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當然著急了,棍子打在他身上知道疼了。


他現在的工作,是靠著我哥的關系才能坐辦公室,吹吹空調就能月入過萬。


 


大家都是牆頭草,我哥把和這個公司的合作停了,有眼睛的人都知道兩家鬧掰了。


 


鬧掰之後也沒人慣他的臭毛病,見他S不悔改在公司混吃等S,隨便找個借口就把他開了,現在他工作也丟了,當然著急求我原諒。


 


【小魚我錯了,我不該逞一時之氣,不該丟下你去網吧。】


 


【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就原諒我吧。】


 


……


 


要不是我的小號在那個群聊裡,還真信了。


 


事實就是他們又要給我做局。


 


【宇哥好計策啊,要是娶回家把她打S都沒事。】


 


【就是,家暴和故意傷人可是兩碼事。】


 


【我朋友打他老婆,

他老婆進醫院了,也就拘留幾天。】


 


【把她娶回家後,她就是條龍也得給我盤著!】


 


【還得是宇哥聰明。】


 


【男人打女人本來就是天經地義,不聽話的打一頓就好了。】


 


這個群聊還是之前蘇芊芊邀我進去的,不過幾天我的賬號就被踢出來了。


 


重生回來後,我第一時間就注冊了小號進去,隻因前世蘇芊芊翻著這個群裡的消息,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也是這個群聊讓我知道了他們的陰謀。


 


群裡果然讓我看到了不少消息。


 


馬代水土養人,我整個人精神都好多了,不再高度緊繃。


 


這是我從前世結婚到現在,最放松的一段時間。


 


機場出站口,馬棟宇穿得人模狗樣,抱著紅玫瑰,時不時往機場裡面張望。


 


我可沒有剛回國就吃蒼蠅的打算,

和哥哥說了聲就去了地下車庫。


 


就讓他自己等吧。


 


我對著信息找車牌,西裝筆挺的林野揮手和我打招呼。


 


「你哥有點事趕不過來,我來當你的臨時司機。」


 


林野順手接過我的行李箱放好,打開了副駕駛的門。


 


「妹妹請上車。」


 


剛好不用我糾結是坐前面還是後面,省得不必要的麻煩。


 


我和林野還算熟悉,他是我哥的合作伙伴,上次在警局也是他去接的。


 


商業上的朋友來了婚宴卻沒吃上,當晚我哥請那幾個去私廚單獨吃了一頓以表歉意,拜託林野接的我。


 


「我直接帶你去公司吧,你哥開會估計ťů⁺還要一會,然後你們兄妹倆再一起回去?ƭű̂₅」


 


林野挑眉問道。


 


這段時間馬棟宇一直鑽空子找我,

我哥把我看得緊。


 


「行啊,那就麻煩小林總啦。」


 


我和哥哥發了條消息報平安,側眸道。


 


「我的榮幸。」


 


5


 


日防夜防家賊難防,馬棟宇找上了我媽,套出了我的地址。


 


之前的房子我早就搬出來了,掛給中介打算賣出去,正在走手續。


 


打開門是馬棟宇在門口搔首弄姿,我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


 


我不動聲色地按下按鈕呼喚保安。


 


「小魚,我真的知道錯了。」


 


紅玫瑰杵到我面前,嗆人的劣質工業香精味道刺鼻。


 


我一把將玫瑰花打落,捂住口鼻。


 


「滾!」


 


「小魚,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別再胡鬧了。」


 


嘖,我胡鬧?


 


到底要到什麼時候,

馬棟宇才能真正知道我不要他了。


 


況且當初我答應和他在一起,也不是因為他的外貌,不然怎麼可能會有這些亂七八糟的後續。


 


當初哥哥大學畢業事業剛起步,我自告奮勇不用他接我回家,結果就被混混堵在巷子裡。


 


是馬棟宇突然出現,拿著棍子把人趕走的。


 


後來他更是在我感冒的時候送藥,肚子疼的時候送紅糖水,還默默跟著我直到我安全到家。


 


我當初對他的喜歡絕對不是因為外貌,雖然我不喜歡醜的。


 


這幾天在群聊裡,我才知道當初是蘇芊芊和他設的騙局。


 


堵我的混混是他們找人演的,感冒肚子疼是蘇芊芊通風報信的。


 


他們早就認識,在同一棟筒子樓,將我當作血包。


 


曾經走馬觀花的場景都是虛假的。


 


我突然後悔不應該怕拖累哥哥撒謊自己一切都好,

可那時候周池太累了,我不想當拖油瓶。


 


最後還是拖累了我哥一輩子。


 


「別再來了,馬棟宇,我不喜歡你。像你這樣因為別人隨意飄來的目光就破防的人,一點都不值得喜歡,甚至很可笑。」


 


從噩夢中解脫的報復式行為之一,就是我在家穿的拖鞋都有五釐米的增高。


 


馬棟宇要仰視我,我也不用再遷就他。


 


他原以為是臺階的原因,在目光觸及我的腳時,他還是抖了抖唇。


 


半晌才賠笑道:「你喜歡穿什麼就穿什麼,男人的臉面從來都不是身高。」


 


「小魚,我愛你!」


 


他從地上撿起我打落的玫瑰花,跪了下來。


 


我正想再說什麼刺激他時,林野帶著保安來了。


 


鼓掌聲從馬棟宇背後傳來,一身老錢風的林野讓他警鈴大作。


 


「小魚,你要是再在垃圾場撿垃圾,我可要瞧不起你了。」


 


保安上道地把馬棟宇拖走,留下我們兩個人。


 


「你怎麼也一起來了?」


 


我記得他好像不是小區保安吧。


 


「順路啊,我回家。」


 


林野房子就在隔壁,他和我哥一起買的房。


 


「那小林總快回去吧。」


 


我用腳把地上的玫瑰花踢得更遠些,簡直晦氣。


 


他笑了笑道:「大人不在家,少給陌生人開門哦。」


 


6


 


【水性楊花的女人,才多久就找了個姘頭。】


 


馬棟宇在群聊裡發泄自己的怒氣,他當然不會說自己被保安拖走這件事,太丟人了。


 


【?】


 


【嫂子看著不是這樣的人啊,她那麼愛你。】


 


【說不定是故意找人氣你的。


 


呃……


 


為什麼這群人大腦像玻璃一樣光滑。


 


蘇芊芊被放了出來,也在群裡活躍。


 


【宇哥,我有計劃讓她服軟。】


 


【她連門都不出,這計劃行得通嗎?】


 


【包的。】


 


【嘿嘿嘿,要是成了你可是有大功。】


 


馬棟宇猥瑣的表情躍然紙上。


 


蘇芊芊還配合著嬌羞:【隻要宇哥好,我做什麼都可以。】


 


兩個人在群裡都不說話了,估計是私下聯絡感情了。


 


渣男賤女,我可忍不了一點。


 


既然如此,我就將計就計。


 


晚上林野叫上我和周池去他家吃飯,有人給他送牛排,他親自下廚。


 


當過留子的,要不然就是什麼都吃得下,

要不然就是大廚。


 


林野顯然是後者。


 


我吃飽後,在一旁看平板上的服裝設計資料,他倆端著酒杯拼酒。


 


他們剛拿下個大單子,這會兒正高興呢。


 


前世我準備開工作室設計服裝,被馬棟宇一而再再而三地否定。


 


他一會說衣服不實用,一會說暴露,一會又指責我不顧家。


 


我原本的熱情被消耗殆盡,找蘇芊芊哭訴,也被她否定我的夢想。


 


我渾渾噩噩地成了家庭主婦,馬家兩個長輩也不是善茬,菜要吃新鮮的還要打折的,每次都是我哥給錢貼補家用。


 


這次能重來,我決定重新開始追夢,至少這次我要為自己而活。


 


我哥喝多了,癱在沙發上睡著了,我挪不動他,眼神求助林野。


 


他認命地笑了笑,扛起我哥一路送到房間。


 


「謝謝你啊。」


 


我局促摳手,其實我不太會應對人際交流。


 


太久沒和外界接觸,我一直被拘在那個家裡。


 


「口頭謝謝可不行,下周四我生日,要個禮物不過分吧。」


 


林野其實眼尾也是紅的,隻不過人還清醒。


 


「當然不過分,你喜歡什麼?」


 


我打開備忘錄準備記下來,林野遲遲不出聲。


 


「都可以,隻要是你送的。」


 


我愣愣地和他對視,想說些什麼緩和氣氛。


 


「你可不能讓你哥送啊。」


 


原來是這個意思,我想岔了。


 


「那當然啦。」


 


7


 


馬棟宇見遲遲挽不回我,手裡的錢也敗得差不多,他實在忍不下去,跑來我哥的公司鬧事。


 


我一個人在家被找上門後,

我哥就在公司給我開了個休息室,省得鑽空子又被馬棟宇堵。


 


馬家父母一到公司門口就拍大腿幹嚎。


 


「我可憐的兒子啊,媳婦嫁一半悔婚了。」


 


「老婆子我這是上輩子造了什麼孽啊,攤上了這麼個兒媳婦。」


 


「老頭子,要不咱還是喝點農藥埋了吧,省得拖累兒子。」


 


「我的兒啊!」


 


「我苦命的兒啊!」


 


公司門口圍了不少看熱鬧的人,竊竊私語。


 


保安趕到時已經水泄不通,路人也紛紛開口。


 


「這兩個老人看著也不容易,頭發也白了。」


 


「你看他們穿得不是很好,估計是女方嫌他家窮跑了。」


 


「這人是我們公司的嗎?好丟人啊這樣鬧。」


 


「但是來公共場合胡鬧有點不好吧。」


 


「確實,

我先去忙工作了,你待會實時轉播給我。」


 


「我去,我工作也沒幹完!」


 


此話一出,散去不少人。


 


這兩個人看圍觀的人變少了,一臉茫然,接著哭得更用力了。


 


「大爺大媽,公司門口不要鬧事,再鬧我們隻能拖你們出去了。」


 


保安見兩個上了年紀的,也不敢貿然動手,言語勸阻。


 


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抱著胸問:「大爺大媽你兒媳婦是誰啊?」


 


「周魚!」


 


人群聲音驟升,我是老板的妹妹,幾乎沒人不知道我。


 


「老板的妹妹?看著挺和善的啊。」


 


「感覺不會是幹這種事的人啊,她昨天還請我們喝下午茶呢。」


 


馬家夫妻看輿論發展不跟著他們的設想走,急忙打斷。


 


「你們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她就是個嫌貧愛富的女人!」


 


我也剛好拿著打印好的群聊記錄人手一份。


 


上面一系列惡臭言論和陰謀讓人群更熱鬧。


 


「人家老板的妹妹挑挑怎麼了,還不準人嫌貧愛富,你兒子是個什麼東西,趕緊滾吧大爺大媽!」


 


「真惡心,顛倒是非。」


 


眼見勢頭不對,夫妻倆急忙奪過一旁人手上的紙,上面赫然是馬棟宇的賬號。


 


兩口子臉皮臊得慌,夾著屁股灰溜溜跑了。