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對啊,不然呢?」


 


「你學會了,不害怕期末考試了,不就沒有壓力了嗎?」


 


難不成真是我想歪了?


 


我仍然不S心,有理有據質疑他:


 


「不是?想教高數不能在圖書館裡教嗎?!為、為什麼要帶我來開房?!你、你還穿成這樣?!哪有人穿成這樣教別人高數的?!」


 


「圖書館裡會吵到其他同學,我剛洗完澡不穿浴袍穿什麼?」


 


裴厭屈指敲了敲我的腦門,語氣有幾分無奈:


 


「寧同學,我必須得提醒你,如果你再胡思亂想一些有的沒的,不抓緊時間復習,期末真的要掛科了。」


 


呵呵,真看不出來。


 


平日裡我行我素的裴大少爺倒還挺會為別人考慮的。


 


居然還會關心我這個素不相識的同班同學高數及格不及格?!


 


誰懂 crush 秒變高數老師的救贖感?


 


反正我不懂。


 


高數!


 


你真該S啊!


 


5


 


兩個半小時後。


 


講課講得口幹舌燥的裴厭看著我依舊滿是錯題的高數模擬卷,俊眉狠狠擰起。


 


「這道題你為什麼選 B?」


 


我破罐子破摔:


 


「懶得做,蒙的。」


 


「你準備上考場算命?」


 


他氣得薄唇微抖。


 


「這是我剛剛講過的原題,我故意出的送分題,送分題你都不要?」


 


我梗著脖子S不認錯:


 


「不要,我不愛貪小便宜。」


 


「呵,好,很好。」


 


裴厭氣極反笑,傾身上前,撐手把我困在了狹小的桌子和他滾燙的胸膛之間。


 


「不肯好好學,非要逼老師罰你?


 


「錯一題老師打一下你的手心,嗯?」


 


氣S我了氣S我了。


 


本來看得到吃不到就很難受了。


 


還非要逼我熬夜學高數,學不會還要打我,什麼人啊這是。


 


我越想越委屈,眼淚說掉就掉:


 


「嗚嗚嗚,裴厭,我討厭你,你欺負我……」


 


他忽的一怔。


 


「我開玩笑的,嚇到你了?」


 


我越哭越起勁。


 


「不就是做不出數學題嗎,你就要打我,我爸媽都沒打過我……」


 


他有些無措,抽出幾張紙巾想要幫我擦眼淚。


 


「對不起,我真的隻是想幫你……」


 


手伸到一半,像是怕我嫌棄他似的,

裴厭有些訕訕地把紙巾遞給我。


 


我扯過紙巾,胡亂擦了擦眼淚,趁他愧疚,大著膽子和他提要求。


 


「有你這麼幫人的嗎?憑什麼我是錯一題被打一下,別人都是對一題親一下,嗚嗚嗚……」


 


裴厭盯著我,突然喉結一滾。


 


「親了,你就好好學?」


 


我的視線不自覺落在他微抿的薄唇上,重重點頭。


 


眼前一片陰影投下,裴厭一把扣住我的後腦勺,俯身吻住我。


 


溫熱的唇瓣剛剛碰上時,他的呼吸清淺而緩慢。


 


觸電般的酸麻感瞬間在我的四肢百骸裡瘋狂流竄。


 


唇齒廝磨間,我輕輕咬了咬他的唇峰,裴厭猛地僵住。


 


停頓片刻後,他的呼吸忽地粗重急促起來,落下的吻變得兇狠又霸道,直到我快要喘不上氣,

裴厭才把我松開。


 


口腔裡充斥的濃烈薄荷味讓我頭暈目眩。


 


裴厭略帶薄繭的指腹抹過我唇角的水漬,啞聲無奈道。


 


「大小姐,現在可以開始學了吧?」


 


我搖搖頭,輕輕扯了扯他浴袍的帶子,得寸進尺撒嬌。


 


「裴厭,我要你抱著我學。」


 


「......」


 


片刻後——


 


裴厭低低罵了句髒話,嚴肅板正的俊臉刻意維持的冷淡悉數崩塌。


 


我忽然感覺身體一輕,就被他抱到了腿上。


 


滾燙堅硬的胸膛緊緊抵著我的後背,他胸腔裡的心跳聲震耳欲聾。


 


我面紅耳赤窩在他懷裡,手不安分地往他腹肌上摸,一路向下,越摸越激動。


 


裴厭一把抓住我為非作歹的手,低頭湊近我的耳畔,

喉結滾動:


 


「題都做對,給你親,給你摸,給你……」


 


最後一個字,他說得很輕。


 


我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立刻充滿了動力。


 


6


 


我一邊努力做題,一邊在心裡瘋狂腦補一些少兒不宜的畫面。


 


不知道為什麼。


 


裴厭的身體越來越僵硬,連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他結實的胳膊緊緊箍住我的細腰,像是要把我揉進他身體裡一般。


 


我有些不舒服,狠狠控訴他。


 


「裴厭,你硌到我了!讓我怎麼學?!」


 


轉頭,卻對上他泛紅的眼尾。


 


「對……對不起。」


 


他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空氣中突然彌漫起一股讓人臉紅心跳的味道。


 


我一愣,下意識脫口而出:


 


「裴、裴厭,你、你該不會……」


 


裴厭氣急敗壞堵住我的嘴。


 


動作又兇又狠,像是要掠奪我全部的呼吸。


 


「唔,你還沒檢查題有沒有做對呢,怎麼就直接獎勵我了?」


 


他喉結動了動,低啞的嗓音鑽進耳朵:


 


「這是懲罰。」


 


「你勾引我的懲罰。」


 


天地良心,我什麼時候勾引他了?


 


我明明隻敢在心裡偷偷想想而已啊!


 


但我還是心虛地不敢和他爭辯。


 


隻是紅著臉轉過身繼續做題。


 


7


 


考前五天。


 


在裴厭的監督下,我沒日沒夜整整做了三十套高數試卷。


 


正確率穩步提高。


 


從一開始的 40%,到 60%,最後基本穩定在 80%。


 


和裴厭試遍了在洗手臺上、在陽臺、在落地窗前、在沙發、在床上……


 


放肆接吻。


 


考試這天。


 


我筋疲力盡從高數考場裡走出來。


 


正準備去找裴厭兌換獎勵。


 


卻撞見了許久沒見的竹馬。


 


他把我堵在樓梯口,臉色沉沉質問我。


 


「這幾天去哪裡了?怎麼沒找我補高數?」


 


「圖書館也不見人影?」


 


「就因為我說了你兩句?」


 


我愣了愣。


 


我和周時妄是鄰居,從小一起長大。


 


不同的是,他成績好,智商高,長相也好,一直是老師和家長口中的天之驕子。


 


而我從高中開始,

數學就學得一塌糊塗。


 


差得連周時妄爸媽都看不下去。


 


逼他抽時間幫我補課。


 


就這麼延續到了大學。


 


雖然他經常嫌我笨,但還算有耐心。


 


直到這個學期末,校花許栀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提出加入我和周時妄的學習小組。


 


有了全系成績第三的許栀對比……


 


就顯得我更笨了。


 


每每我想找周時妄問題。


 


許栀都會搶先一步和他討論最後一道大題。


 


還會親昵地拉過我的手,叫我一起聽。


 


我很窘迫。


 


畢竟我連基礎題都還沒搞明白。


 


自認最後一道大題不是我能做對的。


 


但也隻能被迫加入他們的討論。


 


越學腦子越是一團亂麻。


 


許栀總會好心提醒周時妄:


 


「哎呀,你講慢一點,講這麼快,安安肯定聽不懂。」


 


周時妄冷冷看了我一眼。


 


「沒事,講得慢她也聽不懂,浪費時間。」


 


「她沒有數學天賦,和你不一樣,教她這麼難的題目是白費力氣。」


 


這一刻,我才發現,我是這個學習小組裡多餘的人。


 


說不定他們早就煩我拖後腿,影響他們學習進度。


 


從前沒察覺到周時妄對我的嫌棄也就算了,可如今已經知道了,我當然不會這麼厚著臉皮繼續纏著他教我。


 


一連幾天,我都沒再去找周時妄,而是自己去圖書館自習。


 


我不找他。


 


他也沒來找我。


 


我還以為他很慶幸終於甩掉了我這個包袱。


 


「你這次期末考試能及格?


 


質問的語氣很犀利。


 


「明知道自己笨,還學得慢,為什麼不來找我補課?」


 


「你自己看能看懂課本?」


 


周時妄一句接著一句地嘲諷,一時間竟讓我積攢了許久的情緒瞬間失控。


 


「找你幹嘛?你又不是答案!」


 


周時妄的俊臉更陰沉了幾分。


 


氣氛劍拔弩張之時,許茉適時出現,挽過我的手:


 


「行了,掛科就掛科唄,有什麼大不了的,下個學期我幫你補課,保準你開學補考能過。」


 


這話看著似乎是在關心我。


 


實則更像是在說沒有他們的幫助,以我的智商期末隻能掛科。


 


我看向周時妄。


 


他望向我的眼神一如既往地鄙夷又嫌棄。


 


我冷淡抽回手,一字一頓:


 


「謝謝,

不過不需要了。」


 


「我找到數學更好的人教我了。」


 


「他比你們更有耐心,教得更好,更重要的是他不會覺得我笨。」


 


「是誰?」


 


周時妄突然SS拽住我的手腕,非常用力。


 


我忍著痛,想掙脫他,卻怎麼都掙不開。


 


林茉強顏歡笑:


 


「你說的人該不會是裴厭吧?」


 


「畢竟全系成績比我和阿妄好的,也就隻有裴厭了。」


 


「隻不過……裴厭高中就拿了三塊全國數學競賽金牌,他教你,你能聽得懂嗎?」


 


她說話總是這樣,看似未帶惡意,卻總能讓我不舒服。


 


周時妄一怔,攥著我的手更用力了幾分,俊臉陰沉得像是要滴出水來:


 


「寧安安你長本事了是吧?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什麼水平?除了我,你以為還會有誰願意耐心教你做那些一眼就能看出答案的基礎題?」


 


忍無可忍。


 


我低頭,狠狠咬了周時妄一口。


 


他吃痛地松開我。


 


正準備回懟他。


 


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沒有教不會的學生,隻有教不好的老師。」


 


「更何況,安安學得慢不是因為她笨,隻是她不喜歡S記硬背公式,更想知道公式的推導邏輯和推導過程,通過理解公式去記憶公式,所以看起來學得很慢。」


 


「但隻要理解了,她就會學得比別人更深刻、更透徹,我一點兒也不覺得這是笨的表現。」


 


嗓音清越倦懶,帶著幾分不可一世的囂張。


 


不是裴厭還能是誰?


 


我一轉頭。


 


就撞上了裴厭寬厚的胸膛。


 


我下意識後退一步。


 


裴厭卻不由分說牽起我的手。


 


他攥得很緊,倒像是在和誰宣誓主權一般。


 


林茉笑得更勉強了:


 


「阿厭,你不會告訴我你們不會在談戀愛吧?」


 


「真沒想到,從小到大你拒絕了那麼多女生,居然喜歡寧安安這樣的。」


 


她是懂怎麼氣我的。


 


什麼叫喜歡我這樣的?


 


我這樣的怎麼了?


 


我又不是一個不可愛,不能愛,不值得被喜歡的女生。


 


裴厭搖了搖頭。


 


我不由得心一沉。


 


看來他確實隻是好心想幫幫我,順便惡心林茉這個追求者。


 


林茉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氣。


 


周時妄的視線落在我和裴厭交握的手上,冷笑一聲:


 


「所以你教寧安安數學就是看她笨,

覺得她好騙,想趁機佔她便宜?」


 


不是?


 


什麼叫裴厭佔我便宜。


 


明明是我佔了他的便宜好吧。


 


但我沒好意思說出口。


 


現在想想,我那些無理取鬧的要求確實有點兒過分。


 


裴厭涼涼掃了他一眼,語氣不善:


 


「安安需要的學習時間或許是比你們長一點,但她也和你們考上了同一所大學,一點兒也不比你們任何人差。」


 


「以後麻煩你們離安安遠一點,不要再打壓她了。」


 


周時妄很不服氣:


 


「裴厭,你是她什麼人?輪得著你來警告我?」


 


「我是她的追求者,正在單方面追求她,她還沒同意。」


 


裴厭朝他勾了勾唇,看似溫和的笑容裡卻帶著明晃晃的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