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可看到他那張清冷精致的臉時，我連自己姓什麼都忘了。
讓我剁他小指？
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我做不出來，也不願意做。
於是我告訴系統：「N待身體有什麼意思，虐心才最高級，絕對讓他黑化值爆棚。」
就這樣，我打著虐心得讓他先對我上心為由，正大光明對他好，追著他。
等到系統發現被騙時，我跟他連孩子都有了。
系統一怒之下將我剝離了任務世界。
對謝聿珩來說，我已經離開了他十二年。
他本就對我沒什麼感情，應該早就把我忘了吧？
我穩了穩心神：「叔叔，今晚的事情麻煩您了，謝謝。」
謝聿珩眸光一黯，似乎將「叔叔」這個稱謂低聲默念了遍。
全身散發著一種濃濃的怨念。
我微晃了晃腦袋，將這些荒謬的念頭驅散。
肯定是我看錯了，應該單純是成年男人的疲憊感而已。
8
從警局出來時間已經不早了。
謝清晏突然說他餓了，要我跟他一起去吃夜宵。
正巧我晚餐沒吃也有些餓。
可看到一旁的謝聿珩，我朝謝清晏擠了擠眼睛。
他立馬會意：「爸，你先回家吧，我們要去吃夜宵。」
謝聿珩打開車門：「上車，我送你們去。」
我跟謝清晏對視一眼，默默上了車。
十幾分鍾後，謝聿珩送我們到了京大附近的美食街。
看著熟悉的街道，那些我跟謝聿珩的大學美好記憶，仿佛全被喚醒了。
曾經無數個平常的日子裡，我總喜歡拉著他在這條街穿行，
買一堆眼饞的食物。
最後大多都是吃幾口就推開，全部塞給謝聿珩解決。
他基本不挑食，也沒什麼特別喜歡的食物，吃什麼好像都一個樣。
整個人看似淡然又紳士，總讓人琢磨不透。
唯一的情緒外露，大概是被我灌醉後撩撥時。
像個純情的小古板，逗弄急了就背過身不理我。
惹炸毛了就反客為主按著我親。
等親夠了，又蹙眉抱著我嚴肅警告：「不許招惹我。」
而我偏偏愛慘了他這種反差，致力於讓他炸毛。
十幾年過去，這條街上的店鋪沒多大變化，人卻不同了。
帶著謝清晏在一家我最想念的燒烤店落座。
上菜時才發現，謝清晏這家伙不知道什麼時候還點了酒。
我按住酒瓶不贊同道：「小屁孩喝什麼酒？
明天還要上課呢。」
他固執地看著我：「就讓我喝吧，我想喝。」
看出他有情緒一直壓抑著，我隻好隨他。
9
我們像多年未見的老友，我說起他幼時的糗事。
他吐槽我帶娃的離譜。
喝到不知多少杯時，謝清晏的情緒終於繃不住了。
紅著眼眶滿是委屈地質問：
「你不是說好放學接我去遊樂場嗎？可我等了好久你都沒來。」
「他們說是因為我不乖你才不要我和爸爸。」
「可我後來很乖，不哭也不鬧，考試都拿滿分，你還是沒有回來，一次都沒有。」
「你為什麼不要我？」
對上他那雙含淚的眼睛，我心口泛疼，卻無力為自己辯解什麼。
隻能一遍遍道歉：「晏晏，
對不起……」
「我沒有不要你，你很乖，我當初隻是……亂跑迷路了。」
謝清晏已經醉得有些厲害，聽完露出又哭又笑的表情。
半天哽咽憋出一句：「沈清眠，你怎麼這麼笨。」
「迷路了不知道給我打電話嗎？我去找你呀。」
我笑出眼淚，屈起手指敲了下他的腦袋：「沒大沒小，我是你媽。」
「你是笨蛋——」
正想生氣，又聽他說：「你以後不準再亂跑了。」
「就算亂跑……也要帶上我一起。」
我的心軟得一塌糊塗。
將他臉上的眼淚擦幹後保證：「好，我不亂跑了，去哪兒都帶著你。」
10
一切聊開後，
我扶著謝清晏準備送他回家。
路過一家賣糖人的鋪子時，他東倒西歪就要拉著我去給他買糖。
跟小時候剛學會走路，就叫我給他買東西的樣子一模一樣。
我故意逗他：「叫媽媽就給你買。」
他抿嘴不說話。
「不叫我走了。」
聽到走字，他臉色一變，滿臉哀怨控訴：
「沈清眠，你又想拋夫棄子？」
這句話他喊的聲音有些大，一下吸引了路人的目光。
我尷尬地趕忙哄道：「什麼拋夫棄子，別發酒瘋，我給你買。」
拿到兩個糖人後，他終於心滿意足老實下來。
正想帶他去路邊打車，就看到不遠處靠車門站著的謝聿珩走了過來。
我有一瞬間的愣怔。
他怎麼在這兒？
不是讓他先回家了嗎？
還是他一直就沒離開過？
不等我想出個所以然，就聽謝清晏醉醺醺地突然開口。
「老謝你看，我有糖人。」
老謝？我嘴角抽了抽。
看向謝聿珩的臉，果然黑了好幾度。
為了避免這家伙回家被他爹收拾，我正想打圓場。
他繼續嚷道：「是你老婆給我買的哦。」
我全身僵住。
謝清晏又搖頭：「不對。」
我剛要松口氣，他補充道：「你老婆不要你了。」
「她說她不喜歡老男人。」
對上謝聿珩幽深的眼眸，我露出一個難看的笑：
「謝同學喝醉了就喜歡說胡話。」
下一秒，謝清晏轉頭看向我：「媽，你拋棄他了，可就不能拋棄我了。
」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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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媽媽的好大兒，好想原地去世。
「謝同學真是醉得不清，叔叔您趕快帶他回家吧。」
我故作鎮定地將謝清晏交到謝聿珩手裡，就想趕緊開溜。
路邊，謝聿珩的司機將車子停在我面前。
打開車門，做出邀請的手勢：「沈小姐，請上車。」
知道是謝聿珩的授意，我幹笑幾聲回頭：「叔叔，我自己回去就行，不用送了。」
謝聿珩定定地看著我，眼底都是我看不懂的情緒。
「回來住吧。」
「被你砸頭的那個人有個混黑的幹爹，你現在住的地方已經有他的人蹲守了。」
他認出我了？？？
回謝家的路上，我的心一直在打鼓。
腦子裡全是疑問。
謝聿珩卻全程都是沉默的，一句問我的話都沒有。
似乎並不好奇我這些年去了哪裡，也不好奇我為什麼又突然回來。
既然不在意，又為什麼非要讓我住回謝家？
想不通，隻好選擇走一步看一步。
車子開進靜謐的別墅區，熟悉感撲面而來。
剛進院子大門，一條柴犬滿臉兇相地衝了出來。
又在嗅到我的氣味後對我瘋狂搖尾巴，扒拉我的手摸它。
我下意識就蹲下抱著它的頭摸了摸。
沒想到小柴都長這麼大了。
對上謝聿珩漆黑的眼眸，我訕訕收回手：「它好熱情。」
下一秒就聽謝聿珩說：「它隻對自己的主人熱情，上一個摸它的人，手指差點被咬斷。」
「可惜它再忠貞，
主人還是說拋棄就拋棄。」
我尷尬地笑笑，總覺得他在內涵我。
12
夜裡，我躺在床上輾轉都無法入睡。
猶豫後還是起身準備去廚房倒杯牛奶喝了再睡。
我沒有開燈，借著透過落地窗的月光下樓。
剛走下最後一級臺階，就看到有人影在月光照不到的沙發上坐著。
仿佛一隻潛伏在暗處等待獵物的惡狼。
我猛地頓住腳步，一股寒意從背脊蔓延開來。
謝聿珩沙啞的聲音響起：「嚇到你了？」
黑暗的環境裡，我這才看清他的輪廓和手中明滅的煙。
「失眠了嗎？」他又問。
語氣更加溫柔，給我一種他怕嚇到我的錯覺。
讓人忍不住想靠近他。
系統提示出現：【不許勾引男主！
】
我：？？？
【系統，求求你多讀點書吧，我到底哪裡勾引他了？】
系統：【你穿個睡衣在他面前晃什麼？】
我簡直想要抓狂，我他喵又不知道謝聿珩在樓下！
被系統氣得我轉身就想轉身上樓。
謝聿珩陰惻惻的聲音伴隨著腳步聲響起：
「一條狗你都又摸又抱，看到我就隻想著躲。」
「我就這麼讓你厭惡？」
直覺謝聿珩現在很危險，我試圖提醒他我現在的身份。
「叔叔，你說什麼胡話，困了就趕緊去休息。」
「叔叔？」
13
他猛地將我抵在牆上，鉗住我的下颌，吞噬般的吻兇狠落下。
帶著懲罰的意味。
一手用力禁錮著我的腰，
低聲質問：
「沈清眠，再說一遍，你叫我什麼？」
「叔叔……」
肩上疼痛襲來，我被他狠咬一口。
謝聿珩貼著我的耳側，沉冷的聲音響起：「又叫錯了，再給你一次機會。」
「想好了再喊，否則我讓你永遠下不了床。」
並攏的膝蓋被頂開，帶著無聲的警告。
我驚恐地呼叫系統：【系統！男主怎麼瘋成這樣了？】
【我可什麼都沒做，是他強制我的，你不能說我違規。】
系統一陣無語：【……】
謝聿珩見我沉默，越發憤怒：「就這麼不想承認我們的關系？」
「還是你更期待被我做得下不了床？」
你胡說，我沒有！
謝聿珩攬起我的腰就將我抱進臥室丟到床上。
我暗嘆刺激！
可等他抽出皮帶時，我嚇得連滾帶爬就要跑，卻被他攥著腳腕拉了回去。
簡直刺激過頭了。
玩不起，我趕忙紅著眼眶喊了聲：「老公。」
他扣著我的下颌再次吻上我，嘴巴被他攪弄了個遍。
他才氣息不穩道：「沒聽清楚，再叫一聲。」
嘴巴又麻又痛，一點不想說話，我含淚瞪他。
謝聿珩長嘆一聲，將我緊緊摟進懷裡：「該哭的不應該是我嗎？你還委屈上了。」
14
「我要是沒認出是你，你是不是打算瞞著我一輩子？」
「嫌我老？想跟小奶狗在一起？」
「眠眠，S了這條心吧，從你招惹我開始，我就絕不可能放過你。
」
從私心來講，我愛S他這副偏執樣了。
可系統不會允許我跟他在一起。
將心裡的悸動壓下，我淡淡開口：
「謝聿珩，我們不能在一起，你不屬於我，你明白嗎？」
他冷笑了聲：「你把我睡了，孩子生了，婚結了，現在告訴我，我不屬於你？」
「所以當初你可以心安理得一走了之？」
「現在回來也不是為了我對嗎？」
我被他質問得有些心虛，聽起來我仿佛是個絕世大渣女。
我小聲解釋：「當初發生的一切不過是因為我們喝了酒意外發生關系，你跟我結婚也是責任……」
「你又不喜歡我，何必在我身上再浪費時間。」
謝聿珩深吸一口氣，定定看著我：
「你竟然覺得我不喜歡你？
」
「當年我是醉了，但不是沒有意識，如果不是因為喜歡你，你覺得我會放任你胡來？」
「沈清眠，我的身心，我的青春，你都拿走了，敢不要我試試看。」
我的大腦有一瞬的宕機。
謝聿珩以前就是個悶葫蘆，喜歡這樣的詞我從來沒聽到過。
他竟然是喜歡我的？
一時間，心動的狂喜和理智在腦海裡瘋狂拉扯。
【系統，強扭的瓜不甜，就不能讓有情人終成眷屬嗎？】
系統冷漠道：【男主都沒機會吃上女主這個瓜，你怎麼知道不甜？】
15
第二天，我是頂著黑眼圈起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