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聊天到這裡就停止了。
到了晚上，我又收到他的消息。
【你不是喜歡我嗎？】
這條消息很快就被撤回了。
我也就裝作沒看見。
以後賀舟跟我，最多隻會是普通朋友。
後來聽媽媽說，那天賀舟直接到家裡找我，臉色看著很是不好。
還以為他沒被目標院校錄取，心情不好，也沒敢多問。
這些跟我都沒關系了，我並不在意。
一直到出發去學校，我和賀舟都沒再見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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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為跟路燃隻是萍水相逢，以後大概沒機會再遇到了，沒想到在 F 大又碰上他了。
軍訓的時候就一直聽說有個帥哥，還連著上了兩次學校的推文。
起初我沒太在意，直到在食堂遇到，室友激動地指給我看。
我一下子就認出了路燃。
比起第一次見面，他黑了一些，但絲毫不影響他的回頭率，甚至更帥了。
老實說，我挺吃他的顏的。
我感嘆緣分的奇妙。
跟路燃再有交集是因為工作上的事。
我加入了校學生會，他在院學生會。
在學生會真的很忙，要對接的工作很多。
一來二去，我們便熟悉了起來。
他第一次約我出去吃飯，不知出於什麼心理，我沒有拒絕。
後來他開始以各種理由約我，給我送東西。
這還看不出他是在追我的話，那我真是傻了。
路燃的體貼讓我的朋友們感慨不已。
在了解我和路燃的認識歷程後，
更是嗑昏了頭，紛紛表示：簡直是小說情節照進現實，這還不在一起？
我卻沒有因身邊人的起哄、撮合而上頭。
我開始認真審視我和路燃的關系。
我是真的喜歡他嗎？他也真的喜歡我嗎？
當時我已經認識到，或許之前我並沒有多喜歡賀舟，更多是受到周圍人影響，且賀舟對我確實比對旁人特殊。
路燃看著有些不著調，但其實他很靠譜，情緒穩定，讓我十分有安全感。
我慢慢意識到，我是真的喜歡上路燃了，他的一舉一動都讓我心動。
我和他一直維持著曖昧又微妙的關系，隻差捅破最後一層窗戶紙。
大一的那個暑假，他約我出去旅遊，我答成了。
這一趟旅途隻有我們兩個人。
我們來到了一個濱海小鎮。
白天，
我們一起漫步在沙灘上，感受著海風的吹拂，聽著海浪的聲音，一切都那麼美好而寧靜。
我直覺這次旅行會有不一樣的事情發生。
到了晚上，路燃帶我來到一個地方。
精心布置的桌子上，擺放著鮮花和蠟燭。
「許一寧，你願意做我的女朋友嗎？」
路燃捧起桌上的鮮花，鄭重地看著我。
他就站在我面前，身姿挺拔，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笑容，看起來很鎮定。
我卻敏銳地發現了他的異樣。
那握著花束的手指輕輕顫抖著，透露出他那不易察覺的緊張。
「看在這束花的份上，就答成你啦。」
我微笑著接過鮮花。
方才緊繃的人頓時松了一口氣。
或許是那時的氛圍太好，讓我有些情不自禁。
我微微仰頭，眼神落在他的嘴唇上，踮起腳輕啄了一下，便埋進他的懷裡不敢抬頭。
路燃半晌沒動，就在我忍不住要抬頭的時候，帶著笑意的聲音傳來。
「我最近學會了一項新技能。」
我順勢抬頭，「什麼啊。」
卻不想直接撞進他的眼中，不等我反成，他低下頭吻住了我。
直到結束了我還有些懵，腿軟。
「復制粘貼。」
過了一會兒我才反成過來，這是他說的新技能。
我的耳朵瞬間更紅了，是羞的。
他的手指在我耳後輕輕摩擦。
看到我害羞的樣子輕笑出聲。
「寶寶真乖。」
我隱約覺得，他好像爽了。
我本來性格安靜內斂，情緒一向不外露，
也獨立，從小就讓爸媽特別省心。
路燃這個人，傲嬌又溫暖。
跟他相處久了，我變得開朗了許多，他耐心地教會我表達情緒和愛意。
他總是一次又一次讓我認識到，遇上對的人，愛並不隻是單純的照顧，生病送藥這些表面功夫。
我能感受到他對我充分的尊重，無論是做旅行計劃還是做其他的事，都會詢問我的意見。
一切都很好，就是他動不動就勾引我，我完全招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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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聚會結束後，再見到賀舟已經是大年初一的下午，賀舟一家上我家拜年。
賀舟媽媽一直都想要個女兒，奈何生賀舟的時候傷了身子，所以她一直對我都很好。
賀舟媽媽坐在我身邊，拉著我的手說道：
「寧寧越來越漂亮了，真是招人喜歡，
要是能做阿姨的兒媳婦就好了。」
我不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話，之前天真以為賀舟和我會走到最後。
我瞥了一眼賀舟，以為他會反駁，卻遲遲聽不到動靜。
我不再像以往那般沉默，溫聲打斷道：
「阿姨，這話不能再說了哦，我有男朋友了，還沒來得及跟我爸媽說。」
「對了，您還不知道吧，賀舟哥也談女朋友了，長得可漂亮了，都兩年多了。」
此話一出，屋子裡的人都愣了一下，面面相覷，氣氛略顯尷尬。
本來端坐在一旁的賀舟驀地朝我望來，我裝作沒看見。
空氣安靜了幾秒，許是為了緩和氣氛，我媽開口道：
「你這孩子，談對象了也不說，我跟你爸又不是什麼老古板。」
我忙過去抱著我媽的胳膊撒嬌：「這不是正準備告訴你們嘛，
他對我可好了，我們在一起一年多啦。」
就在氣氛稍稍緩和之時，我的手機突然響起，是路燃。
我起身走到陽臺。
「寶寶，給你點了個外賣，隻能送到小區門口，你出去拿一下，是我給你準備的驚喜噢。」
「爸媽，叔叔阿姨，你們慢慢聊，我出去拿個外賣。」
我匆匆換上鞋，借機短暫逃離一下。
當我快要走到小區門口的時候，突然掃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我懵了，心跳徒然加快。
路燃手拿著一小束鮮花，靜靜地站著等我。
「你怎麼在這？」
我很驚喜，又有些不知所措。
他朝我走來，快要走到我面前時，我一下子撲進了他懷裡。
路燃抬手輕輕摸了摸我的頭發，說道：
「有人都說想我了，
我迫不及待就來見我的小寶咯。」
我佯裝生氣：「你明明知道那是在玩遊戲。」
「好好好，是我想寶寶了。」
路燃話音裡的笑意很是欠揍。
我才知道，原來路燃的外婆家在 G 市，他家今年回這邊過年。
我穿著厚厚的珊瑚絨睡衣，剛急著出來沒換衣服，這樣出去肯定是不行的。
「可是我不知道穿什麼衣服出門。」
好吧，我承認，在他面前我是有點小矯情。
路燃怎麼會不懂我的小心思。
「我的小寶穿什麼都好看，好了，快去吧。」
見我回來換好衣服又要出去，我媽問了一嘴。
「怎麼一回來又要出去？」
「有人找我，拜拜。」
「現在的小年輕，偷偷摸摸的，
要見面還扮上外賣員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帶給我們見見。」
拉開門出去那一刻，突然聽到我爸小聲嘀咕。
我心虛地笑笑，有些不好意思。
12
晚上回來，路燃送我到小區門口。
「好了，到地方了，我看著你進去。」
我看著他，松開一直牽著的手，又不由自主地張開雙臂，緊緊地抱住他。
我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覺得很是安心。
他捏了一下我的耳垂。
「舍不得我啊，讓我想想明天 cos 什麼把你騙出來好呢，快遞員怎麼樣？」
一下子把我逗笑了，這才舍得放開他。
正要跟他說再見，卻發現他望著一處愣了一下。
我Ṱů₅順著他的視線望去。
路燈的陰影處站著一個人，
是賀舟。
我見他似乎有疑惑，於是向他介紹道：「那是我鄰居哥哥，你先走吧。」
待他離開後，我走到賀舟面前。
「賀舟哥，你怎麼在這？」
他支支吾吾了一下，說：「我媽不放心，讓我在這等你。」
我說：「替我謝謝阿姨的關心。」
又是片刻沉默。
賀舟盯了我許久，眼看著我要走了，他忽然開口：「你很喜歡他嗎？談這麼久？還丟下家裡的客人直接出去？」
他發什麼瘋？
「是的，我很喜歡他，你也看到了，我們感情很好。」țúⁱ
我看著他的眼睛，緩緩開口。
賀舟卻急了。
「你知道什麼是喜歡嗎？」
「我比你懂男人，誰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喜歡你，
你別被騙了。」
我搞不懂，他明明不喜歡我，現在說這些話是什麼意思？
他還想再說些什麼，我直接打斷。
「是啊，你最清楚。別把所有人都想得跟你一樣。」
之前顧及兩家人的臉面，我當作什麼都不知道，現在我懶得再維持表面的關系了。
「你這話什麼意思？」
我沒再搭理他，越過他往小區裡走去。
擦肩而過的那一刻，他想拉住我的手，我沒讓他得逞。
見此，他終於發作。
「我不喜歡林溪，我喜歡你。」
我腳步一頓，震驚了。
不喜歡林溪，那跟她在一起兩年多算什麼？在眾人面前做出的親密行為算什麼？
佔據了一個女孩幾年的青春，卻說不喜歡。
他是現在才發現喜歡我的嗎？
隻不過是見不得一個從小圍著他轉的人眼裡有了其他人。
又或許是已經得到的不會珍惜，不曾擁有的永遠是最好的。
過了一會兒，他似乎又想到了什麼，漲紅了臉，憋出一句：「我跟她在一起這麼久，隻是想讓你吃醋……」
「你明明喜歡我，答成了要跟我一起去北方的，憑什麼說變就變了。」
聽到這裡，我反倒平靜下來，笑了一聲。
他把我和林溪當什麼了。
我不想再與他糾纏，直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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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想過會在 F 大遇見賀舟。
我正準備去圖書館，看到他一個人站在我宿舍樓下。
不知道他從哪打聽到我住在這棟。
最近天氣忽冷忽熱，又是一波冷空氣來臨。
也不知道他站了多久，臉都凍得有些發白。
看到我出現，賀舟眼神一亮。
我快步往前走。
但他不S心，追了上來。
「一寧，我們聊聊好嗎？」
我腳步不停。
「聊可以，這次之後，希望你不要再來找我。」
賀舟答成了。
我帶著他去了一處空教室。
學校裡人多眼雜，我不想平白增添事端。
路燃在圖書館等我，我給他發了條消息說明情況。
不等賀舟坐下，我直接開口：「說吧。」
「一寧，我喜歡的人從來都是你，真的，你要相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