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後背一下撞上了什麼。
是一面結實溫熱的「牆」。
隔著薄薄一層布料，我清晰地感受到肌肉的起伏線條，結實又富有彈性。
是胸肌。
我挑眉——
這簡直是天菜級別！
穿衣顯瘦，脫衣估計能把人掏空的那種。
喜歡，嗯嗯。
我這邊還在出神，另一邊的男女主感情線已經緩緩展開——
漂亮柔弱的小白花女主眼眶微紅。
她看看我，又看看陸呈野，最後再看了看我身後的路人帥哥。
「對不起，我是不是打擾你們說話了……」
「沒關系，我自己打車也行的。」
啊？
大妹子你既然能打車，為什麼還要一瘸一拐地費老勁走過來啊。
顯然，彈幕卻很吃這一套——
【寶寶你是一塊嬌嬌軟軟的小蛋糕……啊我S了，女主寶寶太可愛了！】
【她們兩個站在一起簡直高下立見，我也是沒看懂男主還在猶豫什麼，看看眼前的姜绾被女主襯託得不像個村姑麼？感覺身上臭臭的。】
【話說姜绾為什麼要貼路人帥哥這麼近啊？感覺對帥哥也算是一種性騷擾了……真的沒辦法不討厭她，求下線！】
彈幕全是赤裸裸的惡意。
我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穿著，隻是最普通的黑白休闲裝。
沒有化妝，頂著個黑色眼鏡框就被陸呈野拉著出門了。
跟對面女主白色花蕊一般的小清新連衣裙比起來確實暗淡很多。
而此刻的陸呈野，扭頭看了一眼小白花女主。
隨即又將視線轉向我。
「姜绾，你非要鬧到底是嗎？」
我微微一笑。
「以前在校園覺得你這種程度算天花板，結果出了社會才發現，路邊隨便拎一個都比你順眼。」
然後超絕不經意地跟路人帥哥貼得更緊。
誰讓對方也沒有避讓的意思呢。
我甚至能感受到他明顯加速的心跳。
以及那聲從胸腔裡透出的，隱隱的震動——
像是在憋笑？
陸呈野看我貼得更起勁，他沒說話，隻是笑了笑。
那笑意不達眼底。
隨後轉頭，溫柔地揉了揉女主的腦袋，聲音低低的，帶著點寵溺：
「剛剛辛苦了。
我家有藥，我帶你回去擦點。」
說著，他直接半蹲下身，一手將人撈上了背。
掌心順著女主的腿根滑過，輕巧卻不含蓄地往上託了Ṭū₄託，動作自然得像練習過無數遍。
她小聲「啊」了一聲，聲音糯糯的，極為柔軟。
他背著人轉身前，還不忘回頭看我一眼。
眼神涼薄而戲謔。
「姜绾，你別後悔。」
「你以後就算像狗一樣跪著回來求我，我也未必會搭理你了。」
我沒說話。
隻是一言不發地站著。
因為我確實沒空搭理他——
我正被身後的某個東西，實打實地膈著。
陸呈野還沒走遠。
我身後卻又響起一個幽幽的聲音：
「貼夠了嗎？
姜绾。」
10.
聽這聲音，我突然覺得有點耳熟。
但不敢確定。
直到我機械般地木然回頭。
看到這個所謂的路人帥哥緩緩抬手，拉下口罩。
哇，是頂帥耶——
但他媽的為什麼是熟人。
我咽了咽口水，看看他的臉，又看看他的下半身，再看看他的臉。
最後面如S灰地說出那句：
「好久不見啊，謝惟清。」
我跟謝惟清從小青梅牛馬，兩小無才。
小時候住在同一個村裡，關系好得能穿同一條褲衩。
直到某天，他家拆遷了。
分了三千萬的拆遷款以及六套房。
然後謝家人大手一揮，在村裡擺了三țűₚ天流水席後。
一家人齊齊搬走了。
謝惟清就這樣拍拍屁股，留下我這麼個窮親戚在村裡撿垃圾吃。
分開的時候還是不懂事的年紀，看不出什麼美醜。
隻知道周圍的長輩都贊他俊得跟小模特似的。
後來再見面，是謝家旁支的大孩子高考考上了北大。
此時借著第一桶金發達起來的謝家人又回村裡擺酒。
那時我們高一。
我還沉浸在對陸呈野的初鍾情單相思的少女情愫裡無法自拔。
面對這個見面寥寥的「青梅竹馬」謝惟清。
我當時雖然隻覺得帥。
但竟沒生出一絲邪念。
隻記得當初謝惟清全程寸步不離地跟在我身邊。
吃席要挨著、合照要摟著，連龍蝦大閘蟹都剝好放我碗裡。
可我全程隻顧著低頭給陸呈野發消息。
筷子都沒動過幾次。
後面散席，他說他偷二爺的小電瓶帶我兜風去。
而我因為要給陸呈野的球賽應援，早早地跑了。
現在想想，當時的謝惟清整個人看上去像是要碎了。
如今再重逢，謝惟清更帥了。
可是剛剛抵在我身後的是什麼？
這是幼馴染該有的發展嗎？
還沒等我緩過神來，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來電人顯示——
陸呈野。
我微怔，還是點下了接聽鍵。
【姜绾，給你十分鍾時間馬上出現在我家門口，然後把你在我家留下的這堆垃圾打包帶走。】
【還有，溫琳剛好今天生理期，她沒帶衛生巾，你路上順便帶兩包過來，一包日用一包夜用……】
說完，
陸呈野頓了頓，馬上又用戲謔的語氣道：
【哦對了，順便幫我帶盒套。】
【應該用得上。】
11.
還沒等我回復。
電話被對面強行掛斷。
我站在原地想了想，溫琳是誰。
但彈幕就已經給出了我回答——
【啊啊啊男主女主挨得好近，擦藥需要湊這麼近嗎！我命令你們立刻馬上現在就內個給我看！】
【Ṭü₇感覺男女主名字也好搭，陸呈野和溫琳，一個狂野桀骜一個溫馴乖巧，好吃愛吃我大口吃 ovo】
【所以說男主對女主才是真愛啊，給女主端茶倒水當背景板，為主角的愛情服務難道不是路人 npc 的宿命嗎？】
哦，是女主啊。
都來生理期了還要買套。
玩挺大的。
看我愣神，謝惟清轉身又買了兩串冰糖草莓。
「張嘴。」
一串塞我嘴裡，一串塞我手裡。
然後超絕不經意地問道：
「我剛剛好像看了一出狗血戲。」
「剛剛那位是你男朋友嗎？」
我順從地咬下第一塊草莓，淡淡道：
「什麼男朋友啊，就一路人。」
「現在沒關系了。」
沒錯。
什麼男主不男主的。
這可是以我為主意識的世界。
他陸呈野才是路人。
「但你看上去貌似很失落，很難過？」
我咽下草莓，抬起頭認真道：
「有點吧，你養了三年的狗，熱臉貼冷屁股三年。」
「好不容易快要養乖養順心了，
這時冒出來個陌生人隨便勾勾手，他就跟著走了，走之前還咬你一口。」
「謝惟清，是你的話，你不傷心嗎？」
謝惟清認真地想了一會。
然後看著我，認真道：
「不傷心啊。」
「是我的話，我會再養一條。」
「養一條本來就很乖ẗûₐ，全心全意都在你身上，隨時隨地都會主動撲過來，永遠堅定選擇你的好狗狗。」
我被他那眼神燙了一下。
奇怪，怎麼總感覺這人下一秒就要搖尾巴了。
為了讓自己的臉紅不那麼明顯，我匆匆跟他告了別：
「我媽打電話說我家小貓後空翻劈叉了，我得趕回家看看了。」
「拜拜。」
12.
陸呈野家的大別墅裡。
他在沙發上坐著，
大手捏著溫琳纖細的腳踝，貌似是上藥上到一半被我們打擾了。
而溫琳睜著無辜的大眼睛看著我，隨後又有些疑惑地轉頭看了看陸呈野。
「你不是來姨媽了嗎？」
「我讓她給你帶了，你還想吃點什麼喝點什麼嗎？我讓她再去買。」
聞言，我一臉敬意地將兩包衛生巾掏了出來，恭順地遞到女主面前。
「是的溫小姐，這是您需要的兩包衛生巾，有什麼另外的需要敬請吩咐。」
說完，我又轉向陸呈野，將收款碼在他眼前亮了出來：
「陸先生，跑腿費一次二百，這邊麻煩結清一下？」
陸呈野先是一愣，像是被氣笑了，勾勾嘴角嘲諷道：
「你以為我會信你缺這二百？無非是用這種話術吸引我的注意力罷了，姜绾，你求和的手段跟你當初追人的手段一樣無聊。
」
「不過剛剛給了你機會你不珍惜，現在你不配了。」
說完，他掏出手機一通操作。
半分鍾後，響起消息提示音——
陸呈野給我打了兩萬塊。
我草，窮逼狂喜。
我剛想做出 NPC 的姿態對男主哥來個最後的致謝。
下一秒，陸呈野涼薄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這兩萬塊錢也不是白拿的。」
「溫琳的內褲被血弄髒了，你幫著洗一下吧。」
「反正你以前也經常給我洗內褲來著。」
眼前炸起一片彈幕：
【SS護著女主的男主真的好帥！】
【姜绾這下總該要點臉了吧。】
【兩萬塊錢洗女主寶寶的一條內褲，為什麼又獎勵她又給她錢？
】
片刻的恍惚後，我聽見自己的聲音：
「好啊。」
確實啊，洗條內褲就賺兩萬。
我直接丟洗衣機裡就好了啊。
我抬眼看向溫琳：
「那多來幾條吧，溫小姐。」
13.
我奢侈的打了輛專享回的家。
看著支付寶突然多出來的幾萬塊錢，覺得荒謬又好笑。
三個月的甜蜜，幾萬塊錢，以及一個不太體面的收場。
算了，最後這點尊嚴，就當送陸呈野了。
反正曾經也不是沒快樂過。
恍恍惚惚回到家，一打開門，卻看見謝惟清微笑著站在家門口迎接我。
我：「……？」
他顯然比我更震驚。
後來在飯桌上我才知道，
謝惟清跟我分別後，機緣巧合之下，又偶遇了我媽。
他說，他被本市的一所 985 錄取了。
眼看開學在即，他不打算住校，所以提前來找房子。
看到謝惟清，我媽整個人眼睛都亮了。
姨母笑的嘴角幾乎要咧到耳後根。
極力邀請謝惟清來我家吃頓飯。
然而她根本不用多麼努力。
隨便一開口，謝惟清就屁顛屁顛跟著她回家了。
吃完飯我媽還不滿意。
非得硬留謝惟清過夜睡個覺。
「哎呀小謝，我們家客房這麼多年一直當雜物間用，阿姨今晚臨時收拾也來不及啦。」
「你就委屈一下，跟姜姜擠一擠，昂？」
我剛想說媽，其實他可以住酒店的。
下一秒就被我媽踹老遠——
「滾去收拾你那狗窩去。
」
而謝惟清仿佛一個乖順的娃娃。
讓他回家就跟著回。
讓他留宿就點點頭。
我想，使喚點別的什麼，他應該也不會拒絕吧。
當天晚上，我洗完澡，躺在床上。
披著松垮垮的睡衣，靜靜地等他進門。
門「咔噠」一聲被推開，他腰間圍著我那條浴巾，頭發還在滴水。
我衝他勾勾手，軟聲喚他：「喂。」
房間燈光調成了夜燈模式，昏黃又曖昧。
他看了我一眼，喉結滾了滾，像是努力壓著點什麼。
然後慢吞吞地走過來，在床邊坐下。
很好，果然很乖。
我心滿意足地一伸腿，蹭蹭他膝蓋。
發出了今晚的第一個指令：
「來，大爺我手腳酸痛，
給捏捏。」
謝惟清：……
14.
我之前猜得沒錯。
謝惟清果然是天菜級別的。
勁兒夠大。
折磨起我來真的頂不住。
我腿軟到站不起來，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他倒好，坐在一旁慢條斯理地擦頭發，喘息穩得嚇人。
斯文敗類，清醒行兇。
入睡前，我像是想起來了什麼。
掏出手機一頓敲。
思索了一會兒又覺得沒必要，最後在跟陸呈野的對話框裡。
我隻留下了一句：
【這回就是徹底分手了ṱúₐ。】
【拜拜，不祝好。】
可能有點多餘，但我還是將這條消息發出去了。
就這樣唄。
沒有那麼多歇斯底裡的狗血劇情。
也沒有一哭二鬧三上吊的質問。
就這樣體面點吧。
我記得我來時挺可愛的。
15.
第二天一早，陸呈野沒有回消息。
雖然我真無意去揣測我走後，陸呈野和溫琳後來發生了什麼。
但眼前又一次閃過的彈幕讓我躲都躲不掉：
【哎，好失望，男主居然留女主一個人睡沙發，是不是多少有點不太紳士了？】
我八卦欲被挑起。
【其實也能理解，畢竟男主房間亂亂的沒收拾，房間垃圾桶裡跟姜绾留下的套還沒扔呢。】
我有點尷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