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魏逆故作老成。
「你還小，沒經歷過學校的毒打，等你半夜做夢都是 ABCD 的時候就知道這人生要完了。」
可上學了，我就不需要靠挨打來問爸爸要錢了。
爸爸家的有個姐姐，每次去，爸爸都會說起她考試得了第一名，或者鋼琴比賽得了獎。
要是我也變聰明了，爸爸會不會回到我們那個家？
其實我知道，哪有什麼家。
隔壁的張大媽說，媽媽是小三，連張結婚證都沒有。
媽媽聽到後，半夜去砸窗了。
她說不被愛的才是小三，一張廢紙而已，她不稀罕。
爸爸愛她，所以她不是小三。
可她為什麼不懂，爸爸愛我們，為什麼不和我們住一起。
甚至到後面，
連我和媽媽的面都不見。
弟弟是媽媽的希望，她覺得，隻要有弟弟在，爸爸遲早就會回到她身邊。
媽媽說：「那個女人生不出兒子了，隻有嘉業才是你爸唯一的兒子。」
魏逆皺緊眉頭。
「你真想上學？」
我點點頭。
他長嘆一口氣：「行吧！小爺我陪你上學！」
「等你以後考了不及格，可別躲在被窩裡偷偷哭。」
不過現在是暑假，已經放假了。
真正上學，要等兩個月以後。
飯後，我才知道，魏逆已經七歲了，上小學一年級了。
而我要從小班開始上起，離讀書識字還很遠。
那我要什麼時候才能考第一名呢？
這麼一想，我急的揪住魏逆的袖子來回晃。
「我不能和你一起上小學嗎？
」
他眼珠一轉。
「簡單！你假裝是我的雙胞胎妹妹就行。」
「不過你長得有點矮，要不就說你是個倭瓜？」
彈幕：
【笑S！他說惡毒女配是倭瓜！】
【三歲小孩子能高到哪裡去？說倭瓜有點人身攻擊了啊。】
「魏逆，當初我給你取這個名字不是讓你來當我逆子的。」
6
魏叔叔從樓上下來，手裡拿著張皺巴巴的紙。
魏逆看清後，僵在那裡，尷尬的笑笑。
「魏、魏周然同志。咱們有話好說。」
他邊說邊後退，眼珠子四處亂瞄。
在我疑惑的時候，一眨眼鑽到了桌子底下。
魏叔叔站在桌子邊，把紙丟在地上。
上面有紅紅的兩個數字。
我隻看得懂 1。
後面的數字不懂。
「解釋一下？為什麼把 16 分的卷子藏在我的枕頭裡？」
魏逆畏畏縮縮。
「我給爸爸準備的驚喜！」
「哦？16 分確實驚喜。喜得我差點想帶你去做親子鑑定。」
彈幕：
【多少？16 分？數學嗎？笑S！他連名字都寫成了魏一。】
【反派以為把卷子藏在自己爸的枕頭裡就不會發現了嗎？】
【燈下黑的原理被他運用的活靈活現。】
魏叔叔脫下拖鞋舉在手裡。
「爸！家暴犯法！妹妹剛來沒多久，你好歹裝一下。」
魏逆抱著屁股縮在裡面S活不出來。
魏叔叔額角的青筋跳了跳。
「行，
從今天起，你給我補課！」
「上學期，老師隔三差五打我電話，我都快應激了！」
魏逆面如S灰。
彈幕瘋狂滾動：
【是不是有點卷了？小學一年級就開始補課？】
【16 分還不補嗎？誰家霸總一直被老師訓啊？】
【我有點同情，但不多。】
魏叔叔找了三個老師，語數英，每人兩個小時。
數學老師是個文绉绉的老先生，就是發脾氣的時候唾沫星子能噴魏逆一臉。
「阿姨今年 27 歲，芳芳今年 5 歲。20 年後，阿姨比芳芳大幾歲？」
「你說 2 歲！咋滴？光芳芳長歲數，阿姨不長嗎？」
魏逆嘴硬：「阿姨卒於 27 不行嗎？」
老先生兩眼一翻，捂住胸口。
「我都要卒於 56 了！
」
下午語文課。
我趴在茶幾邊畫畫，時不時偷看魏逆抓耳撓腮在卷子上塗塗改改。
「小意要不要也學？」
語文老師笑眯眯地問我。
我點點頭，麻溜的搬著小板凳擠到魏逆旁邊。
老師教「春去秋來」，我學得比魏逆還快。
「小意真聰明！」
語文老師驚呼。
隻是我手上沒勁兒，不會寫，隻會認。
傍晚魏叔叔回來驗收成果時，魏逆正在廁所裡。
他一天上了十五次廁所。
問就是拉肚子了。
其實是躲在裡面偷懶。
「怎麼樣？」
老先生痛心疾首：「令郎擅長詭辯，口才了得。」
語文老師欲言又止：「魏同學把《靜夜思》改成了床前明月光，
李白脫光光，舉頭看月亮，低頭啃地瓜。」
英語老師：「魏小公子倒是擅長外語，也不知是哪國語言，說的格外順溜。」
魏叔叔強忍著微笑，送走了三位老師。
這次連我求情都沒用。
他把魏逆拎到書房好一頓噼裡啪啦。
晚上吃飯時，魏逆都端著飯碗，扎著馬步，白飯配眼淚。
這種情況持續了整整兩個月。
我看著他在不斷挨打中學會了裝病，再挨打。
皮倒是越來越厚，成績未知。
7
魏叔叔給我找的幼兒園是和魏逆的學校連在一起的。
去的第一個月，我就喜歡上了上學。
幼兒園裡，每天都有不同的小點心。
有時候我會偷偷帶回去給魏逆。
他嘴上說著已經吃夠了，
實際上可開心了。
還會和魏叔叔炫耀說是妹妹特意帶給他的。
魏逆生怕我交不到朋友，天天在我包裡塞了許多玩具去分享。
他說，這叫收買人心。
今天我剛分完汪汪隊的貼紙，連最愛搗蛋的張杵杵都成了我的結拜兄弟。
放學後，我乖乖排隊等魏叔叔或者司機老萬來接我。
黑色車就停在了路邊。
我剛要跑過去，後背忽然感覺被推了一把。
一下子撲向馬路，眼看就要撞上車流。
黃飄飄的媽媽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誰推的？」
她生氣的喝問。
我倉皇回頭，路上人潮熙熙攘攘，每個家長都神色如常。
她們圍了過來，七嘴八舌。
「怎麼回事？有人推小孩？
」
「喪心病狂！哪個王八蛋做的？」
「報警！把他抓起來槍斃！」
……
彈幕：
【你們剛剛看到了吧？我沒眼花吧？】
【看到了，所以才不可置信，那推人的居然是女配她媽！她怎麼知道女配在這裡上學的？】
【我看到她好像來接人的。走的跟老鼠一樣，呲溜一下跑掉了！】
老萬嚇得臉色發白，回到家立馬告訴了魏叔叔。
魏叔叔問我有沒有看到是誰？
我猶豫了很久，搖搖頭。
媽媽隻是不要我了，她怎麼還會讓我去S呢？
會不會……是他們說錯了？
那不是媽媽？！
周五放學。
我在大門口排隊時，
看見魏逆鬼鬼祟祟的貼在一旁牆上，校服外套反穿著，蓋住了半張臉。
「小意！快！快過來！」
他探頭探腦的招手。
我和老師說了聲哥哥來接我了，就向他跑過去。
路邊，車窗降下來，露出老萬困惑的臉。
「小逆？今天小學放學這麼早？」
魏逆吃驚。
「這都能認出來？」
他面不改色心不跳。
「那個，學校爆炸了，所以我放學了。」
老萬表情一言難盡。
彈幕笑瘋：
【反派的嘴跟小火車似的，跑起來沒邊。】
【校長知道他失業了嗎？】
【誰炸的？】
我掏出張杵杵給的草莓餅幹分給魏逆。
「哥哥，超好吃的！
裡面有甜甜的草莓醬！」
魏逆叼著餅幹含混不清地吹。
「這算啥！明天給她們帶芥末醬夾心餅幹！給他們開開眼界！」
話音未落，一輛黑色轎車忽然衝向我們！
老萬反應極快，一個箭步衝過來把我們往旁邊推。
魏逆帶著我骨碌碌滾出老遠。
車頭撞上一旁的梧桐樹，卻沒有停下來。
司機倒車就跑了。
老萬哆嗦著手報警。
魏逆一骨碌爬起來檢查我有沒有受傷。
他的臉上有擦傷，鼻血都磕出來了。
嘴一張，剛要咧嘴笑，一顆門牙就掉下來了。
「哎呀！我的牙！」
「算了！這波不虧！我救了小意！」
我看著他毫不在乎的擦著鼻血，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哥哥，你別S！你別救我！我不要你流血！」
「別哭別哭！這是鼻血！我爸也能把我打出來的。」
魏逆撩起衣角給我抹眼淚。
「我就一個妹妹！不救你救誰？」
8
警車和魏叔叔的車幾乎同時到達。
魏叔叔看到我們，一下子把我們摟進懷裡。
半晌，他才開口。
「兒子，好樣的！」
警局裡。
警察叔叔說，撞人的司機找到了，可是是個精神病。
犯病的時候，將我認成了他老婆在外偷人生下的女兒。
「這麼巧？他偏偏把小意當成了他老婆的私生女？」
魏叔叔不信。
司機挑釁。
「小賤人！等我出去，你看好！
」
「魏氏集團旗下的松山療養院，可以免去你的治療費用。精神病人還是待在精神病院比較安全。」
他慌了：「我沒病！我就是收錢辦事！」
原來，他曾在網上炫耀過自己有精神病記錄，是花了路子搞得。
相當於免S金牌。
有人匿名向他提供了我的信息，出了十萬塊，買我的命。
「那人是誰我都不知道，我就收了五萬塊定金，大不了我交公行不行？」
行不行我不知道，隻知道兩天後，魏逆偷偷問起那個司機。
魏叔叔輕描淡寫的說。
「你問一個精神病做什麼？」
匿名買我命的人還沒找到。
彈幕裡都在說是媽媽。
可媽媽哪來的錢？
她有錢就不會把我丟了。
所以肯定不是她。
中秋節，正好是好朋友易青青的生日，她邀請了我去她家參加生日派對。
魏逆怕有人搶走他妹妹，S活要跟我我去。
我過去後才發現是爸爸家。
彈幕：
【哎呀！這易青青不就是女配爸爸的小女兒嗎？她爸爸是入贅的，怪不得要在外面生兩個和他姓的。】
【翻車了翻車了！女配怕不是要鬧了！】
【原劇情是女配被女主父母收養，跟著女主來參加生日宴會的吧？】
【她趁機說出她爸在外面還有一個家庭的事實，導致她爸徹底斷了她媽和弟弟的生活費。】
易青青是爸爸的小女兒？
之前媽媽帶我來要錢，從沒有進來過。
一直被攔在門口的小巷子裡。
問就是遠房親戚來借錢。
我隻匆匆見過爸爸家有個漂亮的大姐姐。
並沒有見過易青青。
樓上，傳來熟悉的聲音。
是爸爸，可他沒認出我。
正確來說，沒見過穿的整整齊齊，臉上有肉的我。
「青青，這是爸爸送給你的禮物，祝我的小公主生日快樂！」
「爸爸公司還有事，先離開一下，回頭再給我的小公主重新補上一份大大的禮物，好不好？」
那個漂亮的大姐姐也遞上一份禮物。
「雖然你平時一直搶我的首飾，這回我用零花錢給你買了一份，以後不許搶了。」
媽媽推著蛋糕，慢慢走了出來。
她怎麼在爸爸家？
孟白芷在人群中一眼認出了我。
「小意，你也在？」
「你是青青的同學嗎？」
「上次我說讓你來找我玩，
怎麼不找我呀？我給你留地址了。」
我下意識回頭，看到媽媽臉色慘白的盯著我，像是看到了鬼。
「年姨！小意喜歡喝蘋果汁，你再去拿些過來。」
易青青扭頭吩咐。
9
她僵硬著身體拿來蘋果汁，在給我倒的時候，不小心撒在了我的裙子上。
「對不起小意小姐，我帶你去衛生間清理一下吧。」
我脫口而出的媽字被她狠狠在腰上一擰，疼的咽了回去。
她把我拖進一樓衛生間，反鎖上門。
「媽媽。」
我怯生生地喊了一聲。
她一巴掌扇在我臉上，神情兇的像要吃人。
「閉嘴！誰是你媽媽！你怎麼來了？誰允許你來的？」
「我好不容易帶著你弟弟住進易家，你要是敢壞我好事！
」
門外易青青在敲門。
「年姨！我要切蛋糕了，刀呢？」
媽媽的表情變得溫柔下來。
「哎，馬上來！」
再轉頭卻又變得猙獰。
「等會兒假裝不認識我，出去後就說你不舒服，要回去！」
「聽見沒有？」
她又擰了我一把。
「敢亂說話，我剪斷你的舌頭！」
門外易青青在擰門把手。
「年姨？小意？你們在幹嘛？」
「怎麼還沒好？」
媽媽打開水龍頭，假裝給我擦拭。
耳邊，她湊近我，低聲威脅。
「笑啊！向問你爸要錢時那樣，裝乖不會嗎？」
我一邊忍著疼，一邊努力將嘴角往上提。
彈幕：
【這媽媽好可怕！
】
【女配天天過這種日子嗎？換我我也惡毒！】
【這媽都重生了，為什麼還要走老路？明明可以努力掰正女兒，讓她成為一個善良正直的人，卻把她丟在了火車站！】
【離開男人就不行了嗎？她居然利用記憶，提前救了原配，然後以保姆的身份在人家正主眼皮子底下偷情！】
原來，媽媽重生後的選擇，是早早放棄了我。
「小姐別急，小意小姐的裙子還有點湿。」
易青青：「小意，你穿我的裙子吧。我們差不多高。」
跟隨而來的孟白芷眼神落在我臉上，狐疑道。
「小意，你的臉怎麼那麼紅？」
我下意識捂住左臉，媽媽立刻擋在我前面。
「小意小姐是不是對什麼過敏了？」
她催促道：「小姐快去切蛋糕吧，
我送小意小姐回家。」
「不行！她還沒送我禮物呢！」
易青青拽住我，從我懷裡搶走禮盒。
打開後，她驚呼：「是限量款的芭比娃娃！」
這是魏逆幫我挑的，他說你們女孩子最喜歡這種公主娃娃了。
孟白芷羨慕：「上次我媽媽帶著我去買，說是被別人買走了。」
「原來是你呀！我記起來了，那本來就是魏家的百貨商場，怪不得你能拿到。」
媽媽倒吸一口冷氣。
「魏家？哪個魏家？」
「就是收養小意的魏家呀！我才知道，魏逆居然和我是同學，不過他在隔壁班。」
彈幕飄過：
【媽媽應該知道小意被反派家領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