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被帶出了水面。
直到這時,我才看清,救我的人不是誰,
正是傅雲深。
13
男人眸色沉沉,颌頰線起伏利落,氣場挺硬。
「裴姝,我帶走了,回頭幫我給她請個假。」
體育老師長舒一口氣,拍著胸脯保證。
「傅教授,人盡管帶走,接下來的事情,我來處理。
「回頭,我請你吃飯!」
傅雲深微微頷首,將我打橫抱起。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
男人將我箍得很緊,我能感覺自己的胸部,顫慄輕抖,一下下磨著他皮肉。
「裴姝,我們回家。」
傅雲深嗓音啞,沉,性感得緊。
我全身似有火在燒,喉嚨滾了滾,
吐出的腔調帶著綿軟鼻音。
「好。」
傅雲深身體一顫,停下腳步。
「對了,裴姝,你的蛇忘拿了。」
男人話音剛落。
一條粉色豬鼻蛇,從他的胸大肌中鑽出,順著若隱若現的精壯肌肉,爬上我的胸口。
我眼皮一跳,不可置信地抬頭。
入目是面色如常的臉,以及因為吞咽不斷鼓顫的喉結。
傅雲深他,
真的好悶騷。
14
回到家裡。
傅雲深蹲下身子,指腹按住我的膝蓋,觸感很糙,附著層層薄繭,燙,也幹燥。
「痛嗎?」
男人音色嘶啞,透著足以將人點燃的火氣。
我紅著臉,
搖頭又點頭。
「我腰腹也撞到了,能幫我順便也上點藥嗎?」
我側過身,掀起襯衫,露出一截雪白,上面有淡淡的淤青。
傅雲深眸色肉眼可見的暗沉,嗓音平白多添了幾分啞。
「可以。」
等處理完傷口。
男人起身扯過椅背的外套,整副輪廓深邃落拓。
「我去洗個澡。」
待男人走後,我伸出指腹蹭了蹭,棉籤塗抹的傷口。
不知是不是錯覺,我總感覺上面火辣辣的,
似有火在燒。
15
來到房間,我拿起一套寬松的衣裙,走入衛生間。
我抬起腿,將傷腳架在凳子上,費勁地洗澡。
我剛洗完,門外霍地傳來敲門聲。
「裴姝,把衣服給我,
我順便丟洗衣機。」
男人聲音是一如既往的渾厚磁性。
我卻莫名聽出了幾分震顫,以及心虛。
我沒多想,打開門,將衣服遞了過去。
「哥哥,麻煩了。」
傅雲深接過皺巴巴的衣物,手臂青筋虬結,鼓動著血性。
「不礙事。」
待男人走後,我坐在床上拿毛巾擦頭。
不等我將頭發處理完。
彈幕忽的如瓜田裡上竄下跳的猹,急得嗷嗷叫。
【喂喂喂,大教授,你在幹嘛?不是說拿去洗衣機洗嗎?怎麼滴,你居然想手洗!而且還是用傳統手藝!】
【因為男主想教培啊!你們沒看到,他脖頸上的青筋都快跳冒煙了!】
【看得人一股無名火!(腹部)】
【我是生物學家,
這是蘆管!】
我手一抖,吹風機掉落在地上。
難言的羞憤湧上心頭。
我拿起桌上早已打印好的聊天記錄,衝出門外。
「傅雲深!」
我踹開門,將紙張砸向男人的臉。
「你真是陰暗!居然假裝我的網戀對象!」
漫天的紙張洋洋灑灑。
傅雲深眼眸無措,西裝褲半褪在膝頭。
我親眼看著,男人的鎖骨浮上紅潮,最後蔓延至整張硬朗的輪廓,
顯出熱氣騰騰的性感。
「對……對不起。」
那張誘人的薄唇,一開一闔,尾音發顫。
16
我眼眸微眯,一個跨步騎在他身上,居高臨下。
「對不起有用的話,
要警察幹什麼?」
我一巴掌扇了下去。
傅雲深不自覺地揚起頭,發出一聲悶哼。
男人薄紅的眼睛紅透了,仿佛要滴出水霧,
看得我食指大動。
我手指纏上男人的領帶,漫不經心地卷著。
「傅雲深,你是不是很早就開始覬覦我?」
男人別過頭,眉眼隱忍,渾身有種勾人的破碎感。
「裴姝,我……我們是兄妹。」
我猛地拽住領帶,一把將其拉近。
滾燙的鼻息混合著清冷的柏木香,吐在我臉上,
激得我也紅了眼。
「這個世界,可沒有哥哥,會拿著妹妹的衣服自瀆!」
我一口咬上男人的唇,毫無章法,橫衝直撞,像是要將心中擠壓已久的怨氣,
盡數釋放。
傅雲深被迫迎合,寬厚的手掌,本能扶上我的腰肢。
「還說不想要,身體明明就很誠實!」
難言的快意湧上心頭。
理智被灼燒殆盡,我心中隻剩弄髒「明月」的快感!
我伸手一掌扇向男人的臉,很用力,幾乎用了九成的力道。
傅雲深別過頭,舌尖抵住嘴角傷口,將殷紅的血珠,悉數卷入口中,魅,野,勾人得沒邊。
我再也忍受不住,俯下身子。
彈幕急紅了眼。
【不許拉閘!不許拉閘!我可是尊貴的鹽選會員,有什麼是我不能看的?我就要看!官方,我勸你不要不識抬舉!】
【刺激S我了!男主表面 28 歲,但是按照蛇人的設定,不過才 17 歲,又熟又嫩,簡直看得我汗流浃背!
】
【我次奧,屏幕突然黑了!簡直不要臉!我要投訴你們,欺詐消費者。你們知道那種不上不下的感覺,有多難熬嗎?我已經快窒息到原地爆炸!】
【誰有梯子,重金求,我想要!】
【+1】
【+2】
……
【+10086】
17
我和傅雲深,最終還是沒有做成。
就在我們情欲正濃時,我爸媽回來了。
當客廳內傳來熟悉的嗓音,傅雲深眼眸裡的欲色,
瞬間被澆得一幹二淨。
男人推開我,面色冷峻。
「裴姝,今天你過了。我可以當做什麼事情也沒發生,以後希望你不要再做逾越之舉。」
大門被用力朝外甩,但是臨到關門時,
一隻大手握住了門,上面青筋脈絡猙獰粗大,浮於皮表。
隨著輕微的「咔嚓」聲。
我再也繃不住冷硬的表情,整個人將頭埋進枕頭裡,
身軀止不住地顫抖。
我想,我是時候結束我和傅雲深的孽緣。
我裴姝不該困於過去,
我應該朝前走!
18
我回到自己的房間,用化妝品做了遮瑕。
來到拐角。
我爸媽正搓著手,試探性地詢問傅雲深。
「雲深,你有喜歡的女孩嗎?
「我們同事有個侄女,長得可俊了。」
心髒莫名刺痛,我藏起身子,小心翼翼地偷聽。
男人的話語很快傳來。
「爸媽,我有喜歡的人了,她就在我任職的學校裡。
」
腦海裡忽的掠過一道英姿颯爽的身影。
我不敢再聽,落荒而逃。
我將自己悶進被子裡。
外面不管誰在叫,我都沒開門。
我就這樣將自己餓了幾個小時。
等我意識清醒,窗外已然一片暗沉。
我抿唇看向彈幕,有些害怕上面全是對我的謾罵。
畢竟我的行為的確怯弱,
不爭氣到極點。
出乎預料的,彈幕意外的暖人。
【妹寶,踹了這條渣蛇。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有的是!即使那條渣蛇下面,有兩根又怎樣?我們可以去夜店找七、八根!保準他們各個體能好,能幹,肌肉會膨脹!】
我可恥地心動了。
我暗自發誓,以後定要斷情絕愛,好好搞錢,
點男模!
手臂傳來瘙痒。
一條豬鼻蛇正用小豬鼻子拱我的手背。
我眼眸冰冷,將它一把提起,瘋狂盤玩。
等到小蛇尾部出現異於鱗片的凸起,我一巴掌扇了上去。
豬鼻蛇長嘶一聲,硬成一根棍子。
我握著「棍子」,打開門,一把將其丟了出去。
雄性隻會影響我拔刀的速度。
我裴姝對於專心搞錢這塊,
是認真的。
19
等我再次回到大學上學。
我的閨蜜一臉可惜。
「裴姝,你知不知道,傅教授,申請調崗了?」
我手指微蜷。
「走就走唄,有什麼大不了的?這個世界,難道離開他傅雲深,還能不轉不成?」
閨蜜眼神飄忽。
「我其實挺舍不得傅教授的。
「他長得帥,專業,知識點講解得也透徹。」
我疑惑地望著女人。
「寶貝,你發燒啦。傅雲深,長得跟生物片裡的男主似的,有什麼好不舍的?
「別看他長得人模狗樣,沒準是克氏綜合徵,是個銀槍蠟槍頭,中看不中用!」
頭頂傳來一聲冷笑。
傅雲深眸色幽深,射出的眼神也重。
「裴姝,你可真行!」
男人揭過講臺上的外套,大步外走,整副輪廓煞氣烈烈。
我喉頭發緊,就連指尖倒刺扎入掌心也不知,
直到閨蜜一臉驚恐。
「裴姝,你的美甲將手心弄破皮啦!」
我低下頭。
粉紫的美甲上點綴著一抹紅,那顏色,
紅得刺人。
20
上完一天的課,我回到了公寓。
屋內並沒有開燈,我以為沒人。
當我躡手躡腳地收拾好行李箱出來。
傅雲深正長腿交疊,坐在沙發上看報。
他身姿英挺,輪廓宛如松柏,筆挺剛直。
我目不斜視,朝外走。
傅雲深揉了揉眉心。
「裴姝,大晚上的,你要去哪裡?」
我眉眼淺淡。
「我辦理了住宿,現在要去學校的女生宿舍。」
男人站起身,邁開長腿,僅是幾步就來到我跟前,眸光沉甸甸。
「裴姝,你一定要做得這麼絕?」
我想走,卻發現一隻大手已然按住行李箱。
那隻手掌青筋蜿蜒,一看就孔武有力。
我放棄強行出門的打算,抬起眸。
「傅雲深,你不是要跟我保持距離嗎?
「你現在是在幹嘛?」
男人觸電似的收回手,嗓音低沉。
「我載你,天太晚,最近這片治安不太好。」
心髒像被蚊蟲叮咬,傳來密密麻麻的痛。
我冷臉外走。
「不必,我叫了滴滴。」
21
車輛逐漸開遠。
我能察覺到樓層上方,有一道視線如影隨形。
等到那種窺視感徹底消失。
我將頭轉向司機。
「師傅,換車道,我要去松江別墅區。」
我騙了傅雲深。
我其實並沒有在學校申請宿舍。
我打算去我的 Gay 佬男閨蜜那裡,
暫住一段時間。
22
來到熟悉的別墅前。
我輕車熟路,將門拍得震天響。
「謝聿安,你姑奶奶來了,快開門!」
大門很快被人從裡面推開。
謝聿安睡眼朦朧。
「我的大小姐,你怎麼這麼晚過來找我?」
我推開他,朝裡走。
「被人甩了,來你這放松一會。」
謝聿安聽到這話,瞬間來勁。
「細說。」
我一巴掌扇在他的腦瓜子上。
「大人的事情,小孩別多問。」
男人眉眼悽楚,覷了我一眼。
「裴姝,你沒有心。我今天也失戀了,結果你不安慰我就算了,你還打我!」
我眼皮一跳,豎起耳朵。
「細說。
」
謝聿安抱臂冷笑,一臉高冷。
「大人的事情……」
不等他說完,我噎了回去。
「不夠騷,不夠緊,姿勢不夠好?」
男人面色一僵,訕訕點頭。
「你怎麼知道?」
我深深地看了男人一眼。
「因為前幾次,你都是這樣跟我說的。」
23
我跟謝聿安的相識是場虐緣。
在不熟時,他像極了傅雲深,高冷又難以靠近。
我們的破冰,起於一場毆打,
是我單方面毆打的他。
當初我追他時,男人實在油鹽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