你是一條小白蛇嗎,寶寶。」
他摁住我的手,用蛇尾纏住我的大腿,試圖分開:
「不那樣。
「那就這樣……好不好?」
我忍不住哭出聲:
「這樣也不ẗųₜ行……」
就在我無力與他抵抗,打算繳械投降時。
秦致的手機響了。
他想無視。
可ẗûₖ電話掛斷後,又不斷地打過來。
秦致皺眉,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接起來。
電話那頭,響起一道嬌弱的女聲:
「哥哥!!你在哪啊!!怎麼還不回家!!」
「你快點,有人在尾隨我回家,我害怕嗚嗚嗚,快來救救我!」
……
秦致松開了我。
他神情緊繃地變回人形,拉開車門,坐上駕駛座,踩下油門,一路狂飆往回家的方向趕。
我從未看到過他如此著急的神色。
腦子裡忽然回憶起……
和秦致初遇那天。
他助理說,有個女人給秦致戴綠帽了。
難道,
她就是剛剛打電話的那個人?
心髒忽然有些密密麻麻的疼。
秦致一定很喜歡她吧。
她都做了背叛他的事。
他還第一時間接他的電話。
我酸溜溜地說:
「秦致你放我下車吧,你去見你女朋友,帶著我怪不合適的。」
秦致沒理我。
我心裡更憋屈了。
倚靠著車窗,默默掉小珍珠。
車在一條小巷子裡停下。
隻見一位年輕女人腳邊,有兩個猥瑣的肌肉男躺在地上口吐白沫。
我認識她。
她叫元菱,擁有幾千萬粉絲的網紅。
很多人說,她是被一股神秘資本捧紅的。
她沒有才藝,愛懟人,愛好是跆拳道和養蛇,真不知道是怎麼火的。
元菱看到秦致,
笑嘻嘻地說:
「哥,你終於來啦,我以為我打不過他們倆呢,沒想到他們這麼不經揍,兩三下就被我打趴下了。」
秦致皺眉:
「以後這種能自己解決的小事別叫我。」
「哦。」
元菱也不生氣。
依舊笑吟吟的。
不過她的笑臉在目光左移,與坐在車上的我重合後。
瞬間冷了下來。
她怒火中燒地衝上車來。
一腳油門就帶著我衝了出去。
連秦致都沒反應過來。
我懵了。
這是我蛇生第二次遭遇綁架了嗎?
8
元菱將我帶回了她家。
和一堆奇奇怪怪、一看就有毒的爬寵關在了一起。
她開始恐嚇我:
「不管你是誰,
勸你識相點,離開秦致,不然我就……」
她打開某個爬寵箱,給我一個兇狠的眼神。
但實際上。
她這些爬寵和我對視都不敢。
它們連靈根都沒有!
見我絲毫不怕。
元菱怒了。
她叉腰:
「呵,這麼不識好歹?那我必須給你上些硬的手段了。」
十分鍾後。
她將一張五百萬的支票塞進我手裡:
「拿著這筆錢,火速離開哥哥!」
我有點鬱悶:
「你怎麼和秦致一樣,都喜歡給人五百萬支票?可是,我和他在一起不是圖他的錢。」
元菱捂住耳朵。
一副無論我說什麼她都聽不進去的樣子:
「我不聽我不聽,
你別妄想自己可以得到哥哥的心了!
「他有喜歡的人,呸,是喜歡的蛇!他等了她七年了,懂嗎!」
「那可Ṱű̂ₒ是他的救命恩蛇,他們才是天生一對!至於我們,人妖殊途!」
元菱的話讓我猛然僵住:
「你說什麼……?」
我的心髒瘋狂加速。
腦海裡不自覺地想起七年前,我救下的那隻大黑蛇。
9
七年前。
我因為偷吃了父親攢了三個月都不舍得吃的巧克力。
被逐出了家門。
他讓我滾遠點再也不要回去了。
滾就滾。
哼。
我沿著草叢潛行,朝著某個方向漫無目的地前行。
不知不覺地,就來到了人類生活的街道。
本以為我會過上幸福撿垃圾的生活。
誰知我膽子太小。
這不敢偷那不敢偷的。
三天不吃不喝。
我真的快要餓S了啦。
腦袋暈乎乎的。
要暈咕去惹。
我栽倒在水坑裡,奄奄一息。
感覺靈魂都要離開我的身體,去尋找我遠在天國的祖先時。
我看到一根烤腸在我面前晃。
我咽了咽口水。
立馬清醒過來。
咬了一口。
好好吃!
胃裡暖暖的,感覺立馬活了過來!
吃完整根火腿腸。
我才注意到面前有條超級大的大黑蛇。
他的眼睛是金黃色的。
眼神好冷。
好像能凍S蛇。
我縮了縮脖子:
「謝謝你的食物……」
他眯起眼睛:
「本來是打算給你吃一口的,誰知道……」
父親說。
幹了虧心事就要立馬轉移話題。
於是,我伸出尾巴和他握手:
「你好,很高興認識你,我的名字是……」
這招果然起效了。
他傲慢地抬起下巴。
聲音毫無情緒:
「我知道你的名字。」
我瞪大眼睛:
「哈?你怎麼知道的?」
他用尾巴掃去我殘留在嘴邊的食物殘渣:
「你叫貪吃蛇。」
我躺在地上打滾:
「你才是貪吃蛇!
!我有名字的,我叫小妤!」
「你別生氣啦,一會我就去偷好吃的報答你的!你叫什麼名字啊?」
他面無表情地轉過身:
「我沒有名字。」
我疑惑:
「你為什麼沒有名字?我的名字都是媽媽取的。」
「我沒有媽媽。」
他這話一出。
我就內疚得想抽自己巴掌。
天啦嚕,我怎麼可以這樣戳人傷口!
「對不起……我……」
「無所謂,我出生後沒多久她就走了,我不在乎了。
「走吧,你不是要帶我找吃的嗎?帶路。」
10
話雖這麼說。
可接下來的一個月。
一直都是大黑帶我找吃的。
大黑是我給他起的名字。
他沒拒絕,隻說,好難聽。
不過我隻要一叫他。
他都會第一時間回應我。
大黑對我超級好。
每次撿到吃的。
第一口總是給我的。
不夠吃的,他會說自己不餓,讓給我吃。
我知道他餓著肚子。
就會說。
「你不吃我也不吃啦,我們一起餓S當兩條小蛇幹吧。」
「誰要跟你當小蛇幹了。」
大黑這才不情不願地接過我咬過一口的培根,吃起來。
我質問他:
「你為什麼不嫌棄我咬過的?你是不是喜歡我呀?」
他作勢要吐出來:
「忘了,我現在想起來了。」
我生氣地把自己盤成一圈:
「不理你了!
!」
ťů₋事實上。
大黑最終也沒吐。
他不會嫌棄我吃剩的食物。
他真好。
不像我爹。
我吃了一口,他S都不吃了。
所以當他得知我把他收藏的每一塊巧克力都咬了一口,他才會那麼生氣。
吃飽喝足。
我躺在草地上。
和大黑一起曬太陽。
心裡美滋滋地想。
親愛的老爹,你女兒我現在過得很開心,一點都不想你哦。
困困嘟。
想睡覺惹。
我迷迷糊糊地嘟囔:
「大黑,我們可以永遠在一起嗎?」
大黑沒說話。
我閉著眼睛,晃了晃尾巴,用尾巴煩他:
「快點回答我啦。
」
「不知道。」
大黑的語氣有點說不出的感覺。
我生氣地睜開眼睛:
「我知道了,你不喜歡和我待在一起。」
「沒有。」
大黑罕見地解釋:
「我隻是覺得,沒有人會想和我一直待在一起,就像我母親說的那樣,蛇很冷血、惡心,她這輩子覺得最恥辱的事情,就是自己曾經是條蛇。
「所以她變成人之後,毅然決然地把我拋棄了。」
我扭動腰身,離大黑近了點。
緊緊地貼著他:
「可是我不是人,我是蛇诶,我想永遠和你待在一起,可以嗎?」
大黑一怔。
別過頭去。
好半晌才悶悶地說了句:
「可以……」
他用尾巴悄悄勾住我的尾巴。
緊緊地纏在一起。
我感覺格外地安心。
困意襲來。
迷迷糊糊要睡著時。
聽見大黑好像在說:
「和你呆在一起我很開心,小妤。」
11
然而。
當我一覺醒來卻發現大黑不見了。
準確來說,應該是我不見了。
我被人用抄網抄走了。
命懸一線之際。
我深吸一口氣把自己的腰變細,穿過抄網逃生了。
可我找不到大黑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哪裡。
周圍很陌生。
哭哭。
我又是一個人了。
……
不知道又一個人流浪了多久,
這天下著大雨。
我從某戶人家的花園爬進廚房裡,偷了塊餅幹。
剛出來。
就發現有一條受傷的大黑蛇,蜷縮在落葉堆裡,一動不動。
我好奇地爬過去。
「喂,醒醒。」
我拿尾巴戳了戳它的腦袋。
它睜開眼睛,冷漠地掃了我一眼:
「幹什麼。」
看到他那雙熟悉的眼睛。
我興奮得差點跳起來:
「是你!大黑!真的是你。」
他的蛇眸微縮。
顯然也是認出我來了。
「嗯,你還活著,一點沒瘦,胖了。」
我瘋狂用腦袋蹭他的臉:
「我沒有不告而別,沒有丟下你,我隻是被人抓走了嗚嗚嗚嗚,我找了你好久,太好了,
終於找到你啦。」
「我知道,我相信你,我也一直在找你……」
大黑的語氣聽起來有點虛弱。
我有些著急:
「你怎麼了?」
雖然他極力想裝作自己沒事。
但是我還是看出他在隱忍痛苦。
從頭到尾掃了一遍。
我注意到大黑腹部有一條還在汩汩流血的傷口。
我驚呼:
「你受傷了!怎麼弄的?
「傷得好嚴重!必須得治療,不然你會S掉的!」
可他卻很平靜:
「嗯。
「所以你趕緊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