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但這一次明顯不像上一次。


 


若說前面那個吻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


 


那現在這個吻完全就是長驅直入、攻城略地,還透露出一股不容拒絕的霸道。


 


我都被他親懵了。


 


一開始還知道爭扎反抗,後面整個人像是喝醉酒似地癱軟在他懷裡。


 


神思逐漸模糊。


 


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梁慕凡將我抱起來,跨坐在他腿上。


 


火熱滾燙的親吻也從我的唇、臉頰、耳垂,一路漫延到了鎖骨邊緣。


 


他的呼吸像火種,燙得我胸口一片灼熱。


 


我殘存的意識提醒我應該制止他的行為,卻又羞於出聲。


 


意識越來越泛散。


 


明明我一個未婚未育的大好青年,卻體驗到了哺喂的感覺。


 


真是離了大譜。


 


不知道過了多久,

梁慕凡意猶未盡地放過我。


 


重新吻上我的耳垂。


 


凌亂的氣息噴灑在我耳邊。


 


「姐姐。」


 


這是他第一次叫我姐姐。


 


竟是在這種時刻。


 


我的意識開始復蘇。


 


回憶起剛剛意亂情迷的瞬間。


 


臉燙到不行,整個人羞愧到不行。


 


猛然推開他,氣急敗壞:


 


「你應該叫我媽。」


 


梁慕凡緊緊抱住我,埋在我的肩膀,發自肺腑地笑出聲。


 


我又氣又羞又惱,想起自己剛剛毫無遮攔的話,一連在心裡對梁夫人說了好幾聲「對不起」。


 


將梁慕凡趕走後,我捂著發燙的臉,正要再去洗個澡。


 


彈幕適時地上線:


 


【江俏,剛剛爽嗎?】


 


我腦子裡轟地一下,

渾身血液猶如凝固了一般。


 


半晌。


 


我第一次跟彈幕對起了話:


 


「你們看到了?」


 


靠。


 


這樣的話,我跟小電影女主角有什麼分別?


 


天S的梁慕凡。


 


天S的彈幕。


 


我要瘋了。


 


【哈哈哈,別嚇她了。】


 


【別擔心啦,江俏,我們看不到,這種畫面系統當然會屏蔽,都是我們腦補的。】


 


【所以現在請認真回答我們的問題,剛剛爽嗎?】


 


我扶額。


 


「你們那裡這麼開放嗎?跟網友都聊這個?」


 


【小江俏,你這樣說我好傷心喲,咱們不是閨蜜嗎?】


 


【對啊,在我們這裡,閨蜜之間葷素不忌,什麼都能聊,所以快說說,剛才爽嗎?】


 


【根據重啟的畫面來推斷,

你們倆還在沙發上,所以應該還沒進展到那步。畢竟都是第一次嘛,還是得注意一下場地和感受的。】


 


【所以他們剛才隻是親親和抱抱?】


 


【我的猜測是這樣啦。】


 


【喔喔,了解。】


 


受不了了。


 


我逃也似地跑進浴室,關上門。


 


要不今晚幹脆睡在浴缸裡得了。


 


我揉了一把頭發。


 


3


 


星期五。


 


考完試的梁慕凡如期而至。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晚的親密接觸,一看到他,我就隱約感到難為情。


 


還有一些窘迫和尷尬。


 


從小到大,我第一次對他產生這種莫名其妙的情感。


 


真是服了。


 


我決定早點上樓,省得讓自己胡思亂想。


 


「去哪?

」梁慕凡叫住我。


 


「回房間,洗澡睡覺。」


 


「你在躲我?」他淡定發問。


 


「沒有。」


 


「陪我去散一個小時步,你不是想出去嗎?明天帶你去市區。」


 


我已經一個多月沒出門了。


 


這句話不可能不讓我心動。


 


轉過身,一臉警戒地望著他。


 


「隻準散步,什麼都不準做。」


 


梁慕凡語帶促狹:


 


「你想做什麼?」


 


可惡!


 


我終究是低估了這人的狡猾。


 


散完步回來,梁慕凡幾乎是亦步亦趨地跟著我上樓。


 


剛到二樓,他就迫不及待地將我壁咚在牆上。


 


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吻住了我。


 


半點不容我思考。


 


一陣欲仙欲S的親吻後,

我的舌根都隱隱發麻。


 


進到房間,梁慕凡又半哄半抱著我進了浴室。


 


我也不明白自己是怎麼了。


 


明明一開始是堅決拒絕的。


 


等我回過神來時,自己已經在床上了。


 


靠。


 


我使盡全力推開他。


 


但他又吻了上來。


 


梁慕凡的吻技比第一次好了一些。


 


孺子可教。


 


等等。


 


我在想什麼。


 


他媽的。


 


我想再次推開他,卻聽到梁慕凡在我耳邊低吟喘息:


 


「認真點。」


 


然後,我再次被他親昏了頭。


 


腦子裡再次變成一團糨糊。


 


經過上次的摸索,梁慕凡已經掌握了一些要領。


 


他像一頭剛剛嘗到葷腥的小狼。


 


專心致志地埋頭苦幹。


 


而且似乎有開發新的領域的兆頭。


 


羞愧佔領上風,我下意識用腳去蹬他。


 


小腿反而被他控制住,動彈不得。


 


我清晰地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顫抖。


 


我感覺他在用鼻尖蹭我。


 


然後是嘴唇。


 


腦子裡嗡的一聲。


 


意識就墜入了雲端。


 


4


 


這次,依舊沒有到最後一步。


 


但我像是S了一次。


 


那是一種我從未體驗過的感覺。


 


無法形容。


 


不用體驗疼痛,卻能體驗到天堂般的愉悅。


 


怎麼說呢?


 


我明顯感覺自己的身體對梁慕凡不再排斥了。


 


畢竟,我也到年紀了。


 


也會有正常的生理需求。


 


有些東西上小紅書買還要錢。


 


他這個不僅不要錢,還幹淨衛生。


 


除此之外,還提供事後服務。


 


結束之後會虛心地詢問我感覺如何。


 


「姐姐,還好嗎?」


 


我總算體驗了一把男生們所說的賢者時間。


 


清心寡欲,無欲無求。


 


聞言隻淡淡回了他兩個字:「還行。」


 


絲毫沒有意識到這兩個字對梁慕凡的打擊。


 


直到第二天彈幕上線:


 


【江俏,昨天黑屏那會兒你們究竟幹了啥?梁慕凡都開始懷疑人生了。】


 


我沒反應過來。


 


「他怎麼了?」


 


【咳咳,我們也想知道,但他手機屏幕上全都是馬賽克,系統自動屏蔽的,我們啥也看不到。】


 


【據我們的觀察,

他好像在學那方面的技巧,你懂吧。】


 


【所以我們才想問問你嘛,你們……昨天……成功了?】


 


我是真不太想跟一群彈幕討論這種事兒,於是一本正經回道:


 


「沒有,昨天晚上我們什麼事兒也沒發生。」


 


彈幕集體沉默了一下。


 


【他不會是秒了吧。】


 


【男生第一次都那樣,你千萬別放在心上,也千萬別置疑他的能力。】


 


【是的,原著中他把女主囚禁在這座莊園裡,女主天天逃跑,他一生氣就懲罰她,常常一做就是一個小時,把女主都做暈了。】


 


我:……


 


【沒錯沒錯,而且他那個時候都二十四了,二十四都還這麼厲害,梁慕凡現在才十八,

一次不得兩個小時。】


 


我再次:……


 


5


 


梁慕凡說話算數。


 


第二天,他果然帶我去了市區。


 


也就是這個時候我才發現,自己根本不在海市,也不在滬市。


 


而是在距離兩個城市三百公裡以外的另外一座城市。


 


我瞬間沒有逛下去的興趣。


 


原本還想約兩個同學吃點東西聊聊近況的。


 


現在這裡人生地不熟,半個人也不認識。


 


還吃什麼?跟誰聊?


 


可能是察覺出我的低氣壓,梁慕凡解釋道:


 


「小童最近在瘋狂地找你,我不得不謹慎一點,等再過兩個月,我們一起去歐洲玩一圈好嗎?」


 


我實在沒有耐心等下去。


 


「如果他一直找我,

你要一直把我關在這裡?」


 


「當然不是,今年寒假我就會進入梁氏實習,到時候我會跟爺爺提及我們倆的事,小童他就算再不甘心,也不可能忤逆爺爺的話。」


 


那可不一定。


 


我想到彈幕說的,小說原著裡,梁慕童為了女主,不僅忤逆老爺子的話,還跟他這個哥哥反目成仇。


 


我倒不是說梁慕童會為了我而這樣做。


 


而是在這本小說裡,也許他的人設就是這樣。


 


等等!


 


我腦子裡把他的話復述了一遍。


 


「你要跟爺爺說什麼?我們倆的什麼事?」


 


梁慕凡垂下視線,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怎麼?不想對我負責。」


 


負責?


 


他也好意思說。


 


我對他做什麼了?


 


一直都是他在費盡心機地勾引我好不好。


 


我嚴重警告他:


 


「梁慕凡,如果你不怕把老爺子氣S,你就盡管告訴他。」


 


對方眼眸漆黑,思索片刻,一臉嚴肅且鄭重其事地道:


 


「江俏,這件事情不用你操心,交給我就好。」


 


「我可以告訴你兩件事:


 


1 爺爺並沒有你所想得那般老頑固。


 


2 不管你準不準備對我負責,我都會把你綁在我身邊,從今天的這一刻起,沒有任何人能把你從我身邊搶走,包括梁慕童。」


 


我不想再跟他爭執這件事。


 


車裡陷入寂靜。


 


兩個人最後都有點不歡而散。


 


6


 


周末過後,梁慕凡不得不返回學校。


 


他再一次叮囑我不能亂跑。


 


呵。


 


我倒是想亂跑,

他的保鏢同意嗎?


 


值得慶祝的是,我的騎術最近有所提升。


 


和那匹白色的蒙古馬也混得有些熟了。


 


也許哪天,我還能騎著它亡命天涯。


 


一個星期後,梁慕凡才回來。


 


我正在騎著那匹蒙古馬遛彎,他站在對面遠遠地看著,似乎愣怔了片刻。


 


夜色漸濃。


 


我跑了兩圈之後才停下。


 


梁慕凡朝我走過來,依舊是挺闊的黑色襯衫,淺金色的細邊框眼鏡,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天然的冷感。


 


走近後,他自然而然地牽住我的手。


 


「你的騎術倒是越來越好了。」


 


我腳步停頓,側眸看了他一眼。


 


「還行吧。」


 


「吃飯了嗎?」他問我。


 


「嗯。」


 


兩人回到別墅。


 


我有點熱,想上樓洗澡。


 


梁慕凡跟在我後面,剛到二樓走廊就急不可待將我抵在牆上,雙手緊緊桎梏住我的腰。


 


就在那個滾燙的吻即將落下來的時候。


 


我扭過頭,淡淡開口:


 


「梁慕童,我在你心裡是有多蠢,以為你戴個金邊眼鏡,換身衣服,我就認不出你了?」


 


對方動作僵住。


 


沉默良久,才卸下偽裝,將我擁進懷裡。


 


嗓音聽起來有些嘶啞,仿佛揉進了砂礫,還帶著些許委屈。


 


「姐姐,我不是故意騙你的。」


 


「這裡都是我哥的人,如果不扮成他,我根本就進不來。」


 


我嘆口氣。


 


這小屁孩好像瘦了一些。


 


方才見到的時候,眼底有著明顯的憔悴,顯然是這些天沒怎麼睡好。


 


我胸口一軟,放軟了語氣:


 


「吃飯了嗎?」


 


「還沒。」他瓮聲道。


 


「想吃什麼,我去叫廚房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