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也不讓拿那也不讓拿!
我氣鼓鼓地轉身,剛要罵他。
謝錚仿佛提前預判了我:「我一會兒給你轉十萬,你什麼都別拿,可以嗎?」
我頓時軟下來,嘿嘿一笑:「可以。」
坐在謝錚的豪車上,我捧著我的小破手機笑得合不攏嘴。
短短一天就掙了十五萬,誰都會覺得我命好啊。
謝錚閉著眼,忽然問道:「你說的那個系統,什麼意思?」
「就那個意思唄。」我忙著買新手機,沒空理他。
他頓了頓,又問道:「你叫什麼?」
「喬嵐,山嵐的嵐。」
他又問:「家裡幾口人?」
我有點不耐煩了:「我是孤兒。」
「在讀大學?」謝錚睜開眼,挑眉問道。
「對啊。」我一本正經地說:「我得提醒你,你的行蹤非常容易被掌握,你沒事在天臺睡覺幹嘛?這很危險啊,要是有人想S你,直接把你丟下去了。」
謝錚淡漠地盯著我:「那你怎麼沒把我丟下去?」
我連忙為自己正名:「哎哎,你說話要注意分寸啊,我可不是變態S人犯啊,我隻是想救贖你來著。」
「救贖?」他勾唇笑了一下,「那你以後也要救贖我嗎?」
我雙手合十,虔誠又認真:「其實我支持你毀滅世界,等我花完十五萬你就讓這個世界爆炸好不好?我不想再面對日後的窮鬼生活了。」
謝錚挑眉:「我以後會毀滅世界?」
原來他現在還不想毀滅世界嗎?
我在腦海裡呼喚賠錢系統:「你出來啊!現在怎麼辦?我說什麼?」
賠錢系統沒聲音。
他正用一雙黑白分明的桃花眼盯著我,我訕笑著解釋:「不是,我瞎說的。」
他笑而不語。
謝錚越笑,我越心慌,懇切道:「你為啥要毀滅世界啊?根本沒有理由啊,錚子,你不覺得我這個人就愛說點胡話嗎?其實我有精神病,你別信行嗎?」
「不。」他坐直了身子,似笑非笑,「從現在開始,我要毀滅世界。」
我懷疑這小子故意針對我,我黑著臉,半S不活地威脅他:「你要是因為我一句話要毀滅世界,那我就要救贖你了,從現在開始,我會像鬼一樣纏著你,讓你愛上我。」
車子緩緩停下,謝錚下車之前在我耳邊低聲笑道:「沒事,你可以慢慢來。」
「說不定你活不到那個時候。」
他這是擺明了針對我。
說罷,他轉身下車,
我恨得牙痒痒,一腳蹬在他抬起的屁股上。
下去吧你。
謝錚被蹬了下去,一時沒站穩,差點摔個狗吃屎。
「啊,寶寶,真對不起。」我連忙下車扶他,手在他屁股上拍了拍,謝錚臉色鐵青,我卻笑得開朗,「我不是故意的,你肯定不會生我的氣吧。」
謝家的管家迎出來,謝錚臉上浮現一抹笑意,伸手狠狠地掐了一下我的臉蛋:「我怎麼會生你的氣?寶寶,你真可愛,可愛到我真想掐S你。」
我吃痛,卻不能喊出來,隻能笑眯眯地看著他,順手照著他臉蛋上狠狠掐了一把,甜蜜道:「寶寶,其實我也愛你愛到想掐S你。」
3
我和謝錚頂著臉上的紅印進了謝家的門。
謝家的爺爺正等著我們,他聽說有了孫媳婦,迫不及待地要見我。
謝錚的繼母就陪在他身邊,
老老實實地坐在一側,低垂眉眼,看著十分溫順。
我穿得很樸素,我以為會被看不起,結果老人家好像很欣賞我這樣的窮鬼:「你看看,現在的孩子哪有這麼樸實無華的?」
老人家,睜眼看世界吧,這世上的窮鬼都跟我一樣樸實無華。
「唉?你們的臉上怎麼有紅印?」謝爺爺忽然問道。
我笑著摸摸臉蛋:「我們平常就愛鬧,讓爺爺看笑話了。」
聞言,謝錚繼母臉色一白,緩緩起身:「爸,我身體不舒服,先回去了。」
「回去吧回去吧,天天病怏怏的,沒個精神氣。」老爺子好像不太喜歡她,蹙眉不耐道。
走之前,大善人瞟了謝錚一眼,這眼神有幾分幽怨,又快速收回,但還是被我敏銳捕捉到了。
我之前還以為是繼母買兇S他的戲碼呢,沒想到居然是雷雨劇情。
可惜妾有意郎無情,謝錚始終沒看她一眼。
我陪著老人聊了一會兒,直到老人家累了,謝錚扶著老人去休息,管家帶著我去房間。
剛一進房間,我腳步一頓。
黑色的床簾拉得嚴嚴實實,黑色的地毯,黑色的床,就連衣櫃都是黑的,這對我這種床單都要鋪大粉色的人來說很不友好。
我扭頭看向管家,發自內心地問:「這好像地獄,好黑,我不住這兒行嗎?」
「您不和大少爺住一起嗎?太太說你們感情不錯,特意沒有準備客房。」
我笑著搖頭:「感情也沒那麼好,能不能麻煩您……」
還不等我說完,謝錚從後面走過來,打斷了我的話:「趙叔,她和我住一起,你回去吧。」
說罷,大少爺朝我微微一笑:「寶寶以後少開這種玩笑,
不然人家以為咱們兩個是騙子。」
受制於人,我不得不忍氣吞聲,不情不願地走進了黑到看不清人的房間。
房門緊閉,謝錚打開了燈,但這不妨礙我一臉怨念:「來之前沒說要住一起。」
「你不是要讓我愛上你嗎?」謝錚從我身邊走過,緩緩摘下手表,雲淡風輕地開口,「日夜相處,說不定你會成功。」
我可沒覺得這個精神病會愛上我,也不覺得自己有這個魅力。
但是來都來了,隻能先把眼前過好。
「那你和我睡在一張床?」我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大少爺淡然地坐下,拿出酒櫃裡的杯子,又拿出一瓶看起來就很貴的酒,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你可以睡地板睡沙發,但我絕不會睡地板睡沙發。」
我當即冷笑:「那咱們就睡在一起,晚上我要是打呼磨牙放屁,
你可別後悔。」
「嗯。」謝錚淡定到不能再淡定了,緩緩開口,「我要是半夜夢遊的話你別害怕就好。」
真是棋逢對手。
擺在桌子上的酒看著很貴,我氣鼓鼓地給自己倒了一杯。
這個酒肯定貴得要S,不喝白不喝!
第一次喝洋酒,我直接一飲而盡。
謝錚瞥我一眼,沒說話。
「這什麼破酒,好苦,又苦又辣。」我被嗆到了,半天才緩過來。
緩了一會兒之後,我的胸口發熱,意識也有點飄。
我坐在謝錚身邊,盯著他的臉,想說的話忘在了腦後。
半晌,我終於想起來,伸手捧著他的臉,驚喜地叫了出來:「我想起來了,我想告訴你,你還是挺大的!」
謝錚一把拍開我的手,耳根都紅透了:「你胡說什麼?
!」
我趁機勸他:「你看你,有錢,長得好,高學歷,而且男性特徵很突出,有什麼想不開的?」
我想起我操蛋的人生,跟別人一比簡直跟開玩笑一樣,我嘆氣:「我都想不出來你有什麼煩心事。」
我猛地想起大善人:「你千萬別說你愛而不得,你爹早晚會S,你的好日子在後面啊。」
謝錚終於回神,一把推開了我。
我輕飄飄地倒在了沙發上。
嗯,在哪兒倒下就在哪兒睡一會兒得了。
「不許睡。」謝錚拍拍我的臉蛋,「告訴我你還知道什麼?」
我忽然感覺好委屈,睡覺簡直是我唯一的樂趣了,之前要打工和學習總是睡不夠,現在為什麼還是不能睡。
我委屈得要S,問他:「為什麼不能睡?我都好久沒好好睡覺了。」
謝錚蹙眉,
放輕了聲音;「你說完我就讓你睡覺。」
「系統跟你說過什麼?」
我想了想:「他說你未來會毀滅世界,誰也阻止不了,還說你睚眦必報,心狠手辣,他讓我愛你,讓你的心裡充滿愛,充滿陽光,還讓我對你好,讓我救贖你。」
「還有嗎?」
我再次閉上眼打算睡覺:「沒有了。」
謝錚把我抱起來,逼著我清醒:「有沒有人讓你暗S我?系統是不是一個代號?他在哪兒?」
這人疑心太重了吧。
「沒有啊。」我不得不睜開眼,「系統就是系統啊,現在他S機了,不和我聯系了,我怎麼知道?」
我靠在他肩膀上,實在控制不住,吐槽道:「你有被害妄想症啊?是不是以為全世界都是你敵人?這世界上隻有我有義務對你好,你還不珍惜。」
謝錚不再說話了。
我昏昏欲睡,卻感覺到了一絲不對。
為什麼他問什麼我答什麼?
難道這就叫酒後吐真言嗎?
不管了,睡覺吧。
我做了一個好可怕的夢。
我夢到我被大蟒蛇SS地纏繞了。
黑色大蟒蛇又粗又壯,把我整個人都纏住了。
它不吃我,就慢慢地等著我窒息而亡。
不要啊,不要啊。
這種S亡一般的窒息感無比的真實。
我不斷伸手掙扎,奮力地想要掙脫。
「救命,不要吃我啊。」千鈞一發之際,我終於喊了出來,一雙手也掙脫出來,照著蟒蛇的大腦袋一巴掌扇了過去。
一道清脆的響聲在耳邊響起。
手掌微微發熱。
我緩緩睜眼,一臉迷茫。
因為謝錚以一種極其曖昧的姿勢把我圈在他懷裡,他埋首在我的發間,似乎在聞我身上的味道。
「你要幹嘛?」我滿臉的無語。
他臉色沒什麼變化,也沒想解釋,慢慢松開了手。
謝錚白皙的臉上有一道清晰的紅印。
我剛要問他是不是打算謀S我,門外管家開始敲門:「先生叫您二位過去。」
————
是的,他有被害妄想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