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江念縮在周子期身後，挑釁地看著我。
我深吸一口氣。
眨眨眼，擠出一滴淚來。
「可是我好難受啊老公，你陪我去洗胃好不好？」
彈幕說女主計劃今晚拿下男主。
我偏不讓她如願。
「中了這樣的藥，別人我都不放心，我需要你在我身邊。」
周子期沉吟片刻，神色有幾分松動。
「也好……」
江念突然捏起中間那杯酒，給自己灌下去。
「現在我也喝了。」
「晚棠姐，我用同樣的方式跟你賠罪，夠了嗎？」
當然不夠。
我剛想說她喝的是唯一一杯正常的。
下一秒，江念軟若無骨般，
倚到了周子期懷裡。
「周叔叔，藥效好像發作了，我……我的身體好熱……」
「傻不傻，知道裡面有藥你還喝！」
周子期低聲斥責，大手穩穩扶住了江念的後腰。
「她情況比較嚴重，我先帶她去治療。」
眾目睽睽下，西裝革履的男人攔腰抱起江念，走得毫不留戀。
彈幕嘲笑我：
【一個不到 18，一個都快 28 了，傻子都知道怎麼選吧。】
【女配阻攔失敗，臉都氣綠了哈哈哈。】
【男主怎麼治療女主，好難猜呀。】
【你信他們真的去醫院還是信我是秦始皇？】
5
有相熟的富家太太問我，「晚棠，你家周總怎麼就走了？
」
我扯出一抹笑。
「學生不舒服，他幫個忙。」
周總的人品真是沒得說，」女人感慨，「網上都說要跟本來就很好的人在一起，你撿到寶了呀。」
藥力上湧，我口幹舌燥，身體也開始發熱。
心頭卻一片冰涼。
周子期看不出她是裝的嗎？
他隻是給自己不合理的行為，找個看似合理的借口罷了。
我搖搖晃晃地往外走，進了最近的一家夜店。
豪擲十萬塊，點了這邊最帥的男模。
小男孩兒服務意識很強，我躺在床上摸著冰冰涼的八塊腹肌。
迷迷瞪瞪地想。
十八確實比二十八年輕。
偏偏彈幕不消停，喜氣洋洋跟過大年似的。
向我轉述了周子期和江念第一晚的全過程。
五星級酒店頂層的總統套房內，周子期先摘下眼鏡，接著脫下腕表、外套。
西褲包裹的長腿隨意交疊，音調冷淡而不容拒絕。
「跪下，puppy。」
江念順從照做，嗓音粘膩。
「周叔叔……」
男人皮鞋鞋尖挑起她的下巴，「不是熱嗎，還不動手找你的解藥？」
「……」
我猛地推開身上的男模。
「滾出去。」
男生嘴角亮晶晶的，白淨的面容浮現迷茫。
「怎麼了姐姐，哪裡不滿意嗎？」
我緩緩吐出一口氣。
「是我的問題，錢會一分不落打給你，你可以走了。」
最終。
我叫來家庭醫生，
給我打了兩針鎮定劑。
躁動漸消。
昏睡過去的那一刻，我唇邊勾起一抹苦笑。
我和周子期那方面的生活堪稱平淡。
他欲望並不大，除了第一次不熟差點弄傷我，其他時候都穩重又體貼，以我的感受為先。
以至於我根本想不到，他還有這樣陌生又放肆的一面。
第二天醒來已是中午，我草草洗漱一番，驅車去往爸媽那邊。
自從爺爺去世，我有好些年沒回來了。
當年周子期父親被查出財務問題，周家一夕之間倒臺。
爸媽硬逼我跟周子期分手，我不同意，他們就把我關在臥室。
整整兩天一夜，沒給我一滴水。
但我還是逃出來了。
養尊處優的林大小姐，跟著他周子期住十五平米的出租屋，
兩個人擠在一張狹窄的單人床上，最窮的時候，連吃了一周泡面。
出租屋一下雨就漏水，南方又空氣潮湿，我起了一身疹子。
從來沉穩的周子期，抱著我紅了眼。
「總有一天，我會給你比之前更好的生活。」
他也確實做到了。
成立了新公司，把我們的婚房買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
然後我發現，他心裡有了別人。
「哎呀，棠棠你回來也不提前說一聲。」
我媽滿臉驚喜迎上來。
「吃飯了沒，臉色怎麼那麼差，媽讓阿姨給你現在給你煮飯吃啊。」
「謝謝媽，我不餓。」
「我來是通知你們一件事——」
「我準備和周子期退婚了。」
髒了的男人，
我林晚棠不要。
6
話音剛落，我就挨了我爸一巴掌。
「日子過得好好的，你說什麼胡話？！」
和我逃出家去找周子期那天的力道一樣大。
我被打得偏過頭，自嘲勾唇：
「他出軌了，爸，你還要阻攔我嗎？」
我爸僵住，「不可能，子期那孩子是我們看著長大的。」
「是我們一起資助的一個女學生，昨天那場盛大的升學宴，就是給她辦的。」
我打開周子期辦公室的監控，「非要我給你們看視頻才肯相信嗎？」
畫面裡，女孩兒正坐在男人腿上喂他吃飯。
我媽嘆了口氣，拉著我的手坐到沙發上。
「棠棠啊，子期長得好，人又上進，有小姑娘喜歡他很正常。」
「男人的新鮮感來得快去得也快，
忍一忍就過去了。」
「更重要的是，子期在生意上幫了我們家不少，你爸跟他還有項目在合作。」
「你可不能脾氣上來就做傻事。」
我爸盯著我的鎖骨，瞳孔驟然一縮。
「你脖子下面那是什麼？」
我往下瞥，才發現昨晚那男孩弄出的痕跡露出來了。
「你一個女孩兒，懂不懂廉恥兩個字怎麼寫的？」
「就算他真的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你也必須潔身自好，現在是我們要靠著他，你把他當成老板好好哄著就行了！」
我爸的臉因為憤怒漲得通紅，猛地站起身要教訓我。
被我媽按下。
直到坐進車裡，我耳邊還回響著我爸最後那句——
「你如果執意退婚，我就沒你這個女兒！
」
當時讓我和周子期斷掉的是他們。
如今讓我忍一忍過下去的也是他們。
最愛我的爺爺走了，這個家早已變得面目全非。
婚還是要退的。
但他們有一點沒說錯。
在盡可能拿到更多錢之前，我不能輕舉妄動。
新公司是我和周子期一起創辦的，訂婚後，我將手上的大部分股份都轉到了他名下，成了一名全職女友。
我悄悄找了律師，咨詢退婚後的財產分割問題。
律師查看了當初的轉讓協議，發現不存在可撤銷情形。
「訂婚期間不受婚姻法保護，林小姐最好能讓你未婚夫主動將股權轉回。」
……
這一忙就是小半個月。
在此期間，我和周子期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
我甚至慶幸他沉溺於溫柔鄉，沒工夫關注我的動向。
這天出門吃飯，保安室說有親戚找我。
正疑惑時，我看到了一個中年女人。
飽經滄桑但目露精光。
她旁邊蹲著個十五六歲的男孩兒，捧著手機打遊戲，口中髒話不斷。
我眯起眼，認出這是江念那個要將她賣給老男人做童養媳的媽媽。
和她的便宜弟弟。
我掏出手機，給周子期發消息。
「江念她媽媽過來我這了，怎麼處理？」
不遠處的江媽媽剛好看見我，面色一喜。
捅捅還在打遊戲的兒子，邁著小碎步走到我跟前。
「林小姐，你就是林小姐吧？長大了和以前一樣漂亮。」
她親熱地握著我的手，「果然財氣養人，
有錢就是好哦，這衣服，這包，得上萬塊吧？」
我冷淡地抽出手，「如果你是來找江念的，我可以把她的聯系方式給你。」
提到江念，江媽媽氣不打一處來。
「那個沒良心的小賤蹄子，自己倒是發達了，卻半點不管這一家老小。」
「她弟弟買房、買車、結婚，哪一樣不需要錢？」
罵完江念，她又露出討好的笑。
「林小姐，你行行好，你這麼闊綽，稍微從指縫裡漏一點，就足夠我們吃穿不愁了。」
彈幕刷得飛起。
【你們看女配都懵了哈哈哈，人是女主騙來的啦，女主媽找女主要錢，我們女主堅決不做扶弟魔，靈機一動給了女配的地址。】
【還得是女主寶寶，這一招既能擺脫吸血鬼家庭，又能給女配找不痛快，何樂而不為呢？】
【說起來，
女主這一家真不是個東西，欸，我怎麼感覺女主弟弟看女配的眼神色眯眯的？】
【……】
7
我氣笑了。
「我跟你沒有任何關系，你開口管我要錢，是不是過於冒昧了點兒？」
江媽媽瞅了一眼身後嘿嘿笑的兒子，語氣有些迫切。
「你們有錢人不是喜歡做慈善賺名聲嗎，我也不要多，隻要你資助我兒子買個房，順便給他物色一個好媳婦，我保證在全村替你宣傳！」
「不好意思，沒興趣。」
我繞開她，「讓一下，我要去吃飯了。」
一隻手忽然攥住我的手腕。
拇指在我手背上摩挲。
「還找啥呀，媽，我看這個姐姐就挺好看的。」
扭頭，對上江念弟弟躍躍欲試的眼。
我神色一凜，「松開，不然我告你騷擾了。」
他不僅沒松，反而伸出另一隻手，伸向我穿著短裙的大腿。
「這是你自找的。」
我猛然抬腳，踹向他兩腿之間。
S豬般的嚎叫響起。
江媽媽嚇壞了，「乖乖，你沒事吧乖乖？」
很小的時候，其他小女孩都在學芭蕾、畫畫，爺爺卻把我送到了散打訓練營。
「爺爺不要求你有多少才藝，女孩子最重要的，是保護自己。」
所以每一次被小男生欺負，我都沒怕過。
「晚棠姐，我們家隻有我弟一個兒子，你知道這麼做有多危險嗎？」
江念和周子期姍姍來遲。
我雙手抱臂，「他猥褻我，這是他應得的。」
江念扶起她弟弟，
氣得胸口上下起伏。
「他從小在山裡長大，連猥褻是什麼都不清楚，而且你們相差十幾歲，他怎麼可能對你有那種想法？」
不知道的，大概會以為她真的是個好姐姐。
可我太了解這位所謂的女主了。
費盡心機，野心勃勃。
「你呢，周子期，你未婚妻被人摸了，你怎麼想？」
大約最近都在跟江念鬼混，周子期面上極快地劃過一分心虛。
「你那一下……確實過分了。」
「行，我道歉。」
我隨意綁起頭發，「對不起啊，打太輕了。」
說完，脫下高跟鞋拿在手上，對準江念弟弟裸露在外的胳膊和腿砸下去。
「敢碰你姑奶奶我，今兒我就讓你長長記性。」
「住手，
快住手啊林小姐，我們不要你的錢了還不行嗎！」
一片混亂中，我趁亂給另外三人也來了幾下。
「夠了，林晚棠，你現在跟潑婦有什麼區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